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06章周德发立功(第1/2页)
赵守山说完这话,自己先苦笑了。
李三炮蹲在雪地里,一脸纠结。
“他娘的,这总不能扔了吧!”
没人搭茬。
三头马鹿的皮子加肉,折成钱少说好几百块。
这年头谁家一年能挣几百块?丢在这喂狼?那不跟割自己身上的肉一样。
赵守山也不甘心。
他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站起来走了两圈。
“爬犁。”
陆野说了两个字。
赵守山一拍大腿,“对,做爬犁!”
“我带了绳子。”陆野拍了拍自己腰间。
他出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带了一圈麻绳,赵守山腰上也缠了一截。
关键问题是工具。
做爬犁得有树,有树就得砍。
正犯难的时候,周德发从自己的行囊里掏出了一把开山斧。
斧头不大,木柄只有一尺多长,斧刃磨得锃亮,是那种山里人砍柴劈树专用的家伙事。
“我出门的时候怕万一碰上啥情况,就顺手带上了。”周德发把斧子往手里一掂,“这玩意砍细点的树够使。”
赵守山一把接过去掂了掂分量,朝周德发竖了个大拇指。
“德发,你是真靠谱。”
周德发嘿嘿一笑,“赶紧干活吧兄弟们,天不等人。”
说干就干。
做爬犁不需要太粗的木头,太粗了反而重,拖不动。
最好是胳膊粗细的落叶松,木质不算太硬,但韧性好,不容易断。
陆野在附近转了一圈,选了两棵位置靠近的落叶松。
树干笔直,粗细刚好合适。
“就这两棵!”
周德发二话不说,抡起开山斧就砍。
斧头不大,但周德发力气足,每一斧下去都砍进半寸。
白色的木碴子在斧刃下飞溅,落在雪地上星星点点。
砍了二十来下,第一棵树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树干从斧口处缓慢地歪了过去。
“让开!”
一声吆喝。
松树带着一蓬积雪轰然倒地,砸在雪面上,扬起一大片白雾。
李三炮从周德发手里接过斧子,开始砍第二棵。
第二棵树也很快倒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劈了。
把两棵树的枝丫全部剁掉,留下树干。
然后沿着纹理劈成长条。
做爬犁不需要太精细的活计,两根粗一些的圆木当底,上面横搭几根短一些的横撑,用麻绳绑死就行。
关键是底部那两根长木得刮一刮,把树皮上的毛刺和疙瘩铲平,减少摩擦,拖起来才省力。
四个人轮流上手。
周德发负责劈大件,斧头一下一下地剁。
每劈开一段,赵守山就拿过去,用匕首刮平底面。
陆野和李三炮负责截短料搭横撑。
天冷得厉害,但四个人都干出了一身汗。
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结成一层薄雾。
手上沾了雪水,又沾了松脂,黏糊糊的。但没人停手。
这些猎物就是钱,就是粮食,就是妻儿老小过好日子的盼头。
干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
两个简易爬犁终于搭好了。
说是爬犁,其实不过就是两个粗糙至极的木排子。
两根一人多长的圆木做底,上面用短横木搭成一个平台,麻绳来回绕了十几道扎紧。
前端翘起来一截,防止在雪地上推的时候铲雪。
赵守山试着拽了拽,结结实实的,没散架。
“行了,装货。”
四个人开始往爬犁上装东西。
公鹿最重,少说二百二三十斤。
陆野和赵守山两个人合力,抓住鹿腿把它抬了起来,重重地搁在第一个爬犁上。
鹿头和那副分叉的大角从爬犁前端耷拉下来,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浅沟。
第二个爬犁装两头母鹿。两头加起来大约二百七八十斤,重量其实比第一个爬犁还多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周德发立功(第2/2页)
但母鹿的体型比公鹿小,身体柔软一些,好码放。
两头鹿前后叠着搁在爬犁上,用剩下的一截麻绳绕了几道捆住,免得半路上颠下来。
狍子的事得路过的时候再说,之前那只狍子连同四只山鸡在半道那棵盖着松枝的大松树底下放着,走到那再把狍子搁上去就是了。
装好之后,赵守山和陆野把爬犁上的麻绳缠在身上。
李三炮和周德发也缠好了。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两架爬犁在雪地上发出吱嘎一声,往前滑了半尺。
“还行,拖得动。”
赵守山又补了一句:“枪都端好了,天快黑了,林子里啥东西都可能蹿出来。”
“德发你没枪,多顾着爬犁就行。”
周德发把弓往背上一挂,点了点头。
他空下来的两只手全用来拉绳子,作为纯劳动力。
“走!”
赵守山一声低喝,两个爬犁再度动了起来。
返程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被西面的山头挡住了。
天光暗得很快,头顶的树冠本来就遮天蔽日,太阳一落山,林子里的能见度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好在来的时候队伍走的是上坡。
回去的路反过来,大部分是平路和缓下坡。
而且一整天没下雪,前几日的雪已经冻硬了,更省力了。
陆野和赵守山并肩走在前头。
两个人身体前倾,脚下使劲蹬着雪面往前拖。
爬犁底面刮过了树皮,在冻硬的雪壳子上还算滑溜。
但架不住上面压了二百多斤的公鹿,分量实打实地往后坠。
每走一步,肩膀上的麻绳就勒进肉里一截。
陆野咬着牙,两条腿一步一步地蹬。
二个人谁也不说话,闷头拉。
身后十来米远,李三炮和周德发也在咬牙拽着第二个爬犁。
四个人就这么沉默地拖着两个爬犁,在逐渐暗下来的密林里缓慢地往外走。
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到了之前放狍子的那棵大松树底下。
赵守山喘了一口粗气,把绳套从肩膀上卸下来,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歇一下。”
李三炮把爬犁停住,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爬犁的边沿上。
周德发去松树根底下扒开松枝,把狍子和之前卸下的四只山鸡翻出来。
山鸡搁在了他们爬犁上,狍子堆在了陆野那架爬犁上。
两架爬犁的重量又多了将近二十斤。
天几乎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赶紧走,都警惕着点。”赵守山站直了身子,把绳套重新挂回肩膀。
陆野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他有【低级鹰视】的加持,夜里的视力比常人好出一些。
林子里那些隐没在黑暗中的树干、倒木、灌木丛的轮廓,他能看出个大致。
【初级敏锐听感】在安静的夜间林子里发挥出了最大效果。
四周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
没有异常。
至少在听力所及的范围内,没有活物接近的声音。
“走。”陆野低声说了一句。
四个人重新拖着爬犁往前挪。
现在天黑了,李三炮系在树枝上的红布条根本看不见。
周德发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松明子,固定在一根手臂长的树枝上点燃了,当火把用。
三人齐齐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紧接着调整了一下队形,他和李三炮走在最前面,他一手举着松明子,一手拽着绳套,脑袋不停地左右转动,搜索来时留下的痕迹。
红布条看不清的时候,他就看雪地上的脚印。
四个人来的时候踩出的脚印还在。
虽然一天下来被风吹平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个大致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