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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忘川集的私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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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忘川集的私密交易
    《忘川集》
    忘川集,如同其名,是流淌於九霄仙域与九幽魔土边界的一条灰色地带。这里没有白昼,永远笼罩在一种昏黄暧昧的光线下,彷佛时间在此停滞。由巨大兽骨丶腐朽巨木与粗糙黑石搭建的建筑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悬挂着各式各样诡异的招牌,贩卖着从正道光鲜店铺绝不会出现的禁忌物资与情报。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香料丶血腥气丶尘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丶属於阴暗交易的气息。形形色色的玩家与NPC穿梭其间,有隐藏身份的正道人士,有毫不掩饰业力红光的邪道狂徒,更多的则是眼神警惕丶浑身写满故事的中立者。这里是机遇之地,更是吞噬一切的泥沼。
    一座由整个巨大颅骨改造而成的酒馆「枯骨瓮」深处,一间布下隔绝结界的密室内,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长桌一侧,以封俊杰为首的数名正道代表正襟危坐。封俊杰依旧是一袭青衫,面容清俊,只是那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凝重,清澈的眼眸紧盯着对面,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他身旁坐着铁壁与另外两名天庭公会的高层,气息沉凝。
    长桌另一侧,则是几名业力值高得吓人的邪道玩家代表。为首者是一名ID为「赤鬼」的血魔,他身形壮硕,仅穿着简单的皮甲,露出布满狰狞伤疤的胸膛,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妄与贪婪。他身後站着一名笼罩在阴影中的刺客与一名不断把玩着某种黑色晶体的妖术师。
    而坐在长桌最末端,彷佛游离於这两拨人马之外的,是一袭雪白长袍丶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衣渡我。他俊美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蓝色的眼眸半阖,一头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束起,偶尔几缕垂落的发丝在脸侧轻晃,更添几分禁欲气质。修长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彷佛眼前这场事关阵营存亡的谈判,与他无关紧要。然而,他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冰冷压迫感,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狂妄的赤鬼在内,都无法完全忽视他的存在。
    凤九霄站在白衣渡我身侧稍後的位置,身着那标志性的黑金道袍,袍服上精致的暗纹在昏黄光线下流转着低调的华光。他容色穠丽,眉眼间天生带着一股矜贵与疏离,此刻更是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与厌烦。他并非怯懦,而是纯粹地厌恶这个污浊之地,更厌恶这种被迫与身前这个男人绑定丶彷佛成为其附属品般被审视的感觉。他那双瑰丽如宝石的眼眸淡漠地扫过对面嚣张的赤鬼,又掠过眉头紧锁的封俊杰,最後落在身前那抹雪白的背影上,心底一片冷然。他知道,这次所谓的联合,不过是形势所迫下脆弱的利益交换,而他自己,也成了这场交易中,一个看似重要丶实则身不由己的关键筹码。
    谈判进行得异常艰难。赤鬼一方狮子大开口,要求正道让出数个关键资源点的开采权,并提供大量稀有物资作为诚意。
    封俊杰据理力争,强调合作应建立在平等互惠的基础上,共同对抗君临才是首要目标。
    「哼,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这些满口仁义的正道,背後会不会捅刀子?」赤鬼嗤笑一声,血红的眼眸扫过封俊杰,充满不信任。
    「彼此彼此。阁下与君临同为血魔,又如何保证不会临阵倒戈?」封俊杰语气依旧温和,话语却针锋相对。
    「我们『血煞盟』行事,向来拿钱办事,讲个信誉!不像你们,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信誉?阁下上个月才劫了我们三支运输队,这就是你所谓的信誉?」
    争吵愈发激烈,气氛剑拔弩张。铁壁的脸色越来越沉,放在桌上的拳头微微握紧。对方那名妖术师指尖的黑色晶体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衣渡我,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扫过争执的双方。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与冰冷的威压,瞬间让嘈杂的密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你们的争论,毫无效率,浪费时间。」白衣渡我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彷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对付君临,是当前唯一具有共同利益的目标。内耗,只会加速双方的灭亡。」
    他指尖在虚空中一点,一道清晰的光幕出现在长桌中央,上面罗列着几条简洁的条款。「这是我拟定的合作框架。正道提供情报支援与部分战略物资,血煞盟负责在特定区域对君临势力进行骚扰与牵制,并共享其兵力调动信息。资源点问题,按贡献度後续分配。同意,便签署灵魂契约。不同意,」他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赤鬼一眼,「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等待君临的下一次屠杀。」
    他的话语直接丶冷酷,却一针见血地切中了要害。那赤裸裸的丶不带任何修饰的现实,让赤鬼脸上的狂妄收敛了几分,眼神阴晴不定地闪烁着。封俊杰也陷入了沉思,显然在评估这份框架的可行性。
    密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灵魂契约光幕上符文流转的微弱光晕。
    凤九霄看着白衣渡我仅仅几句话便掌控了全局,将复杂的争端强行导向了他设定的轨道,心中那股被牵着鼻子走的厌恶感再次涌现。这个男人,总是如此,用最精准丶最冰冷的方式,将一切人与事都化为棋盘上的棋子。
