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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南京起波澜,瑾速定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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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国公府后院那朵黑色火焰花,被装在琉璃匣子里,摆在书房桌案上。
    苏惟瑾盯着它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花瓣漆黑如墨,却隐隐透着暗红流光,仿佛真有火焰在内里燃烧。
    花蕊处那柄微小玉剑,做工精细,剑身上刻着细如发丝的符文——超频大脑放大解析,发现那些符文,与宁王陵墓帛书上的符咒,同出一源。
    “公子,”鹤岑也被请来了,老道看着那花,脸色煞白,“这是……‘业火黑莲’。”
    “什么东西?”
    “传说中,以罪孽之血浇灌,在极阴之地生长的邪物。”鹤岑声音发颤,“花瓣如火焰,花蕊藏杀机。此物一旦出现,必有大灾。”
    “怎么来的?”
    “不知。”鹤岑摇头,“但能培育此物者,必是精通邪术,且……杀人无数。”
    正说着,胡三匆匆进来:“公子,裕王府那边……出事了。”
    “裕王怎么了?”
    “不是裕王,是裕王世子。”胡三咽了口唾沫,“昨夜突然发狂,打伤三名侍女,口吐黑血,胸口……也出现了那个火焰缠剑印记。太医束手无策,裕王妃哭着进宫求陛下救命。”
    苏惟瑾眉头紧锁。
    裕王世子,才十二岁。
    “还有,”胡三继续道,“南京八百里加急——崇王朱载坖,反了。”
    ……
    南京,紫金山下,崇王府。
    四十三岁的崇王朱载坖,此刻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是个胖子,圆脸,小眼睛,平时看着和和气气,可现在脸上全是汗。
    “王爷,”一个幕僚低声劝,“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北京那边,郑亨、柳溥都倒了,咱们……”
    “收手?”朱载坖苦笑,“三万兵马已经集结,南京六部官员都上了本,冯保那死太监虽然死了,可他手下那帮人还盯着呢!现在收手,苏惟瑾能放过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朱载坖咬牙,“开弓没有回头箭。传令,明日誓师,北上‘清君侧’!”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可心里虚得很。
    什么清君侧?他就是被冯保那帮人架上去的。本来想着郑亨、柳溥在北京起事,他这边呼应,事成之后混个摄政王当当。可现在北京那边全完了,他这三万乌合之众,能成什么事?
    可不开弓也不行啊——手下那些将领,一个个眼睛都红了,就等着北上抢功劳呢。还有南京那些不得志的官员,憋着劲要翻身。
    “王爷,”亲兵统领进来,“江面上……发现福建水师战船。”
    “什么?”朱载坖一惊,“多少?”
    “二十艘,最大的那艘挂着‘苏’字旗,应该是苏惟山的旗舰。”
    苏惟山?那个苏惟瑾的堂兄,福建水师提督?
    “他们到哪了?”
    “已过镇江,明日就能封锁长江。”
    完了。
    朱载坖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长江一封锁,他这三万人就成了瓮中之鳖。北上?过不了江。南下?福建水师堵着。守城?城里粮草够吃几天?
    “还有,”亲兵统领继续说,“广西狼兵,已到安庆。领兵的是个女将,叫瓦氏夫人,说是奉文国公令,‘保护南京’。”
    瓦氏夫人?王阳明旧部,广西土司兵,悍勇闻名天下。
    朱载坖眼前一黑。
    水陆夹击,内外交困。
    这还打什么?
    ……
    北京,文华殿。
    小皇帝朱载重今天玩的是“地图拼图”——苏惟瑾让人做的,把大明各省做成木块,小孩可以拼着玩。
    “陛下,”苏惟瑾躬身,“南京崇王谋逆,臣请旨处置。”
    “准。”朱载重头也不抬,专心拼他的江南。
    “臣有三策。”苏惟瑾朗声道,“一,命福建水师封锁长江,切断叛军北上之路;二,调广西狼兵东进,威慑南京;三,请陛下下‘赦免诏’——只要崇王罢兵自缚,可保性命,只削爵圈禁。”
    殿内安静片刻。
    礼部尚书孔闻韶出列:“文国公,崇王谋逆,按律当诛。赦免……是否太宽?”
    “孔尚书,”苏惟瑾看着他,“南京有三万守军,加上崇王集结的卫所兵,不下五万。若强攻,死伤几何?南京城毁损几何?百姓遭殃几何?”
