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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得了空，可否引一引路？”
“好。”
话音刚落，头顶哗啦一响，江尽霖不及抬头看，一团三花影子便踩着泡桐枝干跳了下来，轻飘飘落地，先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后便翘着尾巴朝赵屹奔去。
赵屹不理它，它便自顾自绕着那只木箱打转，嗅来嗅去，末了仰起脑袋，朝赵屹咪呜咪呜地叫。
青棠出来正撞见小花要往那箱子里钻，连忙小跑过去驱赶：“嘿！你这傻猫，别捣乱！”
小花一扭身闪开，抖抖耳朵，又绕到另一边去蹭赵屹的小腿。
青棠瞪圆了眼：“这傻猫平日里见了生人就躲，今日胆子怎么这般肥了？”
“许是见赵大哥面善吧。”江尽霖笑盈盈道。
小花玩闹一通，累了，又跑回江尽霖跟前，跃上他膝头，蜷成一只毛茸茸的团子，慢慢打起呼噜。
江尽霖轻轻搔了搔它的下巴，低声笑：“馋猫。”
日渐高悬，赵屹将最后一块隔板装好，确认榫头吃紧，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这书架急不急用？”
“不急。”江尽霖也跟着起身。
“那差的这块板子，过两日送来。”
“好，”江尽霖应下，忽而想起什么，低头摸出那只小布包，递过去：“赵大哥，你方才说，这个有别的用处……”
赵屹瞥了一眼，随口道：“降真香，安神理气，可以挂在床帐上。”
江尽霖举着手，愣住了。
“烧了也好，药效更快，一次掐一小截便够了。”
江尽霖这才恍然，眸光微动，抿唇一笑：“多谢。”
书架重新立稳在屋里，赵屹在院中收拾工具，江尽霖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赵大哥，时候不早了，你若不嫌弃，留下吃顿便饭再走吧。”
“铺子里还有活儿。”
“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忙了这么久……”
“改日。”
江尽霖与他无声对峙几息，终究败下阵来，轻叹一声道：“那赵大哥算一算工钱吧。”
“今日活没做完，下回板子送来一齐算。”
江尽霖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性，不再争，只道：“好，下回一道算。”
赵屹点了下头，提起木箱，转身走向院门。
身后便跟上来道脚步声，轻而急，连带着主人的喘夕也急了，赵屹稍稍慢下来，它便也跟着慢，不远不近缀在后头。行至门口时，那温和的声音从背后唤他：“赵大哥。”
赵屹回头。
墙影浓重，从肩头径直覆到脚踝，江尽霖被笼在里头，如隐在云后的一轮细细月牙，只一双眼直直望过来，隐隐含了几分不自知的期待，认认真真地问：“下回……是两日后吗？”
“嗯。”
话音才落，云散月现，得以叫人瞧见那弯弯双目中清亮亮的笑意。
“路上慢些，”江尽霖边说着，边伸出一只手探进暖融融的光中，扶住了门框，“下回再见。”
赵屹看了那手一眼，喉结微微动了一下，道：“下回再见。”
第8章暴雨
江尽霖将那只小木匣摆在床头，左看右看，总觉得空着不像话，便寻了些零零碎碎的物件，譬如旧信、香囊，一样一样往里填。
盖上匣盖，又打开，重新理了理，如此反复两回，统共那几样家当，理来理去也理不出什么新花样，自己都觉出几分好笑，指节抵着唇轻轻一咳，这才作罢。
青棠在一旁扫地，余光早把他这番折腾收进眼里，也不吭声，只偷偷笑了一下。
后来江尽霖又取出那只粗布小包，解开麻绳，将那块降真香托在掌心瞧了半晌。
香块不过两指大小，粗朴深赭，凑近了闻，有股温厚平淡的清香气，隐隐透出一点甜意，并不腻人。江尽霖寻了根红绳，绕了两圈，小心翼翼地系在香块上，随后起身往床帐上挂。
青棠连忙搁下笤帚要来帮忙，江尽霖却已退后一步，端详着那垂在床帐下轻晃的小木料，道：“好了。”
“这香不是能烧吗？”青棠好奇道，“奴婢听人说，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