    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与低声讨论,赤鬼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在灵魂契约上烙印下了自己的神魂印记。形势比人强,面对君临那种不讲道理的毁灭性力量,即便是他们这些亡命之徒,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与正道有限度的合作,成了眼下唯一的生存策略。
    封俊杰在徵求了身後同伴的同意後,也郑重地签下了契约。他看向白衣渡我的眼神更加复杂,有感激,有钦佩,但更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这个男人太过强大,也太过莫测。
    契约达成,密室内的紧张气氛稍微缓和,但那份隐藏在合作下的猜忌与隔阂,却如同房间里看不见的墙壁,依然牢固。
    「既然如此,合作愉快。」赤鬼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朝着封俊杰拱了拱手,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凤九霄,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觊觎。「这位小道长,风采卓然,跟在白衣大神身边,真是……相得益彰。」他换了个稍显文雅的词,但语气中的轻佻意味未减。
    凤九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瑰丽的眼眸中迸射出凌厉的寒光,周身气场骤然变得极具压迫感,彷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华丽而危险。他甚至未曾看向赤鬼,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丶彷佛看待秽物的语气冷冷道:「管好你的视线,否则,我不介意替你永远闭上它。」声音不大,却带着凛冽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赤鬼被这突如其来的丶强势无比的气场慑得一怔,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精致华丽得像个艺术品的道士,竟有如此凌厉的一面。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一道更加冰冷丶更加令人窒息的气息,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川,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目标直指赤鬼!
    赤鬼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那双血红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清晰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彷佛都被这股气息刺穿丶冻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白衣渡我甚至没有看向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相互摩擦:「他的话,你听清楚了?需要我重复?」
    那纯然的丶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的冰冷,让赤鬼浑身汗毛倒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凤九霄一眼,连声道:「是……是!是在下失礼!两位恕罪!」他身後的刺客与妖术师也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封俊杰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凤九霄的主动反击与白衣渡我随後那毫不掩饰的维护,都让他心中那丝异样感更加清晰。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非简单的合作。
    白衣渡我收回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彷佛什麽都未曾发生过。他站起身时,那头流泻的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束起,偶尔垂落的几缕发丝在颊边轻晃,更衬得那张冷峻面容平添几分禁欲气质。雪白的衣袂拂过桌面,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具体执行细节,後续由专人对接。散了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转身,向密室外走去。经过凤九霄身边时,甚至没有停留,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跟上。」
    凤九霄看着他那不容置疑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脸色难看却不敢作声的赤鬼,以及神色复杂的封俊杰,心底冷笑。他厌恶白衣渡我的掌控,同样厌恶赤鬼之流的觊觎。他紧了紧袖中的拳头,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与屈辱,迈步跟了上去,那姿态依旧带着属於他的丶不容侵犯的骄傲与华丽。
    走出喧嚣混乱的「枯骨瓮」,忘川集那昏黄的光线与污浊的空气再次将两人包裹。白衣渡我并未使用传送符,而是沿着狭窄丶堆满杂物丶光线阴暗的巷道,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他的步伐稳定,彷佛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
    凤九霄沉默地跟在他身後,保持着数步的距离,如同一位被迫与暴君同行的君王,尽管暂时受制,却依旧维持着自己的气场与格调。他知道,谈判结束,并不意味着他的任务完成。白衣渡我单独叫他离开,绝不会只是为了散步。
    果然,在穿过几条愈发偏僻丶几乎不见人烟的巷道後,白衣渡我在一扇毫不起眼丶彷佛是某处废弃仓库後门的木门前停了下来。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些模糊不清的丶彷佛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他伸出手,指尖流淌出一丝冰蓝色的灵力,在门上某几个特定位置轻轻点过。一阵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後,木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丶光线更加昏暗的阶梯。