    “可赦免谋逆,恐开恶例……”
    “所以只赦崇王一人。”苏惟瑾淡淡道,“参与将领,视情节或罢或斩。普通士兵,不予追究。这叫惩首恶,赦胁从,安民心。”
    孔闻韶想了想,点头:“文国公思虑周全。”
    “还有,”苏惟瑾补充,“诏书里要写明:凡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凡擒拿首恶者,论功行赏。这诏书一到南京,叛军必人心涣散。”
    妙啊。
    几个官员暗暗佩服。这招攻心为上,比硬打高明多了。
    “准了。”小皇帝终于拼好江南,高兴地拍手。
    ……
    三日后,南京。
    崇王朱载坖站在城墙上,看着江面上那二十艘福建水师战船。战船一字排开,炮口对着城墙,黑黝黝的,看着就吓人。
    南边,广西狼兵的旗帜已经能看见了。那些土兵穿着奇装异服,手持弯刀,嗷嗷叫着,气势汹汹。
    城里,更乱。
    赦免诏书昨天就到了,全文张贴,满城皆知。守军士兵三三两两议论,眼神闪烁。将领们分成两派,一派要打,一派要降,差点在崇王府里动刀子。
    “王爷,”亲兵统领小声说,“昨夜……跑了三百多人。”
    “跑哪去了?”
    “不知道,翻城墙跑的。估计是怕秋后算账。”
    朱载坖苦笑。
    还秋后算账?现在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报——”一个传令兵狂奔上城墙,“北京又来使节!是……是文国公亲自来了!”
    什么?
    朱载坖猛地转头。
    城下,一支轻骑缓缓而来,大约百人。当先一人,绯色蟒袍,玉带金冠,正是苏惟瑾。他居然只带这么点人,就敢来南京?
    “开……开城门。”朱载坖颤声。
    城门缓缓打开。
    苏惟瑾策马而入,周大山带着五十亲卫紧随其后。南京街道两旁,士兵、百姓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崇王府前,朱载坖已经跪在阶下,双手捧着印信、兵符。
    “罪臣朱载坖……恭迎文国公。”
    苏惟瑾下马,走到他面前,接过印信。
    “崇王殿下,”他声音平静,“陛下有诏,削你王爵,圈禁凤阳。你可服?”
    “服……服!”朱载坖连连磕头,“罪臣糊涂,罪该万死……”
    “参与谋逆的将领,名单。”
    朱载坖赶紧递上一份名单。
    苏惟瑾扫了一眼,递给周大山:“按名单抓人。首恶七人,斩。从犯十五人,罢官流放。其余,不予追究。”
    “是!”
    周大山带兵去了。
    不过半个时辰,南京城里七颗人头落地,十五个将领被押出城。其余士兵,放下兵器,原地待命——真的不追究。
    一场可能血流成河的叛乱,就这么平息了。
    朱载坖被押上囚车时,哭得稀里哗啦:“文国公……罪臣的家眷……”
    “放心,”苏惟瑾淡淡道,“祸不及妻儿。你府中财物,留三成给家眷过活。其余充公。”
    “谢……谢国公爷!”朱载坖涕泪横流。
    囚车缓缓驶出南京城。
    苏惟瑾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六朝古都。
    夕阳西下,秦淮河上画舫开始点灯,歌女柔媚的唱腔隐隐传来。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可他知道,没有。
    火焰缠剑的阴影,还在。
    ……
    十天后,苏惟瑾回到北京。
    刚进府门,胡三就迎上来,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公子,裕王世子……死了。”
    苏惟瑾脚步一顿。
    “怎么死的?”
    “和冯保一样。”胡三声音发抖,“胸口烧穿个洞,心脏……没了。裕王妃当场疯掉,裕王……裕王也不正常了。”
    “什么意思?”
    “裕王把自己关在祠堂里,不吃不喝,整天念叨一句话。”胡三顿了顿,“他说:‘剑要成了……剑要成了……’”
    剑要成了?
    宁王陵墓壁画上,道士炼剑的场景,闪过苏惟瑾脑海。
    “还有,”胡三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小心打开,“这是在裕王世子尸体旁边发现的。”
    布包里,是一枚玉扳指。
    扳指上,刻着火焰缠剑标记。
    而在标记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超频大脑放大才看清:
    “下一个,该皇帝了。”
    ---
    南京叛乱迅速平定,崇王倒台,东南安定。可火焰缠剑的威胁却从江湖、朝堂,蔓延到了宗室内部。
    裕王世子诡异死亡,裕王疯癫呓语“剑要成了”。那枚玉扳指上的字,更是直指皇宫深处的小皇帝——下一个,该皇帝了。
    几乎同时,皇宫传来急报:小皇帝朱载重今日玩耍时,不慎打碎了一个花瓶。破碎的瓷片中,竟然藏着一枚同样的玉扳指,上面刻着火焰缠剑标记,以及更小的一行字:
    “祭品已备,只待吉时。”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当夜钦天监观星台上,徐光启惊恐地发现:
    紫微星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血色小星,光芒如剑,直指帝星——天象示警,大凶之兆!
    对手的最终目标,终于浮出水面。而这场游戏,已从权力争夺,升级为生死对决。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能否破解这跨越百年的邪术阴谋?
    小皇帝的性命,又能否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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