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拢月脸上除了失望更多的是心灰意冷，如果连一直跟在身边的人都会背叛你，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相信的人吗？
“玲珑，花明耀的成衣和猪苓，你掉包了对吧？”
玲珑收了收眉眼间的怒气，点点头。
拢月目光落在药炉上，心哗啦啦的一凉，眉头轻皱：“你都告诉了李氏什么？”
玲珑眼神里有些茫然，她唇瓣微微张开着。
拢月方才看着她的时候眸光清清冷冷，与陌生人毫无差别，她心底一片凄凉，虽然知道，终有一日小姐会发现端倪，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玲珑微咬牙根，双眸颤抖，“奴婢……告诉了夫人你会医术，让豆蔻去取小公子的猪苓和成衣，豆蔻和谢嬷嬷……她们被你收买了。”
拢月抿紧了唇，眸底一片阴霾，思考良久后，她从随身携带的香包里拿出一颗黑色药丸，对她道：“把这个吃下去。”
“这是？”
玲珑心里有些发寒，迟疑着，不敢去接。
拢月眸光隐匿着冷然的光芒，“放心，不是什么很烈性的毒药，吃了之后，只是让你三日之内不能说话而已。三日后，我会差人把你送出府，届时给你寻一户可靠人家，卖身契给你，你便自由了。”
自由了……
她自由了？
拢月的话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回放，玲珑捂着心口，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想要的，她胆小，懦弱，无能，在这是非之地，迟早会丢掉性命。
李氏让她在小姐燕窝里下媚药，为了不让老爷知道夫人让她做的那些腌臜事，夫人不会放过她，而小姐又不再信任她，不……小姐没有赐死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眼下，离开是最妥善的。
有时候想想，自己都讨厌自己……可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活着，她错了吗？
玲珑服下药丸，颤颤巍巍的起身，双腿仿佛失去力气般，难以挪动分毫。
“小姐……”玲珑刚想说话让她留下来把药剪完，张口才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了。
她回眸看着拢月的侧脸，朦胧的烛光下，拢月身形单薄，眉眼透着几许悲伤的情绪……
玲珑转身缓缓的一笑，眼角却是掩饰不住的悲伤：小姐，谢谢你……谢谢你容我三日，也谢谢你多年的照拂之恩。
玲珑离开后，琴书才走进厨房。
“小姐，我来熬药吧，你吃点东西。”琴书走到灶台旁，将她熬的燕窝粥端出来，“小姐，你多少吃点，保重身子。”
拢月接过碗，看着她，“你叫琴书是吧？”
“是。”琴书笑起来露出的小虎牙，能够让人想起雨后晴空的感觉。
“以后你顶替玲珑的位置，跟在我身边贴身伺候吧。”
琴书有些不可置信，她缓缓抬起头，“玲珑她……”
“刚才你们几个在外院相互通气了吧？”拢月目光看着火炉眼神有些飘忽，“我想你们也猜到了。”她哽咽了一下，“玲珑背叛了我们。”
一句话，她分了几次才说完，硬是忍着眼眶才没有红，“这三日除了伙食，其余不用管她，也不用刻意疏远，只当她不在好了。三日后，我亲自送她出府，还她自由。”
拢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去问一下，清凉院里，还有没有谁想要一道离府的，卖身契我会想办法拿到，有愿意离开的，过来告诉我一声，去吧。”
琴书一听这话，心脏砰的一跳，连忙回答：“是。”
转过身琴书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大家才刚熟悉就要面临分开吗？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留下来，出了府她也没有地方可去，人生在世处处都是狼窝虎穴，未必出了府，外面等着自己的便是一帆风顺。
怡蓉院
花千颜与拢月大吵一架后，本是打算去梨花堂质问李氏的，转念一想，母亲和姐姐有意瞒着自己，便也嫌弃自己蠢笨，便气得直哭，回了院子后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门里，仍谁来也不开门。
枫兰害怕四小姐气出病来，赶紧跑去梨花堂将先前清凉院发生的事情回禀了李氏。
花千颜不久将是五皇子妃，只等钦天监出黄道吉日，下聘迎娶了，这个紧要关头，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很快李氏便穿衣来了怡蓉院。
李氏站在房门外柔声相劝，“颜儿，你先开门，娘有话同你说，你可别为那贱蹄子而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开门吧，一会儿眼睛该哭坏了。”
花千颜哭声从房间传来，“你走开，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颜儿，你先开门，有什么委屈你当面告诉娘，娘会为你主持公道！”
“你和二姐都把我当小孩子看，什么都瞒着我，才让我处处碰钉子，有朝一日被你们害死了，我还蒙在鼓里！”
一想起今日拢月的嚣张和挑衅，她就觉得心疼的厉害。
“颜儿，你胡说什么，那……那小贱人同你说了什么？”李氏眼眸凌厉，对拢月本就恨之入骨，加上拢月将某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挑明了，让她小女儿受了委屈，李氏便恨不得让人去将她拖出来鞭笞！
“颜儿你先出来，娘有话对你说！你想知道什么，娘都告诉你。”
房内发着脾气的花千颜终于顶着一双红肿成红杏的眼眸开了门，进屋看到满屋子的碎花盆，碎碗碟，李氏扶额，这脾气秉性还真是随了她。
李氏让枫兰将房间凌乱的物品归置了一番，拉着花千颜走到小院子里坐下，她拿出锦帕给花千颜擦着眼泪，“哭坏了眼睛，怎么做漂亮的新娘子？”
花千颜目光微动，满脸泪痕，她吸了吸鼻子，“那你说说，那个土包子说的夜滕花，什么嫁妆，先夫人之死什么的，到底是怎回事？”
李氏一听这话，双眸迅速窜起两束愤怒的火焰，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个贱蹄子，还真是小瞧她了，从前竟没看出来她是这般精明，我就知道她这次回来没安好心，原来是回来算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