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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第1/2页)
格瓦他们送来的东西,像几块关键的拼图,咔嚓几声,嵌进了汉军谋划的版图里。那两条几乎被遗忘的兽道,西山守军换岗时那短暂的空隙。
还有水寨船只检修的日子……每一样,都指向同一个机会孟获那看似铁桶的防御,其实有空子可钻。
但空子不能硬钻,得有人把看守空子的眼睛引开。
“孟获现在最怕什么?”诸葛亮指着沙盘上那片代表滇池的广阔水域,“他最怕的,不是我们翻山越岭,而是我们横渡这片湖,直扑他的西岸老巢。水战非我所长,亦非他所愿。然正因其不愿,我方可使其信我必为之。”
赵云明白了:“声东击西。不,是声西击东。让他把全部精神,都放在防我们渡湖上。”
“正是。”诸葛亮羽扇轻摇,“且需做得像,做得足,做得让他寝食难安,不得不调兵防范。”
计划开始。这一次,汉军一改之前的低调和隐蔽,动作大得隔着湖都能感觉到。
首先是在北岸靠近营地的一片河滩空地上,工兵队开始大张旗鼓地“造船”。砍伐来的原木堆积如山,锯木头的嘶啦声,斧头劈砍的梆梆声,从早响到晚。
他们造的不是那种小巧的独木舟,而是照着楼船样式(当然缩小简化很多)打造的、能载数十人的大木筏和简易船只骨架。
尽管进度其实不快,骨架歪歪扭扭,但架不住动静大,场面热闹。到了晚上,还故意在工地周围多点篝火,人影憧憧,显得日夜赶工。
孟获安排在湖对岸、西山上的瞭望哨,很快就注意到了北岸这反常的喧嚣。收到消息,孟获心头一紧,亲自爬到西山高处去看,看不清细节,但那片河滩上忙碌的人群,堆积的木料,还有那逐渐成形的、比独木舟大得多的船体轮廓,让他眼皮直跳。
紧接着,马超带着一万五千主力,开始在滇池北岸一片相对开阔、正对西岸孟获核心码头区域的地带,天天列阵操练。
专门练“渡湖登陆”。士兵们分成两队,一队在“岸”上模拟防守,另一队则扛着那些临时扎制的木筏、门板(假装是船),喊着号子冲向“湖岸”,演练抢滩、结阵、冲锋。
鼓号声震天响,士兵的呐喊声隔着宽阔的湖面都隐隐能传到对岸。有时还故意点燃一些湿柴草,弄出滚滚浓烟,模拟战场混乱。马超骑着他那匹显眼的西凉大马,在阵前来回奔驰,挥舞令旗,嗓门吼得比谁都大,生怕对岸看不见听不着。
这还不算完。马岱领着一支精锐的弓弩队,在北岸几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开始构筑简易的发射阵地。
他们把军中射程最远、威力最大的床弩和重弩拖上来,用麻布和树枝稍作伪装,但那森冷的弩臂和粗如儿臂的弩箭,在阳光下还是闪着寒光。
弓弩手们每天例行“试射”,粗大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过湖面,远远地落在西岸码头前方的水域里,激起老高的水柱。虽然射不到码头,但那威慑意味再明显不过:汉军的远程火力,能覆盖登陆场前沿。
一套组合拳下来,汉军“即将大规模强渡滇池、直取西岸”的意图,简直摆在了明面上。
北岸日夜不休的造船喧哗,震耳欲聋的登陆演练,还有那不时呼啸过湖、扎进水里的巨大弩箭……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一个结论:汉军不耐烦了,要毕其功于一役,从水上发动总攻。
孟获坐不住了。他连着几天都待在西山或西岸前沿,死死盯着北岸的一举一动。汉军那热火朝天的架势,不像有假。尤其是那些越来越像样子的船只骨架,还有马超部下那种逼真的、带着一股子狠劲的登陆演练,让他后背冒汗。
