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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惜真直面残酷的现实,终于硬气了一回,幡然醒悟后止住了眼泪,不需要别人的安慰,竟然还能一笑置之。
“我已经知道他是个渣男,你们不用再安慰我了。”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骆羽,你明天一早还要去另外那家电视台彩排,早点回去休息,不用再陪我了。”
他收起心思来搞事业,可骆羽觉得自己还能做点什么,“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来送,你搭施总的车早点回去休息。”徐一雄长跨一步来到严惜真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就走。
骆羽斜一眼施伯卿,快速追了上去,“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我来送,这花不了多长时间,不会耽误我休息。”
“我的事已经忙完了,况且……”徐一雄抬起戴着手表的手腕,“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快凌晨一点了。
骆羽没看,严惜真很积极,“已经很晚了!我有徐总送就行,你不用管了,快点回去休息吧!乖!”
严惜真连哄带推,骆羽回头,用犹豫的眼神看着他。
上次他对贺阗表白失败,骆羽陪着在酒店里坐着聊了一晚上的天。别人说对伤心失意譬如失恋的人展开追求很容易得手,骆羽那时多次鼓起勇气想做点什么,却在他问起他的性向时,莫名的回答自己是直男。
“回到家给我打电话!”骆羽本想说,要不然徐一雄一路把他送去严惜真家,他就在严惜真家睡,脱口而出的却并非所想。“回去后用冰毛巾敷敷眼睛,明天就不会肿……茯苓薄荷茶能疏肝理气,可以泡来喝……还可以……”
骆羽还有很多话想说,严惜真已经不耐烦了,“行了!我知道了,再怎么样我都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了好吗?”
来到会所门口,徐一雄招来一辆出租车,严惜真立刻钻进去,逃走了。
施伯卿的私家车随后而来,施伯卿请骆羽上车,骆羽却裹挟得非所愿的失落也去招出租车。
“有车不坐,干嘛坐出租车!”施伯卿拉住他。
他一改对严惜真说话时的温声细语,怒斥道:“你说为什么呢?”
他甩开施伯卿,朝最近的出租车用力挥手,见那车过来了,又说:“施总,我跟你除了有一个亿的债务关系,不想再发展其它关系。你想要情人、炮友,应该去找别人,甚至都不用找,别人就会主动投怀送抱,拜托你收起你对我的‘好心’,离我远一点!”
他推了一把靠过来的施伯卿,施伯卿向后退去,在这空档,出租车过来了,他迅速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就在他关门时,施伯卿一个箭步蹿了过来,用身体挡在门与车之间,叫他关不上。
“如果你说的是贺阗,那你应该看到了,我并没接受他。”施伯卿苦口婆心的说:“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还给我一个亿,但我要告诉你,我并没有不尊重你。或许以前有,但现在,我在努力的征求你的同意,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好不好?”
他是在骆羽斥责贺阗的那一刻忽然明白的,骆羽想用那一个亿买回的不仅是自由,还有自尊,这就好像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污蔑偷钱,在真相大白之后,这个人还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同等数量的钱去砸另一个人的脸,可能这个例子举的并不准确,但这确实很傻,决心也下的很大。
经过与他发生的种种,施伯卿没有理由不尊重他,同时也为他一直怀抱对自己的恨意而难过。
可骆羽觉得他对贺阗还是有意思的,之所以两人后来还是掰了,或许是因为他这个人太吝啬,与贺阗没谈拢,贺阗便改投能给更多的耿卓的怀抱,谁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反正总之骆羽看到的与他说的不一样。
“你省省吧!”骆羽嗤道:“你有功夫跟我磨叽,还不如去干点实在的。”
“什么意思?”
