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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难道你真的……”
李氏坐下来，看着满眼泪痕，如花似玉的小女儿，脸上的表情僵硬，周身气势也阴沉的可怕：“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能吃香的喝辣的，为什么能当嫡出小姐，为什么你的母亲执掌府中中馈？”
花千颜被噎了一下说，“母亲你……你真的杀了人？”
李氏瞪她一眼，压低着声音开导，“什么杀人？不过是手下败将，鹿死我手而已。可这深闺后院，狼虎之地，本就你争我夺，有死有伤皆为常事。你见过战场上死了人，需要负责的吗？”
花千颜被李氏这一套腹黑言论洗脑得彻底，前一刻还在惊悚，眼下便觉得这府中中馈，地位之争，却是兵家常事，再正常不过了。
李氏喝了口桂嬷嬷端来的茶，润了润嗓子，平息了一下怒火，才道：“她母亲虞氏，确是我害死的，不然哪有你们的今日？这全是为娘步步为营，精心算计冒着生命危险博来的，你不知感激心疼，反倒一脸畏惧，为娘真是白疼你了。”
花千颜一听这话，心脏砰的一跳，“那……那夜滕花又是怎么回事？”
李氏语气满是恶毒：“你当花拢月那土包子当真天生体弱多病吗？那是我给她下了毒，那毒就叫夜滕花，不然哪里找借口送她去农庄？”
花千颜看着自己平日里和蔼高贵的娘亲，一瞬间觉得有些陌生起来，她木讷的看着她：“那……那聘礼是怎么回事？”
李氏冷哼一声，“花拢月的娘亲，虞氏是富商之女，视若掌上明珠，陪嫁商铺，田产，金银细软无数，便是你爹如今的官位也是她用钱铺出来的，你便知道虞氏有多富有了，用了这么些年，虞氏的财产仍旧源源不断，这才能让你们穿丝绸绫罗，整日燕窝鱼翅，否则凭你爹那点微薄的银子，偌大一个府邸早就山穷水尽了，你和你二姐弟弟，一个也别想光鲜亮丽。虞氏给她女儿，花拢月留了一笔巨额财富存在钱庄里，只要她死了，那笔嫁妆，便是你们的嫁妆！”
花千颜暗暗心惊，原来母亲和花拢月的仇真的如此之深，难怪她恨自己，也难怪她说要夺回她的一切，想到她说的那些话，花千颜惊惧起来，“母亲，那土包子全都知道，她这次既是回来报复我们的，我们就一个都跑不掉，如何是好？”
李氏轻呵一声，“有句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你当真以为为娘会继续纵容那个小贱人放肆？”
“为娘不过是懒得在这点小事上和她置气罢了，看着吧，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花千颜不懂母亲眼里的精光是怎么回事，她心里没底，只好盘问到底，“她马上就是荣王妃了，有荣王在，我们怎么动得了她？以后她成了荣王妃处处压我一头不说，想要收拾我们，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哼，你当我不知道她是作何打算的吗？她想越过你，越过我，骑在我们的头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李氏轻轻吹拂着茶叶，胸有成竹的道：“只要我在一天，就断然不能让这个狐媚子作威作福，不管是她还是她母亲，都不可能！”
花千颜咬唇，“母亲是有什么计划吗？”
李氏表情扭曲，额角的细纹让她的脸格外的狰狞：“她想要当荣王妃，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福气。”
“什么意思？”花千颜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李氏眼中的蔑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愠怒，“这几日你二姐都在我院子里，我们已经合计好了，等她回来送她一份大礼！”
“二姐说了什么？”花千颜对花语嫣的头脑还是很自信的，至少比自己强，也比母亲更高明。
在她眼里，二姐就是智慧的代表，也足够冷静，有二姐在她便不那么心慌了。
相对花千颜的焦灼，李氏倒是无比淡然，院子里面的奴仆散去，只剩下了红着眼睛的花千颜，李氏就没有必要再打哑谜下去了，“一开始，我和你二姐想着找个机会，让人将她玷污了，这样一传播出去，我看荣王还怎么敢要她，她的荣王妃位置自然不保，不保不说，她还会因为给皇室蒙羞而赐白绫。但花拢月不傻，此计未必行得通。也算她命中有此劫难，她身边的丫鬟玲珑被我收买了。”
“你收买了玲珑？”花千颜有些不可置信，毕竟玲珑算是和花拢月出生入死的患难主仆，这种贴身婢女并不好收买。
“只要她怕死，只要她爱财，便没有不能收买之理。”李氏冷静的笑着，“这次就等玲珑与我们里应外合了，等玲珑栽赃花拢月，栽赃花拢月想要置我于死地，届时，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谋害当家主母可不是小罪，即便有荣王给她撑腰，她一样难辞其咎，等花拢月下大狱，即便她有通天本事，我也能让她死在牢里，到时候她的那些好东西可都是你的了！至于清凉院里的那些人么？还有玲珑，这个丫鬟也不能留着，届时，随便说个由头，抓到她的痛处之后便把她发卖出府，给城郊那个小富商林家做小妾。”
城郊林家很是出名，林家的老爷年近六十头发花白，可却身子硬朗，风流成性，什么不爱，就喜欢少女婢女，心里还有些扭曲，这些年姨娘继室不断抬进府，可横着再抬出去的也不少，听闻都是被折磨死在床笫之上的，也不知这林老爷怎么这么能折腾。
虽然林老爷的喜好令人所不耻，但林家大方，乐于助人好施，愿意送上门去让他糟蹋的清白姑娘也不少。
花千颜愣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生意带着颤抖，“这全是二姐姐想的？”
“嗯。”李氏点头。
看着花千颜吓得回不过神，李氏心疼的摸着她的小手，“我的好女儿，许多事情不告诉你，是怕增加你的心里负担，娘亲也是怕连累你，你现在知道了，心情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