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真香烧起来最好闻了。”
江尽霖伸手将那香块拨正,红绳晃了晃,归于平静。
“挂着便好。”
入夜,月色稀薄,几缕微光从窗缝钻进来,昏昏沉沉地落在帐边,江尽霖躺在床上,侧过脸便能瞧见那枚小小的香块悬在半空,随着挤进窗缝的微风极轻极慢地晃,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气便随之晃满床帐。
江尽霖闭上眼。
一夜无梦,竟睡了个整觉。
第二日,青棠出去买纸墨,这一去比平日久了些,江尽霖独自在院里看了会儿书,又起身给小花添了碗水,院门这才响了,青棠迈进门槛,脚还没站稳便急急把门闩上,脸色红润,像憋了一肚子话跑回来的。
她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搁,喘了两口气,不等江尽霖问,便迫不及待说起来。
“少爷,奴婢方才在街上碰见陈家嫂子了,她拉着奴婢说了好一会儿话,说这两日城里消停了不少呢。”
江尽霖合上书,听她说。
“那公堂撤了,”青棠也坐下来,说道,“说是什么都没审出来,抓的那几个人也放了。上面来的那个大官好像不耐烦了,估摸着就要这么稀里糊涂结案。”
“就这么结案?”江尽霖蹙眉,“这么大的案子,没捉到人,说结便结了?”
“唉,奴婢也只是听说,”青棠托着腮,语气里并无愤慨,只是轻快,“左右那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人真心替他们喊冤,大伙儿都恨不得这事赶紧翻篇,该开门开门,该做买卖做买卖,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嘛,谁管官府捉没捉到人。”
江尽霖低头啜了口茶水,舌根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这案子怎会结得这般草率,这般不清不楚?他自是不信这无凭无据的说辞,可近日官府又的确没什么动静,街上巡逻的官兵也稀疏了许多……
江尽霖暂且按下疑虑,接着问:“还说了什么?”
青棠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哦!陈家嫂子还说,杨元禄昨日在街上跟人吵架,险些挨了人家的打呢!”
江尽霖一怔,一口气叹得又深又长,揉揉眉心,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直白的厌倦:“不说他。”
青棠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见他这副神色,连忙缩了缩脖子,讪讪道:“是奴婢多嘴。”
江尽霖摇摇头:“不怪你。”
青棠接着换了个轻快的调子说:“那便没什么要紧事了。哦对,纸墨买回来了,奴婢给您搁屋里去。”
江尽霖默然片刻,没有再问。
到了第三日,天还没亮他便醒了。
有只不知趣的麻雀踩了下窗纸,那一点声响便将他从梦里震了出来。他缩在被子里,等那一阵习惯性的胸闷,等了许久,倒也没来,这才慢慢坐起身。
窗外灰蒙蒙的,分辨不出时辰,只听见院里的泡桐叶子哗啦哗啦响,江尽霖将目光落向帐边悬挂的降真香,果然,那香块已被风摇得左右晃荡起来。
江尽霖怕它晃掉了,忙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足踩在地砖上,又系紧了些。
用过早饭后,天色仍沉沉地压着,灰扑扑的云仿佛被破了盆脏水,越洇越透,风也大了,贴着地面刮过来,墙角那只粗陶碗便滴溜溜打了个转,险些翻了,吓得小花一蹿老远,缩在江尽霖脚边冲着自己的饭碗喵喵叫。
青棠眉头皱了皱:“这怕是有一场大雨。”
江尽霖也站在廊下望了望天色,衣袖被吹得猎猎作响,凉意灌进衣衫,喉头立时又是一阵阵刺痒,什么也说不出口,于是掩唇咳着回了屋。
青棠去瞅了一眼药罐,回来时眉头皱得更紧了:“少爷,药剩得不多了,奴婢回头还得去趟药铺。”
江尽霖点点头,缓声道:“不着急,等雨过了再去吧。”
“那可不行,”青棠已经弯腰从角落拎出一把油布伞,“万一这雨下起来没完,明日您怎么办?奴婢快去快回,不碍事的。”
她拿着伞冲进风中,又回头看了看天色,犹豫道:“少爷,这天气瞧着实在不好,赵木工那边……怕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