门还没关上,骆羽便吩咐司机开车,车子一启动,马达声轰轰隆隆的,施伯卿不得不让到一边去,可怜他还没来得及问问他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骆羽的车已坚定的开走了,隐没在夜色中。
业海市是华国的一线城市,城区造的很繁华,高楼大厦节次鳞比,即便是在深夜,街上还是车流不息,两边灯光万盏,天空却冷冷清清的,无星无月,只有那无边无际的黑。
严惜真趴在窗边看了一阵,觉得索然无味,忽而想起之前的事,感慨道:“骆羽最近变得好啰嗦,像个老头子,大约是被林老带的。林老爱跟他聊天,给他俩准备一壶茶,他俩能聊一下午不挪窝。”
他上了车之后便不如之前活跃,此刻说话的声音也是闷闷的。他性格跳脱,情绪多变,前一秒和后一秒的状态能截然不同,徐一雄已经见怪不怪了。
“骆羽啊!只有你才会说他啰嗦。”徐一雄在手机上向他的助理和公司副总监交代接下来的工作,顺带着问了一下贺阗的情况。
贺阗在他们离开之后,随之也与耿卓一起离开了。
徐一雄也不太欣赏贺阗这种人,但是他是公司目前最红的艺人,相比于骆羽,他觉得他更有可能冲进二线,为了公司,他没有阻止甚至相对的纵容他去捞偏门。
他也没道理阻止贺阗,虽然公司有合同上的条条框框对艺人进行约束,但没有写不让艺人自主寻求发展,他是可以自己去捞资源的,至于他是怎么捞到的,这是他的私事,公司没理由干涉。
说白了就一句话,他若是自己上赶着犯贱,谁也没办法阻止他。
只是徐一雄不仅没有阻止,还给了贺阗机会接近施伯卿和耿卓,顺水推了一把舟,所以在看到严惜真为贺阗难过之时,徐一雄产生些许的若有似无的愧疚感。
其实这与他徐一雄有什么关系?是严惜真自己识人不明,而且他还是单相思,他徐一雄有什么可感到愧疚的?
“有吗?”严惜真说:“我觉得他对谁都这样啊!”
徐一雄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他一脸无辜的道:“难道不是吗?”
“反正他与我除了工作,没说过别的。”徐一雄摊手。
严惜真半信半疑的瞅着他,然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一定和别人一样以为我跟他有什么。”
“但我要告诉你,我跟他要好是因为我是他在业海市唯一的朋友,我妈还认了他当干儿子,他也是我的半个弟弟,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严惜真言之凿凿,徐一雄相信他没有说谎,或者说徐一雄觉得他对骆羽的感情如他所述一致,只当骆羽是朋友或者半个弟弟,但骆羽对他就难说了。
骆羽看他的眼神深情痴缠,与施伯卿看骆羽的一样,如果说骆羽只当他是朋友,徐一雄是绝对不信的,看看施伯卿,就差没把骆羽是他的写在脸上公诸于众。
徐一雄说:“骆羽不仅长的帅,从哪方面看都很优秀,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为什么?”严惜真郁郁的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没那种感觉。”
严惜真第一次见骆羽是在他大学第一学期开学之际,严惜真作为他所在院系的学生会一员去迎接新生,正好接到了来报名的他。
他穿着一身旧的但洗的干干净净的高中校服,扛着一个大蛇皮袋,孤零零的一个人前来,混在一群父母陪伴着的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学子中间,看起来落魄又可怜。
但是他自己完全没有这样觉得,他的脸上是与校服相称的单纯与天真,表情是初入大学校门的兴奋与喜悦,与所有傻乎乎好欺负的新生学弟一个样。
因为他长的帅,严惜真自告奋勇带他去报名,却在他激动的抒发对大学生活的憧憬与期待时,分析他所学专业严酷的就业前景与发展方向,给他狠狠的浇了盆冷水,把他欺负了一顿。
严惜真一直都没搞明白他后来为什么还愿意跟自己联系,当联系变得频繁,他俩竟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便能知道他不是如表面上看去的那样单纯天真,但这并不是说他不好会耍心机这种,只是他的心思藏的很深,做出来的有些事让人费解。
大一下学期开学报名的那天,他父亲到学校给他送钱,两人发生争执,被来找他玩的严惜真撞见了,之后听他说了家里的情况,严惜真便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那样。
他父亲在南方的某四线城市做生意,富甲一方,他从小过的生活优渥富裕,比业海市土生土长的严惜真过的要好很多。
他却能比严惜真多打几份工,吃和用都比严惜真节省,把赚到和省下的钱用来交学费,就为了跟他父亲赌气,不接受他的支助,这份毅力和决心非常的可怕。
因为了解他,所以严惜真坚信他一定能红,也是因为了解他,所以严惜真觉得他俩不合适,哪哪都不合适。
即便他长的帅,还不是一般的帅,严惜真也没对他动过心思。
至于为什么不合适,严惜真还没找到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莫须有的原因,也许严惜真就会对他动心,也许就不会看上贺阗,也就不会被他耍的团团转。
只是没有如果。
命运弄人,说起来轻巧,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要有多不甘就有多不甘。
严惜真叹了声气,又趴在了窗边,窗外的天空无星无月,黑得无边无际,真叫人难受。
严惜真又哭了,徐一雄有点慌,因为他觉得是自己把他惹哭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徐一雄扶了扶眼镜,“我只是想说你很好,一定能找到爱你的人。”
“能吗?”