    「进去。」白衣渡我侧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没有任何情绪地看向凤九霄。
    凤九霄站在门口,能感受到阶梯下方传来的丶更加浓郁的阴冷与隔绝气息。这显然是白衣渡我在忘川集的某个秘密据点。他深吸一口气,那张穠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戒备与审视。他没有询问,也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那毫无意义。他抬步,以一种彷佛踏入自己领地般的丶带着矜持的优雅姿态,率先踏入了那向下延伸的黑暗中。即使身陷囹圄,他也要维持自己的风骨。
    身後的木门悄无声息地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与光线。阶梯不长,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空间,似乎是一间经过改造的地下密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丶属於白衣渡我身上特有的清冽雪松与某种冷冽金属混合的气息,与外面忘川集的污浊截然不同。
    密室中央铺着一张看起来颇为厚实的深色地毯,除此之外,只有角落里摆放着一张简单的石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晶石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冰窟。
    这里,是另一个只属於白衣渡我的绝对领域。
    当密室门彻底关闭,将外界一切隔绝的瞬间,凤九霄感觉周身的空气彷佛都凝固了。那盏幽蓝色的晶石灯光,将白衣渡我那张俊美冰冷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更添几分诡谲与压迫。
    白衣渡我并未立刻开口,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从凤九霄那张紧绷的丶艳丽却写满戒备与傲然的脸,缓缓扫视到他因紧握而指节泛白丶却依旧保持着优雅姿势的双手,再落回他那双燃烧着无声怒火与不屈光焰的眼眸。
    「刚才的情景,你应该看得足够清楚。」良久,白衣渡我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没有足够的实力与震慑,在这忘川集,甚至在这整个游戏世界,你的存在本身,就会引来无数如赤鬼般丶甚至更不堪的觊觎。你的骄傲,在纯粹的恶意与力量差距面前,能支撑多久?」
    凤九霄下颌微扬,发出一声极轻的丶带着华丽讥诮的冷笑:「所以?我该为你适才那恰到好处的震慑,献上我的感激?还是该庆幸自己成了你这位强者羽翼下的禁脔,免於流落於那些杂鱼之口?」他的声音如同珠玉落盘,清脆却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棱角。
    「感激?那是廉价的情绪。」白衣渡我向前走了几步,逼近凤九霄,两人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凤九霄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丶那独特的冰冷气息。「这是一场交易。我提供庇护,确保你在这危机四伏的漩涡中,不受那些低级骚扰的侵扰,让你能保有馀裕,维持你这份……华丽的骄傲。甚至,」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地注视着凤九霄,彷佛要看穿他灵魂最深处的波动,「可以让那位过於温和丶总是被所谓大局束缚的封俊杰,与你保持一个安全而……不会令你产生误解的距离。」
    凤九霄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他竟然连这个都拿来作为交易的条件?!他怎麽敢如此精准地踩踏他的底线?!
    「白衣渡我——!」凤九霄气极反笑,那笑容穠丽逼人,却带着滔天的怒火,彷佛盛放的曼陀罗,美丽而致命。「你以为你是谁?凭什麽将我与他人的往来,也划入你的交易范畴?!」
    「凭我能做到。」白衣渡我无视他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彷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而我需要的回报,很简单。」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锁链,牢牢锁住凤九霄,「你的顺从。不仅是在战术合作上,更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放下你那些无谓的抵抗,接纳我的存在。」
    他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回荡在密室中。那「接纳我的存在」几个字,带着露骨的丶不容误解的暗示,指向他们之间早已发生过丶却从未被凤九霄心甘情愿接受的身体关系。
    凤九霄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麽平等的合作或保护,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丶以他的身体和自由为筹码的权力掠夺!白衣渡我要用这种方式,彻底将他绑在身边,剥夺他所有的自主与选择,甚至连他与封俊杰之间那点微弱而正常的联系,都要纳入其绝对掌控之下!
    「你痴心妄想!」凤九霄从齿缝间挤出四个字,声音因极致的屈辱与愤怒而微微颤抖,但那双瑰丽的眼眸中燃烧的火焰却愈发炽烈,彷佛要将眼前这张冰冷的脸庞焚烧殆尽,「我凤九霄,宁可与君临正面一战,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出卖自己,向你这等趁人之危之辈摇尾乞怜!」
    「是麽?」白衣渡我对於他那激烈的丶如同凤凰泣血般的反抗似乎毫不意外,甚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类似於欣赏的幽光。他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只骄傲的凤凰会爆发出最绚烂也最决绝的挣扎。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稳定得可怕的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轻轻抚上凤九霄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让凤九霄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挥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已被对方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
