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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来了吧？”
江尽霖不言语。
青棠前脚走，泡桐、檐上、石桌……到处便响了起来，一个个铜钱大的湿印子砸在地上，不过几息便连成片。
江尽霖放下书卷，走到廊下站着。
水珠乘风斜飞过来扑在手背上，冷得他指尖一颤，却将目光越过雨幕望向院门。
院门紧闭。
又站了片刻，他撑了把伞，走出小院，雨砸在伞面上，嘭嘭作响，紧握伞柄的手绷得发白。
雨雾将远处罩得一片模糊，他沿着廊道慢慢走，衣衫下摆不多时便洇出一片深色水痕。
走到偏门附近时，隐约听见门外有人说话，雨声太大，听不真切，只断断续续飘来几个字，江尽霖心里莫名一紧，走近了些，才从哗哗的雨声里分辨出两个熟悉的声音。
“……真的假的？你可别唬我。”是看门小厮阿旺在说话。
“唬你做什么！”那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子眉飞色舞的劲头，“就两个时辰前的事儿，城西那边，官兵围了好几条巷子呢！”
江尽霖的脚步登时顿住了。
“好家伙，说是个硬茬子，人高马大的，四五个人都摁不住啊，那场面……”
阿旺惊叹一声，又问：“这就抓到了？他既然能杀……那岂不是有身好功夫？”
“嗨，那功夫再好你架得住人多吗？我早说要查就查那些体格子大干粗活的，你想咱这种小个头，哪干得了杀人的行当……”
“阿旺。”
说话声戛然而止，阿旺一转头，只见半开的门内站着道青白的身影，一张脸被雨雾衬得愈发惨白，唯独一双眼睛乌沉沉，空洞洞。
阿旺吓了一大跳，连忙把门开大了些，道：“三少爷，您怎么过来了？这雨多大啊。”
“方才听你们说什么，”江尽霖攥紧伞柄，唇色发白，语调却平稳，“城西抓了人？”
“诶，是是是，小的也是刚听说，”阿旺忙不迭点头，“说是两个时辰前的事儿，在城西那边抓的。”
“可知道姓甚名谁，做的什么营生？”
阿旺挠挠头，看向一旁的阿兴。
“这倒没听说，”阿兴讪讪道，“只知道那人体格子壮实，家里好些斧子、刀什么的……小的也是听城西来的货郎说的……”
江尽霖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一下，闷闷沉沉，震得耳膜嗡嗡响。
他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没什么事，你们聊你们的。”
说完便转过身，撑着伞往回走。
雨似乎更大了，织成白茫茫的幕布，将他那身青白长衫裹了进去，檐下水帘倾泻，溅起的泥水打诗了鞋面，走到半路，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鞋袜便湿透了。江尽霖并未低头看，只是把伞扶正，继续往前走。
走回小院，站在檐下收起伞的刹那，一阵风猛地迎面灌来，灌了他满襟满袖，呛咳瞬间冲破喉咙，一声追着一声淹没在雨中，待直起腰时，眼角已是一片潮湿，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喉头急切滚动吞咽着腥甜，江尽霖回身走进屋里，关上房门，背靠在门板上，阖上眼，只觉耳边还是阿兴阿旺的声音，反反复复，不知休止。
风猛地掀了一下窗扇，哐当一声，江尽霖倏地睁开眼，望见床帐边那枚降真香被风高高掀起，在空中翻了个圈，“啪”一声重重撞在床柱上，撞得那小小的香块弹跳了一下，又落回半空，疯了似的来回摇晃，那红绳已经绞成了一股，似乎下一瞬便要崩断。
江尽霖怔怔地看了片刻，一把推开门，撑起伞，闯进雨幕。
第9章密会
大雨如注，长街空寂。
两侧铺子关门闭户，檐下的灯笼左摇右晃，不知何时被风扯下一盏，滚得满身泥污，天地间只剩白茫茫的雨，卷着风，鞭子似的抽向路面，溅起密密水花。
忽有一道青白身影从街角转出，行色匆匆，步子却不大稳，深一脚浅一脚踏着泥水，衣摆湿透，也不理会，只顾往前走。
伞在头顶一颤一颤，像只不安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