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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国,艺人走红毯,是艺人公司与主办方商量,为达到某种效果或按艺人间关系的远近亲疏,以单人或多人的方式进行。
徐一雄跟主办方那边打过招呼,让少年组合带卫姐走红毯,卫姐是他们仨的前辈,原本应该是她带他们仨,但她的人气没他们仨高,在以人气论地位高低的娱乐圈,跟他们仨走红毯还会被说蹭热度。
他们仨,最大的才满二十,还在上学,是刚长大的孩子,不宜出现恋情的消息,又需要维持热度,做这种安排,徐一雄有自己的考量。
他们四人的出场顺序比较靠前,把他们送到酒店楼下,严惜真叮嘱那仨男孩,“如果媒体问起你们跟卫姐的关系,知道怎么说吗?我们公司是一个大家庭,卫姐是你们的姐姐。”
“还有,卫姐的裙子长,到了现场,你们别光顾着玩,看着点,别踩到她的裙子,也别让别人踩到。做弟弟就要有做弟弟的样子,要时刻维护姐姐,记住了吗?”
“记住了。”其中一个还拍着胸脯保证,“你说的话我们都记着,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们仨都出自普通家庭,在徐一雄以人品品性排为第一位的严格筛选下,给了他们成为明星的机会。
在后来艰苦的训练和紧张的比赛过程中,徐一雄以身作则传递给他们正确的价值观,并给予他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如今他们即便红了,成为了商业价值与二线明星比肩的大流量,受到全国上下少男少女们追捧的对象,亦个个踏实听话,不需要严惜真怎么操心。
把他们仨送上保姆车,严惜真便要回酒店找骆羽。先一步上了保姆车的卫姐,在关车门时忽而拉住他问起骆羽的事。
“还没找到,不过没关系,他是后面进场的,还有时间,就是把酒店翻个底朝天,我们也要把他找到。”
“你们这么忙,还要为我操心……”娱乐圈一切以利益为重,便缺少人情味,看透娱乐圈人情冷暖的卫姐被感动了。
“谁说我是为了你啦!”严惜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在给他们仨制造话题,为了给他们博个尊重前辈的好名声。”
“别骗我了,我知道你不是。”卫姐郑重的说道:“若真是这么想的人,都恨不得别人感恩戴德一辈子,哪会说出来!”
“红不红的,我都无所谓了,能结识你们这一帮有情有义的朋友,我已经……已经……”说着说着,卫姐瘪起了嘴。
“瞧你,怎么还哭上了!”严惜真让卫姐昂起头,免得眼泪流下来把妆给弄花了。
娱乐圈里有很多公司把艺人当做赚钱的工具,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才会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的故事。
在早期,卫姐因自己不佳的运气和不向资本折腰的原则而不受原公司待见,她与秦晓举步维艰,公司易主,在徐一雄的主持下,她得到了应有的待遇和尊重,还有自由。
过过苦日子才会知道好日子来之不易,她心怀感恩。
“我只是……只是……想对你和徐总说声谢谢!”刚把眼泪逼回去,卫姐又瘪起了嘴。
“干什么搞的这么煽情?”严惜真是个感性的人,被她说得也瘪起了嘴。
“要谢就谢秦晓,为了你结婚的事,她付出最多、牺牲最大。好好享受这一晚,留下精彩难忘的回忆。”
严惜真半边身体没入车内,抱了抱她,她终于绷不住流下了眼泪,接着破涕为笑,“这不是她没来嘛!她若来了,这声谢谢,我反而说不出口。”
亏欠的太多,感谢的话便显得苍白无力,只有用行动去表示。
眼看天色不早了,为着说这声谢谢,又过去两分多钟,严惜真他们还要去找骆羽,卫姐他们也要去走红毯,便不再磨叽,向严惜真和徐一雄挥手告别,然后关上车门。
寒冬已至,即便是华国温暖的南方,室外气温也接近零度。
车开走时,带起一阵风,打着哆嗦的严惜真嘟囔着卫姐穿那么一条薄薄的裙子会不会冷,随之扑到徐一雄身上,紧紧的抱住他,“我最讨厌分别了!”