“当然能啊!”徐一雄再扶了把眼镜。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严惜真幽幽的说:“可我都二十八了,到现在还是个处。”
徐一雄惊呼,“你还是个处!”之后突兀的咳了一声。
“哦!不对!我的c已经在今年夏天给破了。”严惜真哽咽的道:“可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一觉醒来他已经走了,他一定不喜欢我!”
徐一雄撇撇嘴。
严惜真越想越伤心,嘤嘤的哭道:“他一定不喜欢我,可能是嫌我长的不好看,也可能是嫌我胖。”
徐一雄喏喏的道:“没有!你别瞎想!你只是圆润。”说完眼睛不自觉的飘。
“圆润不就是胖嘛!”严惜真瘪着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像是要崩溃了。
徐一雄扶额。
“你以为我想胖嘛!在没做经纪人之前,我很瘦的,跟骆羽一样瘦。”严惜真呜呜的哭道:“做经纪人要四处求人和应酬,要向自己带的艺人交代,要向公司交代。可艺人只会伸手要资源资源,你们只会囔着要业绩业绩,我压力好大啊!”
“我只是多吃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就胖成了现在这样。”
严惜真捏捏自己的手臂,戳戳自己的脸,叫徐一雄看,把徐一雄看得脸红心跳。
“其实我这样还算好的,在经纪人里算瘦的了,你看看小何、小袁,还有秦晓,我至少肚子上还没长肉。”
严惜真把扁平的肚子听起来给徐一雄看,徐一雄扶了把眼镜,“我就说你不是胖,你只是圆润。”
圆润的官方解释有两种,但无论哪种解释都与圆脱不了干系。圆也就是胖,胖到圆了也就是很胖。
其实徐一雄是想说严惜真像个白白净净的瓷娃娃一样圆润可爱,可严惜真觉得白瞎了跟他解释的那番功夫。
“都跟你说了,我不胖!至少不是太胖!”严惜真怒道:“不许你说我圆润!”
不知道又怎么惹怒了严惜真,徐一雄一脸无辜的眨巴着眼睛,看他一直怒气不消,徐一雄再添了一句,“圆润没什么不好啊!”
严惜真瞬间炸毛了,“圆润!圆润!圆润你圆润!你才圆润!你全家都圆润!”还上手去挠徐一雄。
徐一雄在刚开始工作那会儿正经的交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因为工作太忙,分手了。他那个女友跟严惜真很像,常常让他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说他严惜真可爱还不行?徐一雄委屈巴巴的。
要怎样才能让严惜真闭上嘴呢?
徐一雄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怎样平息女友怒气的技巧帖,可惜看完那帖子,还未来得及试验一下,他就与女友分手了,说起来还有点伤感。
帖子里有一招叫什么来着,他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怎么做。
他想试验一下,有强烈的想试验一下的冲动,于是他做了一个后悔此生的决定。
他一把搂住不住挠他的严惜真的腰,捏住他的下巴,盖住他的唇,让他说不了话。
别说,这招还真管用,严惜真马上从炸了毛的老虎变成温顺的猫,一发不可收拾的沉浸在他给予的吻中,而他也在他软乎乎的嘴唇中欲罢不能。
不少于十分钟过去。
脸色绯红的严惜真羞羞答答的质问:“你……你干嘛吻我?”