    「你的愤怒,你的抗拒,依然如此……耀眼。」白衣渡我的指尖,如同带着寒冰与火焰的双重触感,缓缓滑过凤九霄紧绷的下颌线,感受着其下蕴含的丶不屈的倔强力量。「但你是否想过,若没有我的许可,你连站在这里对我展现这份锋芒的机会都没有?赤鬼那样的人,会给你从容表达愤怒的馀地吗?甚至那位封俊杰,」他的指尖停留在凤九霄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在他那套正道的规则与顾全大局的权衡下,当真正的危险降临,你确定他那温和的羽翼,能完全护住你,而不让你做出任何牺牲?」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血淋淋的现实,将凤九霄那点依靠自身实力或他人善意来维持绝对自主的幻想,残酷地撕开。
    凤九霄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流光溢彩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动摇与深沉的无力感。他知道,白衣渡我说的是事实。在这个弱肉强食丶规则崩坏的游戏世界,绝对的力量与掌控,才是唯一的真理。他的骄傲与华丽,在真正的丶不讲道理的权力面前,确实脆弱得如同精美的琉璃。
    看着他眼中那剧烈的挣扎与逐渐弥漫开来的丶对现实的清醒认知,白衣渡我知道,火候到了。
    他微微俯身,那张俊美冰冷的脸庞靠近凤九霄,温热的呼吸吹拂在他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不容抗拒的诱惑与绝对的威胁:
    「签下这份灵魂契约,凤九霄。用你有限的顺从,换取我的庇护,换取你继续维持这份华丽骄傲的空间,换取……你不被那些低级趣味沾染的清净。这是一笔,对你而言,当前最优的选择。」
    「最优?」凤九霄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彷佛叹息,却带着一种尖锐的丶濒临破碎的华丽嘲讽。他抬起眼,那双氤氲着水汽与烈焰的眼眸,直直地望进白衣渡我那双冰蓝色的深渊,「出卖灵魂与自由,换取一方狭小的丶由你掌控的天地,这就是你所谓的最优?白衣渡我,在你眼中,我究竟是什麽?一件值得你花费心思囚禁的珍玩吗?!」
    「不。」白衣渡我回答得很快,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与偏执,「珍玩易碎,终会失色。而你,」他的指尖,从凤九霄的颈项滑落,隔着那层黑金道袍,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位置,「是一柄绝世的锋刃,一道绚烂的极光。我要的,是将你这份独一无二的锋芒与光彩,纳入我的收藏,由我来确保它不会被世俗的污浊磨损,不会被愚昧的力量摧折。你的愤怒,你的骄傲,你此刻这份宁折不弯却又无可奈何的美丽挣扎,都是这份收藏最核心的价值。我舍不得它们被外界那些粗糙的存在所玷污或毁灭。」
    他的话语扭曲而偏执,却又该死地精准。他不要一个温顺的傀儡,他要的是一个保有全部锋芒与光彩丶却唯独被他一人所掌控丶所拥有的丶活的艺术品!
    凤九霄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指尖的轻点下,跳动得更加狂乱。一种混合着极致厌恶与某种难以言喻的丶被如此偏执而强大存在渴望着的战栗,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脊椎。他厌恶这种被物化丶被收藏的感觉,厌恶对方那彷佛能洞穿他所有软弱与骄傲的视线,但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却又因为这份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占有欲与欣赏,而产生了一丝可耻的悸动——在这混乱无序的世界,这种近乎绝对的丶不容置疑的需要与肯定,本身就像一种致命的毒药,诱惑着他走向堕落的深渊。
    「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白衣渡我收回手指,後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如同锁链般牢牢锁定着他,「走出去,面对忘川集无尽的恶意,面对君临毁天灭地的威胁,面对封俊杰那可能随时因大局而动摇的温和庇护。或者,」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深色的地毯,最终回到凤九霄那张惊心动魄的脸上,「留在这里,接受我的条件,用你所能付出的代价,换取一个相对……稳固的立足之地,以及继续积蓄力量丶以待来日的时间。」
    密室内陷入了死寂。幽蓝色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扭曲如同鬼魅。凤九霄站在光影交界处,那张穠丽的脸庞上表情变幻不定,高傲丶屈辱丶愤怒丶不甘丶算计丶以及一丝深沉的疲惫与对力量的渴望,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掠过。
    他想起赤鬼那令人作呕的眼神,想起君临那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想起封俊杰那总是带着一丝距离的温和与正直,更想起自己绝不愿沦为任何人附庸的信念……
    逃?他能逃到哪里?游戏世界广袤,但顶尖强者的阴影无处不在。
    反抗?以他目前的力量,正面对抗无异於以卵击石。
    难道……真的只有暂时屈服这一条路?用身体的暂时顺从,换取喘息的空间,换取……暗中积蓄力量丶挣脱枷锁的时间?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一旦生出,便疯狂地滋长。他的骄傲在尖叫着反对,但理智却冷酷地告诉他,这或许是现阶段最残酷丶却也最有效的选择。忍辱负重,方有来日方长。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刀尖上舞蹈。
    终於,凤九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垂死的蝶翼,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瑰丽的眼眸中,所有的激烈情绪彷佛都被强行压缩至眼底深处,只剩下了一片看似平静的丶冰冷的湖面,以及湖面下汹涌的丶名为复仇与自由的暗流。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抬起手,带着一种彷佛将自身献祭於命运祭坛般的丶悲壮而华丽的决绝,开始解开那身绣着金色云纹的黑色道袍。盘扣一颗颗松脱,动作缓慢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彷佛不是在褪去衣物,而是在进行一场沉默的抗议与权力交接。先是外袍滑落,露出其下白色的丝质中衣,勾勒出精瘦柔韧的腰线,然後是中衣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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