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年会结束后,徐一雄还要请他自己及施伯卿邀请来的贵宾们去放松娱乐。
既然是去放松娱乐,那就不能免俗,陪喝陪聊的人还是得要有的,徐一雄再正,即是在这娱乐圈里,也只是对旗下的艺人不做硬性要求,一切看他们自己的意愿,不去应酬的还不会给穿小鞋。
贺阗自拍完上一部古偶剧之后,只接了些商业演出和综艺节目维持热度,没再接戏,实在是邀请他拍的戏没一个达到了他的期望,他想更上一层楼还得努努力,所以这个应酬,他是一定会去的。
听他自请前去,严惜真也想跟去看一看。
骆羽吃过应酬的亏,在谭导的剧组里呆过后,他觉得不以工作为主要目的的应酬都是在浪费时间。他本来不打算去的,但听说严惜真要去,他也想去看一看。
在施伯卿那里吃了瘪,贺阗便把目标转移到了耿卓的身上。
耿卓为人虽然风流荒唐,但因为他是耿氏影视这家大娱乐公司的少东家,所以他在圈里依然很受追捧,贺阗没有多少信心能被他看上,不过不试是永远都不会成功的,他还指望他推自己一把。
来到某会所的包厢里,贺阗故态复萌,把用在施伯卿身上的招式搬到他身上,他很快心旌动摇。
“野心勃勃又跃跃欲试的男孩,好像……比女孩还有意思呢!”耿卓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杯红酒,一晃一晃的,姿态放松且神情惬意的与施伯卿耳语。
知道他说的是贺阗,施伯卿没有答话,耿卓便转而说别的事。
“那几个老家伙说要给我投资拍电影,我就纳闷了,他们与我又不熟,与你在生意上却是常有往来的,怎么找我不找你呢?”
施伯卿哼了一声。
按照徐一雄与各部门经理做的分析,目前不宜大力投拍影视剧,与投资人相比,他们更需要吸纳能制作出优秀影视剧的班底。
之所以还是请来那些人,是因为恒烁影视能通过他们扩大公司的影响力,而他们在娱乐圈里是被笑称为人傻钱多的那一类,容易被表象迷惑,他们不是没有找过施伯卿,只是被他拒绝了。
而耿氏影视因为有方城中一派的支持,在影视剧制作方面自带资金源,很少向外吸收,所以也不大可能接受他们的投资。
但耿卓想带着自家公司适应时代潮流,在网络播放平台扩展业务,有《我是偶像》的成功经验,他很有信心。
“哥,我们再来搞一部网剧吧?我来拉制作班底,你出演员,让他们投资,拍好了放到寄梦视频网播放,我们四方合作共赢,多好呀!”
“你是尝到甜头了!”施伯卿撇撇嘴,“若是你觉得好可以自己拍,拍出来的剧能达到寄梦的标准就能播,不必拉上我。”
如果施伯卿进入娱乐圈只是为了赚点钱,他不会拒绝耿卓的提议,但他不止是为了赚钱。
恒烁影视的将来是要跟寄梦网络的、视频网等产业接轨的,是要与寄梦网络共同构筑他的文化帝国的。
将上游下游的产业整合,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这毋庸置疑是个壮举。
但他不想在恒烁影视还未壮大之前就把步子迈的太大,与寄梦网络接触太深,这是有覆盘危险的。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接受耿卓的提议。
贺阗蹲在茶几边给耿卓倒酒,倒完酒也没急着起来,而是趴在耿卓的膝头上笑道:“现在网剧很火,施总为什么不试一试呢?这样,您能赚钱,公司的艺人们也能得个角色。”
贺阗才攀交上耿卓,便向着他说话,向他示好,竟如此急不可耐。
施伯卿也笑,“小贺若是想要角色,我可以直接帮你向耿卓要,以我跟他的交情,这点忙他是一定会帮的,只是拍的是网剧,你……去吗?”
