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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不是朋友？”
楚玉笙忽觉这中间有蹊跷，便问：“哥你有没有去确认一下。”
楚垣九点头，神色凝重道：“去了，只不过……没找到我那朋友，我怀疑……”
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楚玉笙咬唇，“我知道了……不管怎样，先过去再说。我会当面向余大哥解释的。”
可是她解释了以后呢？
答应余瑾之留下来吗？
马车缓缓地驶进了东街小巷里。
夜色正浓，朦胧的月色清冷而又触不可及。
原来的医馆已是废墟一片，在这月色之下显得更加苍凉。
“余大哥人呢？”楚玉笙环视一圈没找到余瑾之的身影。
楚垣九微微摇头，“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一直在这的。”
“什么人？”
这时不远处有人提着灯笼靠近疑惑地问道：“大晚上的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老伯您好，请问余大夫去了哪儿？”楚玉笙连忙上前询问，那老伯一看是经常见到的姑娘，忙道：“原来是楚小姐……瑾之和大伙儿将贺伯的尸首给入葬了，应该还未回来。哎，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若不是这房子烧的什么都没了，瑾之大概会给他守灵，然而现入葬匆忙，大概他心里也不好受吧！”
“……我知道了。”
不要说余瑾之心里好不好受，楚玉笙心里都跟着无比难受，她抬眼问：“那么老伯请问他们将贺伯葬在哪儿了？”
“葬在啊……”老伯正欲说，他余光瞄到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他连忙指着她身后道：“你要找的人，他回来了。”
楚玉笙心头一震，有些不敢面对余瑾之，但事情总是要来的。
想罢，她转身抬眼对上了余瑾之望过来的眸子。
就像是一眼万年，两人再也挪不开眼。
楚垣九出声道：“你们先聊着，我在马车上等你们。”
“嗯。”楚玉笙点头。
待楚垣九离开，楚玉笙抬脚走向停在原地的余瑾之，许是以为她的出现只是个幻觉，余瑾之目不转睛地凝神望着她，从未移开一分。
“余大哥……”
楚玉笙走到离他一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看向他的眸子多了几分疼惜。那样一个干净澄澈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满身的狼狈，温润的脸庞如今丝毫没有温度，那曾经盛满柔情的眸子此刻繁杂地看着她，就这样目不转睛，一瞬不瞬地看着。
“余大哥。”
她又唤了一声，他眸子动了动，抬脚走向她。
楚玉笙看着他靠近，抬头问：“你信我吗？”
“……你呢？”余瑾之垂眸望着她，声音沙哑低沉：“之前那个问题，我要你亲口跟我说。只要你告诉我，你是被迫无奈才进的宫，我今晚便带你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楚玉笙神色一顿，眸底掠过一丝难言的痛楚，她望着他微微摇头，“不行的余大哥，进宫……我是自愿的，跟任何都无关。”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平缓，但心底却是波涛汹涌的厉害，不论再酸再难受再怎样窒息，她都死死地压抑着，缓缓道：“我没有骗你，喜欢你是真的，白天那个人不是我哥的朋友，他被人掉包了，虽然是谁我现在还不确定，但是那个人说的都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玉笙。”余瑾之深吸一口气，神情露出一抹痛苦，“相不相信你还有意义吗？”
“……”楚玉笙抿唇。
“不管那个人是真是假，我不在乎。”余瑾之悲伤地看着她，“我真正在乎的人是你。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但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喜欢我，进宫又是自愿的，你让我怎么办？我该如何面对你？”
“你可以当我是在狡辩。”楚玉笙垂眸，难过的神色笼罩在无边的黑夜里，她说：“至少……以前我是喜欢你的。其他……对不起，你想要的，我给不起了余大哥。”
余瑾之嗤笑，笑得有些苍凉，他目光从她认真的脸上移开，却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楚玉笙死死地咬着下唇，因为他看到了他眼底泛着的泪光，他也在忍。
“行。”余瑾之吸了吸鼻子，转身看向别处，低声道：“是我没能力，留不住你，是我不自量力，甚至连贺伯都……”
他顿了顿，头也不回看着眼前一片废墟道：“你走吧。”
“余大哥……”
“走！”
忽地一声吼，楚玉笙愣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余瑾之冰冷的侧脸，那压抑的酸楚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他转身不敢看她，许是知道自己刚刚的声音有些过分了，他尽量平缓道：“走！别来找我了！我们以后……各不相干吧！”
楚玉笙咬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心如刀绞，疼得厉害，压着嗓子道：“好。那你……多多保重……贺伯的事情……对不起……”
尾音带着些许的哽咽，余瑾之浑身一震。
楚玉笙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两人背对着背，距离越走越远，却没有一个人回头的。
她知道，已经不能回头了。
楚玉笙在上车之前胡乱擦了擦眼泪，然后上车道：“走吧！”
“好。”
马车缓缓离开，楚垣九见她上车后一直垂着头不说话，整个人都笼罩着浓郁的悲伤，他连忙坐过去抱着她，低声道：“小妹……如果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吧！别压抑着，哥哥看了心里难受。”
“……没事的。”楚玉笙回抱着楚垣九，勉强笑着，泪水划过脸颊，她哽咽道：“这都不算什么……真的哥，我可坚强了……”
虽然嘴上说不算什么，但有多难受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是不想说，只是她忽然觉得以前太天真了，总以为什么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和余瑾之在一起她以为这世都不会分开了，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太子算。
她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啊？
“我的傻妹妹……”楚垣九闻得她这样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马车缓缓行驶在黑夜的大街上，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楚玉笙连忙擦了擦眼泪，楚垣九松开她，问车夫道：“怎么回事？”
“少爷，有人拦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