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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人拦路。”
“谁？”
楚垣九连忙掀开帘子看了过去，二殿下背着光站在他们的马车前面，负手而立看了过来。
“……”楚垣九了然，偏头对楚玉笙道：“找你的。”
楚玉笙擦眼泪的手一顿，随后抬脚走了出去。
她走出去并没有下车，而是在看到晏洵的那一刻她僵在了原地。
两人遥望了片刻，楚垣九从里面走了出来，拍拍她的肩膀道：“二殿下在这等你，定是有什么话要与你说。”
楚玉笙懂他的意思，踌躇片刻，她收拾好难过的情绪走了下去。
晏洵屹立不动，直到她缓缓走了过来，在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淡淡问道：“二殿下找我何事？”
“陪我走走？”晏洵反问。
楚玉笙一愣，回神后转身看向楚垣九，后者递送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她这才点头道：“好。”
晏洵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他说：“那你稍等片刻。”说罢转身朝楚垣九走去。
楚玉笙不知道他和楚垣九说了什么，少倾，他抬腿快步走了过来，这才对她道：“我们走吧！”
“嗯。”
楚玉笙默默地跟了过去，而楚垣九看着他俩离开，心下微叹，对车夫道：“走吧！回楚府。”
“好咧！”
马车掉个头，与他们背道而驰，消息在这无尽的夜幕里。
楚玉笙心思繁杂，眼下也没时间让她难过，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晏洵的身后，面无表情。
忽然，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楚玉笙仓皇抬头对上了晏洵失笑的眸子里，她这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她刚刚是差点撞到他吧？
“你都是这么走路的？”晏洵松开她，退后一步道：“你走到我旁边来。”
楚玉笙默不作声地走到他旁边，晏洵将脚步放慢了些，争取与她肩并肩走着，他道：“你说你这么聪明，怎么就着了太子的道呢。”
“……”楚玉笙垂眸不说话，他知道也是无可厚非的。
晏洵负手一边走一边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继续道：“你就算不进宫，他也不会将你和你家人怎样。”
“不仅仅是为了我和我的家人。”楚玉笙微微开口，声音略沙哑道：“也是为了他。”
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晏洵会有多难过，但是她就是想告诉他，她喜欢的余瑾之，哪怕他们没有在一起，她也喜欢他，而不是他。
晏洵懂，他如何能不懂呢？他嘴角弯起一抹无奈的笑，“无非就是前程。”
楚玉笙微偏头看向他的侧脸，在灯火下明明灭灭，看不真切，他继续道：“前程这东西不算东西，若真心喜欢想跟他在一起，浪迹天涯都是甜的。你说是吗？”
他说着扭头看向她，却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他脚步顿在了原地。
楚玉笙将目光移到了别处，从他面前走过，缓缓道：“也许你说的对，我可能还不够爱他。是我胆小，我赌不起未来，已经失去过一次了，我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最后两句，她几乎是呢喃着说完的，然而晏洵却眉头微皱。
和楚家人全部性命比起来，爱情真的不算什么了。
楚玉笙她自己认为她就是个自私的人，玩弄余瑾之的感情，最后将他弃之敝履。
“后悔吗？”晏洵抬脚跟了过去，问。
楚玉笙咬唇，目光思远地看着远方半晌，道：“不。”
晏洵走到她跟前停下，目光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缓缓道：“你不会成为太子妃。”
“……”楚玉笙嘴唇动了动，她是不会。
“我会……尽力地将你争取来。”晏洵抬手勾起她面前的一缕发丝，低声道：“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
他最后一句话，楚玉笙有些不太明白，然而也不等她想明白，他俊逸地脸庞顿时在她眼前放大，随后碰上了她的红唇。
不解的眸子登时睁大，她条件反射地推开他，冷声问：“二殿下，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晏洵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轻笑道：“没有。”
“没有你还……”楚玉笙本来一肚子的委屈和难过以及各种压力，此刻他突袭吃她豆腐，顿时满肚子的火气蹭蹭上来了。
晏洵仿佛是没看她到生气般，垂头低声问：“那是不是……经过你同意了，你就让我……”
说着再次偏头迎了过来，楚玉笙慌忙倒退一步，怒瞪他道：“你想太多！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就不打扰二殿下独自一人压马路了。”
说罢，楚玉笙转身离开，接过她看不到楚垣九的马车了，她整个人有些懵，“我哥呢？”
“走了。”晏洵双手背后，走了过来得意洋洋道：“我让他回去的。”
“你——”楚玉笙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怒道：“二殿下你这是几个意思？耍我很好玩是不是？你们兄弟几个就这么喜欢耍我吗？凭什么啊？”
越说越来气，越说越委屈，她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楚玉笙就不配安静的过一辈子是不是？就该被你们当猴耍是不是？我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好不容易和他在一起，我有错吗？凭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要来阻拦我？凭什么啊？啊？”
她说到‘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好不容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晏洵的眼底滑过一丝强烈的嫉妒，他复杂地看着她因生气委屈而泛起的泪花，心头涌起阵阵酸意，他说：“你要是气不过，再打我几下，或许还能解气。”
“你以为你是殿下我就不敢动手了吗？”楚玉笙强忍着泪意怒瞪着他。
晏洵张开双臂，微微笑道：“来。”
“我怕脏了我的手！”
楚玉笙冷声说完大步离开，晏洵迅速抓过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怀里，楚玉笙挣扎低吼道：“你干什么？！”
“想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