“大王,看这架势,汉狗是真要拼命从水上来了。”木鹿大王陪着孟获观望,脸色也不好看。他的毒虫野兽在陆地上还能发挥,到了水上,可就抓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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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船造得怎么样了?能载多少人?”孟获问身边的哨探。
“回大王,看着挺大,但造得慢,歪歪扭扭的。不过汉人工匠厉害,说不准哪天就真造出一批能用的。”哨探回答得小心翼翼。
孟获心里飞快地盘算。汉军陆军能打,他是知道的。如果让他们成功渡过湖,在西岸码头一带站稳脚跟,那自己的核心寨子就完全暴露在汉军兵锋之下,无险可守,必须把汉军拦在水里,或者趁其半渡而击。
“传令”孟获咬牙,下了决心,“西山驻军,抽四千人下来,西岸各寨,除了必要的守寨人手,青壮全部集结到码头一线,弓弩、滚木礌石,都给我搬到岸边去,沿湖浅水区,给我多打木桩,缠上藤蔓,阻他船只靠岸,还有,所有能动的船,都给我准备好,装满引火之物,听我号令,一旦汉军船队下水,就给我撞上去,烧他娘的。”
这是一道极其冒险的命令。意味着西山这座控制湖面的制高点,兵力被大幅削弱。也意味着环湖其他方向,尤其是东岸、北岸那些原本就防守薄弱的区域,几乎成了不设防的地带。
有洞主提出疑虑:“大王,西山抽走这么多人,万一汉军从别处……”
“别处?”孟获一瞪眼,“汉军造那么多船,摆那么大阵势,难道是摆着看的?他们的主力都在北岸对着咱们,不从水上来,还能从天上飞过来?东边全是沼泽,北边是咱们眼皮底下,他们能去哪儿?眼下最要紧的,是守住码头,绝不能让汉军上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告诉弟兄们,只要打退汉军这次渡湖,他们就成强弩之末了,咱们的援兵,乌戈国的兀突骨大王,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里应外合,定叫汉军有来无回。”
援兵的消息,算是给这紧张的局势打了点气。命令被执行下去。
于是,对岸的汉军看到,西岸码头一带突然变得异常“热闹”起来。一队队蛮兵从西山上开下来,涌向湖边。沿岸的防御工事被加紧加固,新的木桩被咚咚地砸进浅滩。
大大小小的船只从各处汇集到码头后方,船上堆着茅草和油罐。蛮兵的旗帜在岸边林立,鼓噪声隐约可闻,一副严阵以待、誓死不让汉军登陆的架势。
西山之上,原本随处可见的巡逻哨影和旗帜,明显稀疏了不少。而东岸、北岸那些原本就寂静的湖岸和沼泽地带,更是如同鬼域,几乎看不到人影活动。
汉军中军帐内,最新的斥候回报摊在案上。
“西山守军,估摸撤走了近半,山顶的旗帜少了三成。西岸码头人群聚集,正在加设水障。”斥候禀报。
“东岸、螺峰山方向,沼泽边缘未见异常动静,连日常的巡逻哨都看不到了。”另一名斥候补充。
马超咧着嘴笑:“孟获这老小子,还真把家底都搬到码头边等着咱们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彼既聚力于西,则东必虚。西山既疏于防,则奇兵可乘。时机将至矣。”
赵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两个新标注的、极其隐秘的路径标记上。明面上的锣鼓已经敲得震天响,把所有的目光和兵力都吸引到了西边。
现在,该暗地里的鼓点,悄然响起了。他看向帐外,天色渐晚,滇池湖面被夕阳染成一片血红。
“传令马超,明日演练,声势再大三分。床弩试射,往码头近处再挪一百步,但要射不准,只激起水花即可。”赵云沉声道,“让孟获再紧张一点。”
“马岱,带你的人,今夜开始,秘密向螺峰山方向移动。分批走,掩去行迹。”
“工兵队,继续造船,声音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