网剧虽然有热度,但还没实现利益最大化,大制作划不来,小打小闹还能赚点钱。耿卓之所以会想拍,是因为他想要尝试一下,也不止是为了赚钱。
而贺阗,他都在一门心思的捞大制作,又怎么会看得上网剧,不仅他,有很多艺人都是如此,甚至那些靠网剧红了的艺人都不愿再回头拍网剧。
耿卓其实是知道这些的,也知道贺阗接近自己所求为何,可他偏说:“你去不去?你去我就给你安排。”
把贺阗吓得打了个愣怔。
“哈哈哈……瞧把你给吓的!我是在开玩笑的你看不出来吗?”耿卓恶作剧得逞,笑得前俯后仰。
“我一个小演员,哪经得住你们两位老总的吓,你们竟下得去手!”知道是虚惊一场,贺阗将计就计,对耿卓和施伯卿装傻充愣、卖痴售纯。
施伯卿看不下去,但耿卓很吃他这一套,让他趴在自己的大腿上,拍着他的背哄了好一阵。
“啧啧!看来阅美无数的耿氏少东家已经被贺阗拿下了,他可真有本事!”
严惜真既然只是跟来看一看,自然不会与贺阗坐在一处,影响他发挥。
包厢很大,沙发也很大,宾客们稀稀拉拉的坐在上面,离贺阗远了是看不到的,所以严惜真只与他隔了一拨人,与秦晓坐在一处。
徐一雄叫了一帮会所的公主和少爷作陪,对出来应酬的艺人做了保护措施,所以秦晓的两个艺人都过来了,但都只是与宾客纯粹的聊天、喝酒、划拳、投骰子娱乐娱乐,而秦晓过来,只用盯着他俩别喝大了出事。
因为是这样,秦晓才有功夫“关照”严惜真。
之前还说,她的两个艺人都在帮徐一雄应酬他邀请的宾客为公司出力,而严惜真的两个艺人,一个在忙着实现自己的野心,攀交老板的朋友;一个在忙着散发自己的爱心,哄他,没一个在干正经事。
实际情况与她说的没差,但一个艺人对公司的贡献不是用做了多少应酬来衡量的,而是实现的价值。
贺阗暂且不论,以骆羽目前的发展形势去看,他冲进演员二线也不是没可能,倘若他冲进二线,公司就能倚仗他大大的提升品牌影响力,这是应酬应不来的。
严惜真原本有很多理由可以反驳她,却在她连珠炮似的攻击下,选择哑忍。
或许是因为他没有给予回击,令她觉得无趣,又或者是因为她终于良心发现,回忆起往昔的情分,她竟没再挖苦他,还反过来安慰他。
“他有本事才好,要不然你还得为他的事业停滞不前而发愁。”她凑到他耳边说:“你啊!实在太傻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与艺人只是合作伙伴,你再喜欢他也不能动真感情,你若是想谈恋爱,应该去圈外找,看看现在!”
“你也别太难过,为了他贺阗,不值得!”
艺人为了往上爬,有不少在暗地里使见不得人的肮脏手段,干净的没几个,这是圈外人从各种传闻爆料中达成的一个共识,也是圈内人或亲眼目睹或亲身经历达成的共识。
去年拍星光熠熠的最后一部剧的时候,秦晓去给卫丞霖探班,在剧组听到了一些关于贺阗的风言风语。小说娃 .xiaoshuowa.
她回头告诉严惜真,严惜真还不信,信誓旦旦的保证贺阗绝不是那种人,现在事实胜于雄辩,严惜真比被打一耳光还难受。
“你别哭啊!怎么我安慰你你还不高兴,还哭啊!”秦晓抱了抱严惜真。
骆羽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给严惜真擦眼泪,没两下整张纸巾都湿透了,骆羽再去抽,一连抽了数张给他。
严惜真不想哭,但眼泪不听他使唤,止不住的流。
“都已经四年了,其实我已经没那么喜欢他了。”他擤了下鼻子,“我只是不明白,都已经四年了,我怎么就一直都没发现、没怀疑呢?我怎么这么傻!”
他哭的要断气了似的,骆羽说:“是他太厉害了!”
秦晓应和,“他可不是厉害嘛!我们公司还有不少小姑娘被他哄得团团转呢!真应该让她们也来看看。”
林玉也被贺阗哄得团团转,有林玉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严惜真面前他都没发现,他越发觉得自己傻。
“我要去找他,看看他还能拿什么理由哄我。”
骆羽和秦晓肯定是不会让他去,在旁边默默关注着他们的徐一雄也劝他别去,去了也没意思,但拦不住他铁了心一定要去。
他过去时,耿卓在摸着贺阗的大腿与他咬耳朵,不知在说些什么,说得两个人喜笑颜开、眉飞色舞。
“耿总您好!我是小贺的经纪人,我有工作上的事要跟他谈一谈,麻烦您让他跟我来一趟。”
严惜真突然出现在贺阗面前,贺阗一点都不感到惊讶,既然他跟来这家会所,必定会发现他的事,必定会恼羞成怒,他早预料到了。
贺阗也是铁了心的,不会因为他而退缩,只是他来的不凑巧,他与耿卓正聊在兴头上。
耿卓也觉得他来的不是时候,“你叫什么来着……是那什么骆羽的经纪人吧?你找我有什么事?你应该去找施总。”
他竟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他与贺阗在聊什么呢?
