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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恐不安地过了一天,楚玉笙疲惫地瘫坐在床上,一闭眼全是余瑾之让递来的那句话。
我们之间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算数……怎么不算数,可是她不能啊!
她身上压着那么多人的性命,包括他的,她怎么可能为一己私情而抛弃这些呢?
要知道前世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她不能因此再失去一回。
缩头一刀,伸脖子也是一刀,还不如痛快地伸出脖子,或许,后面会有转机呢?
如果她缩了回去,为了和余瑾之在一起公然和太子殿下作对,那么下场怕不比前世晏洵残暴来的还要快,她的家人会再次因为她陷入丧命之地。
忽然,屋内的烛火晃动了一下。
楚玉笙倏地从床上警惕地坐了起来,烛火突然熄灭,她眼前一黑,这时有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她正欲铆足劲反击,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我,你哥。等会我带你出宫一趟。”
楚玉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是因为楚垣九的突然出现吓着了她,而是此刻出现的正是楚垣九,她这才心慌。
楚玉笙喉咙有些发紧,低声问:“怎么了?外面出什么事儿了?”
如果不是出事了,楚垣九不会偷偷摸摸来找她,更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带她出宫。
“这事……我们出宫的路上慢慢说。”
楚垣九带着楚玉笙可谓一路畅通无阻,毕竟他是大内侍卫,宫里的弯弯绕绕他都一清二楚,自然出宫的路上没人发现。
出宫后,外面有一辆马车正在等他们,进车后楚垣九最先开始道歉,“小妹,抱歉。”
“怎……怎么……”虽然早已料到贺伯的结局,但楚垣九这会用严肃地表情说出来,她心头一紧,整个人都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楚垣九忽然垂头,神色复杂,却不知如何开口。
楚玉笙觉得这苗头有些不对劲,她急忙问:“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啊?贺伯……是不是贺伯他……”
“并不只是他。”
楚垣九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楚玉笙一下子就懵了,“你说什么?不只是贺伯,难道还有余……”
她蓦地四肢冰冷,整个人宛若被人抽去了力气般。
楚垣九见她误会了,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余公子还活着好好的,只不过……只不过我也不知道中间到底哪里出错了。”顿了顿,他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自责和羞愧,他抬手抓着楚玉笙的手满眼愧疚:“小妹……我对不起你……”
“哥,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楚玉笙不知作何反应了,她脸色发白,嘴唇微抖道:“你这样,我很怕。”
“抱歉。”楚垣九实在自责不已,他解释道:“今天早上我将你这事托我的朋友告诉了余瑾之,本来……事情都是按计划进行的,我换班后回到楚府听下人说余瑾之找我,而且很急。于是我便去了你们说的那个医馆,然而我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化为一堆废墟。”
楚玉笙听到这呼吸一窒,声音晦涩难言,“然后呢?”
“那场火听说很大……连累了邻居的房子都跟着烧了好几间。”楚垣九都不忍心说下去了,“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余瑾之正在楚府等我,然后听说那边着火了才赶了回去。贺伯虽然被他给找到了,但已经……”
楚玉笙垂头,眼睛通红,“余大哥呢?他现在人在哪儿?”
“还在那里。”楚垣九微叹,“我本想安慰他的,直到他反过来问我……”
“她真的这么说的?”
那时的余瑾之颓然地坐在废墟里,一身翩翩白袍上满是斑驳的伤,烧破的划破的,隐约可见还有一丝血迹,只不过白袍黑了看着不是明显,只显出了他满身的狼狈与无尽的悲伤。
当时的楚垣九闻言有些懵了,“她?什么意思?”
“玉笙……”余瑾之微微抬头,他脸上沾了灰,没了以往的温润笑意变得冷冰冰的,毫无感情,他说:“她说她可怜我是真的吗?”
“什么可怜?”楚垣九压根就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他连忙走到他跟前认真严肃道:“我朋友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余瑾之如死寂般的眸子看了过来,一字一句道:“他说玉笙喜欢我是因为可怜我同情我,只是跟我玩过家家。如今她进宫了,向着荣华富贵去了,便不再喜欢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穷书生……”
那个人说的远比这个还要刻薄,刻薄到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楚玉笙说的话,所以他才迫切地找楚垣九求证,然后便医馆便出事了。
明明进去考试的时候她还来送他,说好在外面等他的……这三天里,他什么都没想,只想着她,只要想着未来有她,他便勇往直前,拿出最好的状态考试。结果呢,他出来后没看到她,心都凉了。
这不要紧,也许她忘了呢?
然而,他来到楚府却听说楚家的二小姐进宫了,说是去当太子妃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让他晴天霹雳,他不信,他们约定好的,她怎么可能进宫?
可是呢……他今天竟然收到了她退回来的玉镯。
他没办法不多想,纵然他不信这些话是她说的,可是这个玉镯确实是他买给楚玉笙的那只,因为玉镯内部有他刻的字,他没说,因为他等着她去发现。
可事实,还没等她发现,这个镯子便已经退回来了,然后贺伯也……
“狗屁!”楚垣九爆粗了,“这是谁告诉你的?我那个朋友?”
“是啊,不然呢?”余瑾之扯了扯面皮,竟出现了一丝嘲讽:“这只玉镯可是我买给她的,我不会认错。”
楚垣九忽然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他连忙解释道:“不是,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小妹让我命人托这个玉镯给你,是让我告诉你要看着点贺伯,不要远离他,不然会出事,她怕你不信,便将这个玉镯拿出来当信物……”
“是吗?”
楚垣九见余瑾之明显不信,慌忙点头认真道:“是这样!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小妹的话!”
余瑾之偏头,眉眼露出了一抹讥讽,“你不是说那个送信物的人是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