徐一雄摘下被呼吸雾化的眼镜擦了擦再戴回去,“我只是在用行动向你表示,你不丑不胖还很好,一定会有人喜欢你!”
“你吻我就是为了……为了告诉我这个?”严惜真简直不敢相信,“你要告诉我这个,不能用嘴巴说吗?为什么要用嘴巴吻我?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吻我!”
严惜真气得脸都白了,徐一雄解释道:“说了你会听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听?”
严惜真又开启胡搅蛮缠的模式,徐一雄撇撇嘴,不理他。
“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
还能怎么说?
严惜真又开始挠他,“你还我的初吻!你还我的初吻……”
脸上被他挠了一记,徐一雄生气了,“你还有初吻吗?!!”
严惜真梗着脖子说:“有啊!当然有啊!”初夜那次,他喝的太多,没什么感觉,这次他是清醒的有清晰感觉的。
“那次的不算,这次的才算,反正你夺了我的初吻,你要还给我!”严惜真委屈巴巴的说:“你还我初吻!”
“我发现你在感情方面很迟钝呢!简直智商感人!”徐一雄扶额。
“你这是在骂我蠢吗?”严惜真更委屈了,还委屈得哭了。
徐一雄无奈的摇头,“你叫我还你初吻,怎么还?这么还可以吗?”
徐一雄故技重施,一把搂住严惜真的腰,又去吻他。
“不行!不行!你是个直男!你怎么能吻我呢!”严惜真拼命躲避和挣扎。
徐一雄说:“可你是个男人吗?”他没法把严惜真当成个男人,而严惜真这回要开动脑筋想想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徐一雄有点等不及了,“你还要不要我还?”说着就去捏严惜真的下巴。
严惜真想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便问:“当然要还,但是你还没说你喜欢我。”
“再这样磨磨唧唧下去,黄花菜都凉了。”徐一雄嘟囔道。
严惜真义正言辞的道:“你不说,你就不能吻我。”
徐一雄只好妥协,“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他深吸一口气,颇为郑重的说:“我喜欢你!”
严惜真想想,喜欢分很多种,为免他耍赖,再要求道:“你还得说你爱我!”
“都说了喜欢了,还要说爱!你可真矫情!”徐一雄口嫌体直,最终还是从了他,“行行行!我爱你!这样可以了吗?”
严惜真终于满足了,没等他动手就自己扑过去。
出租车开到严惜真家附近,司机瞅了眼后座打的火热的俩男人,心如明镜,“就快到了,你俩要下车吗?不下的话,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店,可以载你俩直接过去。”
严惜真的嘴被严严实实的盖住,只能用鼻腔发声,“那还用说,当然……当然……当然是去酒店咯!”
当来到酒店,与徐一雄大战了三百回合,严惜真清清楚楚的体会到了做那种事的乐趣,身心都畅快了。
这时他才明白,他之前之所以那么难过,不仅是因为被贺阗耍了,还因为他太想有个人爱自己。
“你爱我吗……快说你爱我……”他要用爱装满自己的心,而徐一雄忙着耕耘,根本无暇分心,只能顺着他说:“爱……爱你……好爱好爱你!”
骆羽回到家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严惜真还没打电话过来报平安,他躺在床上转辗反侧,最后决定自己打个电话过去看看。
严惜真哪有空接电话,在电话自动挂断后,为防骆羽再打过来,严惜真在徐一雄禁锢下挣扎着从床头拿来手机,迅速给他回了条短信,跟他说自己已经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然后关机。
这条短信,骆羽盯着看了很久,他不相信严惜真已经睡了,他猜他一定没睡,一定还在难过,说不定正躲在被子里哭。
骆羽犹豫着要不要回个短信或者打电话过去安慰他一下,可是怎么安慰呢?这一犹豫,就犹豫了很久,到后来天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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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雄和严惜真的这条感情线的发展突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