“我是骆羽的经纪人,也是贺阗的经纪人,我找贺阗有工作上的事要谈,麻烦您让他跟我来一趟。”
耿卓喝了不少酒,醉意朦胧的,“你找小贺啊!”他把贺阗搂进怀里,“他要找你谈工作,如果我不放你走,岂不是在耽误你了!”
贺阗原本不太想去,见他这样,明显不愿意放自己走,反而觉得可以一去,吊吊他的胃口。
“都在会所了还谈什么工作!要谈也是跟您这样的老总谈呀!不过……即便是谈,大约也就是一两句话的事。”
“行吧!有施总在,我还怕你跑了不成!”耿卓不情不愿的。
贺阗站了起来,耿卓随之拉住他的手,一副难舍难离的样子说:“快去快回,我迫不及待跟你试一试了!”
试什么呢?贺阗回头冲他眨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谈的,但是当严惜真跟着贺阗穿过人来人往的过道,来到附近悄寂无人的消防通道里,他还是问了他一个很傻的问题。
他为什么跟耿卓那么亲密?
“我跟他很亲密吗?没有啊!我不觉得。”贺阗摊手,“我跟他做的,不也跟你做过吗?难道跟你做就可以,跟别人做就不行?”
严惜真说这不一样,他与耿卓有这样那样,他通过这些想象得出来他俩在酒店里那样这样,就像圈里那些八婆八公们拿来当做笑料的传闻一样,与他们之间轻微的肢体碰触完全不是一回事?
严惜真的情绪太过激动,说的东一句西一句,说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有一句,贺阗听的特别清楚,他说他不自爱。
如果他适可而止,贺阗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见了面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可他偏要往人家心窝里戳,就别怪贺阗也伤他的心。
“你如此激动,不就是因为我要跟别人睡,而不是跟你嘛!”贺阗咄咄逼人的道:“可我凭什么跟你睡?你能给我想要的吗?”
“我想成为视帝影帝,你能给我吗?你与人喝酒应酬,对人低三下气,让我得到什么了?”
“哦!不对,你也不是什么都没让我得到,你给了我一个广告。”贺阗在消防通道里昏暗的灯光中傑灿一笑,“这样吧!你再努力努力,给我撕多几个广告,说不定哪天我心情一好也愿意跟你睡上一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说什么适者生存、识时务者为俊杰是很空洞苍白的,剖开那光鲜亮丽的外表,所剩的不过是人类□□的欲望。
想要地位和名望,都已明码标价,只要能付得起就能得到,甚至于爱情,可若是想要那种乌托邦似的不求回报和得到的爱情,那不过是在强人所难罢了。
严惜真是不理解的,他只会给他灌鸡汤叫他慢慢来,想法单纯得像个史前人类,一遇到事又只会哭,软弱得像是没有主心骨。
贺阗所为有错吗?等到他飞黄腾达那日自会告知人们他到底有没有错。
他一定要往上爬,爬到最高处,让人高不可攀,再也不要回到过去籍籍无名的时期,回想起那段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他的决心只会更加坚定。
他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想再听他哭,鄙夷的瞅了他一眼后便打开消防通道的门出去。
骆羽正在门后等着他,“贺阗你还要不要点脸!你的自尊心都被狗吃了吗?”
又是一个史前人类,还是个只会耍狠斗勇的单细胞,贺阗都不屑于瞅他一眼。
骆羽气急败坏,像是要冲过去揍他,徐一雄立马跳过去挡在他面前。
徐一雄对贺阗的请求总是推三阻四,在关键时刻他竟然向着他,令他意想不到,对他有了些许改观。
一同来的还有施伯卿,施伯卿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神色已经出卖了他,他也看不起他,不过,他有了耿卓还用在乎他怎么想吗?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都在气头上,说了些难听的话……”贺阗摇摇头,“是我不好,把严哥说哭了,麻烦你们照顾他。”
骆羽拜倒在他精妙的演技下,施伯卿让到一边,徐一雄说:“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会处理。”
贺阗便头也没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