徐一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感伤吓了一跳,接着揉揉他的头,温柔得像在哄自己的小孩,“傻瓜!她只是要结婚了,又不是要息影了,你们还会见面,不是分别。”
严惜真嘟囔道:“本来大家都忙,她结了婚,减少工作量,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她不说,我都忘记了这一茬,她一说,我也跟着难过。”
“她那个人懂得感恩,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一直都挺照顾,还挺好的,我还挺喜欢她的,她要结婚了,希望她感情和事业都有一个好的归宿,能永远幸福。”
都不知道他是在说卫丞霖还是他自己,若是说他自己,只要他在他俩现在的状态中感受到的是幸福,徐一雄便能让他一直幸福下去。
“祝福的话就留到她结婚时再说吧!我们还要找骆羽,你不会是忘记了吧?”徐一雄搭着他的肩瞅着他,他脸上的窘迫尽收眼底。
施伯卿他们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放下酒杯,陆续走出房间,来到过道上,恰巧遇到徐一雄与严惜真风急火燎的迎面赶来。
“打扰各位了,我有几句话要对施总说一下。”徐一雄把言笑晏晏的施伯卿请去一边,对他耳语了两句,随之他的脸色变成铁青。
“都要走红毯了,他会去哪呢?”
“不知道啊!我和真真把大堂和整个楼层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人。”徐一雄叹息道:“他的电话也打不通,现在只能从监控录像上找找线索。您家有这家酒店的股份,您跟酒店的负责人说一声,让他们的安保部门配合我们一起找,能快点找到。”
“行!我给他打个电话。”施伯卿说着,去摸手机,才发现手机没在身上。“我的手机在房间充电,我去拿。”
施伯卿侧过头去,瞅瞅与他一同出来几个人,拍拍徐一雄的肩膀,“你去盯着耿卓,别让他捣乱,我这边一有消息,马上给你打电话。”
两件事都很重要,都要有人去做。徐一雄应允下来,随之去追渐行渐远的耿卓他们。
“小严,你打电话给冯俊,叫他马上过来。”
冯俊因他的侦查能力在公司出了名,这届金牡丹奖的举办地在他的老家,骆羽给他放假,回家探亲。
骆羽突然失踪,自然要把他叫回来,严惜真给他打电话,施伯卿回身去了房间。
施伯卿太忙,忙得忘记给手机充电,手机耗尽电量,自动关机,此时摆在床头。
施伯卿住的是一间套房,比骆羽住的更宽敞,有个能开派对的客厅。他开门进去,进入客厅,径直去了卧室。
卧室也很大,中间摆着一张两米的大圆床,床两边都有床头柜。
他入住这家酒店时太匆忙,忘记把手机放在哪边的床头柜充电,他站在床尾,往两边各扫了一眼,看到手机的所在,迈开长直的腿,三步并两步,迅速去到旁边。
手机还没开机,这让他有点恼。他长摁开关机键,待手机在他手中抖动了一下才放开,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本该静悄悄,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却恍惚听到一串急促的喘息声。
开机完成,他快速输入开机密码,点开通讯录,划拉屏幕,在通讯录里寻找负责人的电话号码。
又是恼人的喘息声,他一边连接那个号码,一边站起来,循着声音走去。
客厅没有人,那声音是从卫生间传出来的。
这届金牡丹奖开在此地,又将此家酒店纳为合作方,酒店一时涌入许多客人,该酒店的总经理大约也在忙,没有接他的电话。
他再次连接,此时他也到了卫生间门口。他的耳边是嘟嘟的声音,他的手则握在门把上。
咔哒,没打开,门从里面锁了。
如果说他听到的呼吸声是幻听,卫生间的门从里面锁了,则说明里面一定有人。
“谁?谁在里面?”乾坤听书网 .
没有人应答,而那喘息声也停止了。
那时是傍晚,且他刚入住,酒店不会安排人过来打扫,那么里面的是谁?小偷?绑匪?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随之决定撞开门看一看。
卫生间的门锁大都防君子不防歹人,他一脚下去便门开大敞。然而门打开后,却令他大吃一惊,因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骆羽。
“怎么是你?我们都在找你!”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着,定睛看去,骆羽坐在马桶上,衣衫不整,脸色绯红,眼神迷离。
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不是与人没羞没臊,那就是在没羞没臊的做单人运动。
骆羽看到他也十分惊讶,左手停在裆中,整个人跟石化了一样。
两人面面相觑了有大约半分钟,骆羽怒吼一声,“滚!”
施伯卿悠悠转醒,才听到手里手机的声音。
“施总……施总……您那边是什么情况?找我有什么事?”
酒店总经理的电话终于接通,但已用不着他了。
“没什么。我在看电视,手机不知道怎么打出去了。就这样,我挂了。”施伯卿敷衍了两句,挂断电话,然后带上门,滚了出去。
“小羽,就快到你走红毯了,尽快穿好衣服出来。”施伯卿冲门里喊道,人就在门边等着。
骆羽何尝不知道时间紧迫,正事要紧,但此时的他就像吃了一斤又猛又烈的春y,身体里游走着血脉喷张的冲动。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迷了眼,恍惚间,他看到施伯卿张开双臂,向他慢慢走来。
他一定能帮他安抚躁动的血液,在为数不多的两个与他共度的夜晚,便有数不尽的精灵和萤火涌向无边无际的虚空。
然而一想到这些,他马上扬起右手,打自己一个耳光。
施伯卿给严惜真发了条短信,说已找到骆羽,让他在酒店大堂等着。
他对骆羽很有信心,这只是他一时糊涂,本质上他还是很冷静自律的,很快就会出来。
等了两分多钟,感觉上过去很久,但实际上,用这点时间把自己整理妥当是不够的,施伯卿如此安慰自己。
然而紧接着里面又传出喘息声,比之前还更急促和难耐,便让他按耐不住,怒火中烧。
“骆羽,你在搞什么!这么好一个出风头的机会,你不要了吗?你还想不想当演员?”
“我实在搞不懂,放着我这么一个知冷热的大活人你不要,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自己?你是特地在用这种方式嘲笑我?”
施伯卿打开门,噼里啪啦,一顿斥问。骆羽竟还旁若无人一般,自顾自的掏鸟窝。
骆羽的举动极近疯狂,不像在享受,更像在自虐,而他的脸色也不正常,红得妖艳。
“小羽,你是不是……中招啦?”这种想法一出来,施伯卿便认定是这样。他再管不了其它,冲过去,一把抱住骆羽。
真实的触感传来,骆羽才发觉面前的不是幻影,而是活生生的施伯卿,这让他的心跳得飞快。
“滚……滚……你给我滚……”骆羽惊慌大叫,仅存的一点理智,好怕会就这样沦陷。
施伯卿被骆羽推搡,摔了个屁儿墩,屁股摔成两瓣。
自己感受到了痛,才能切实体会别人的痛。他马上爬起来,分开他的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没事的……会没事的……我不会趁人之危,你放心……”
能相信他吗?
骆羽一开始还在捶打他,驱赶他,后来竟不由自主的抱紧他。现在的他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相不相信他的问题,只能用来克制自己,不被他吸引,不自己扑上去。
好难受,犹如一座正在发作的火山,滚烫的岩浆在里面翻涌,试图冲破火山口,喷薄而出。
实在难以克制时,骆羽咬自己的手腕以维持清醒。
施伯卿抱起骆羽,抱出卫生间,放在外面的床上,再迅速去客厅的冰箱里拿冰水蘸湿毛巾,给骆羽擦身体。
骆羽的体温开始下降时,他的手也冻红了。
这样只能暂时控制,他劝骆羽去医院看医生,如此一来便不能参加颁奖典礼,骆羽不愿意。
耍这种下作手段的人,其目的就是阻止他参加颁奖典礼,他第一次被提名,不论获奖与否,不去参加,都太败好感。
业内同行会怎么看?媒体会怎么说?粉丝又会怎么想?
他之所以没有一早走掉,偷偷潜入这个房间自己解决,就是因为他不能走。
“我一定要去。”他笃定的说:“我已经好多了,收拾一下就可以过去了,还来得及。”
看样子,他确实好多了,至少神智清醒了许多,但他刚经历一场非常人能忍受的磨难,身体哪能吃得消。
作为他的老板,施伯卿赞赏他艰难不屈的精神,但他不仅仅是他的老板,他心疼。
“不去也可以的。”施伯卿曲着双腿在坐在床边的他身前蹲下,仰着头,诚挚的说道:“你已经是一名好演员了,不用再证明什么。你想拍戏,公司支持你,在外面接不到,就自己投资,自己拍。你想赚钱,我可以无条件的把恒烁影视送给你。”
“小羽,我是真心喜欢你,也是真心心疼你啊!”施伯卿将他的手握在手中,抵在唇边。
骆羽现在很累,累得都没力气说话,但听他说了这些,身体里又燃起一股冲劲。
“做不到的事,不要向别人许诺。”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施伯卿质问。
骆羽没说话。
施伯卿说:“你不试试,永远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我施伯卿今天把话撂在这,我想跟你在一起,用一辈子呵护你,若是做不到,让我身败名裂,天诛地灭。”
若他没有戏耍过骆羽,若是放在以前,或许还有试一试的可能,但现在绝无可能。
“你刚刚才帮过我,我不想骂你。”
施伯卿就知道是这样。
“被伤害过的人自然有权利站在制高点审判别人,但不要忘记,犯了错的人也有获得原谅的权利。骆羽,我未犯不可饶恕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