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前几日这位孟家人过来送信,话里话外可没有对孟大年的丝毫敬重,今日里称呼都带上「爷」了,不知道这短短时间发生了什么。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跪在地上的谢宝这才知道虚惊一场,脸上涕泪交流也掩盖不住那尴尬摸样,刘进无奈的示意他离开,谢宝这才用袖子胡乱擦擦脸,乾笑着起身离开,转身直接就小跑起来。
「谢宝总说员外前程远大,在这边能被提拔成个管事,可比他这官差亲戚的身份体面多了,今后面对那些士绅人家都不用太低头。」
通善和刘进谈过几次谢宝,不知道为何,来到刘家庄的谢宝总喜欢围着通善奉承,觉通善才是刘员外下面最力的那位,通善虽然有些不耐烦,却比旁人多了几分理解,也正是谢宝有这样的「上进」心思,才只挨了几鞭子还给改过自新的机会,不然是鞭子要抽,赃款罚没,然后直接赶出去。
对孟家武弁带来的消息,刘进没有轻忽和怠慢,上次在溪头镇就是孟大年送来急信示警,这才能让刘进提前布置伏击全歼了洛阳派来的贼寇,这次又这么急着来,不知道是何等要紧事。
「倒是辛苦你来回奔波,去集市上走走,看好什么拿走就是,不用付钱。」
刘进笑着安排,这孟家信使脾气不小,但差事都完成的不错,刘进反倒是印象不差,而且这武弁好歹是脸混熟了,好处也拿的不少,用生不如用熟。
这武弁比上次脾气好了可不止一点,听到刘进安排,先是道谢,又犹犹豫豫抱拳作揖:
「老爷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浑人计较,小的确实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老爷多多包涵。」
能从这人脸上看出畏惧来,刘进大概能猜到原因,估计这人知道最近这几场战斗的结果,甚至还了解更早的那些,那些杀戮和胜利确实能震慑人。
「你就是性子不好,事情又没有含糊过,我念你的好。」
这句话让孟家这信使轻松许多,千恩万谢的自去休息闲逛,刘进还在琢磨孟大年是什么来意的时候,高连福又找了过来。
如果不是特别熟悉或者特别敏锐的,就算是刘家庄的老庄户们,乍一看到高连福也未必认出来,他倒没有刻意乔装打扮,只是普通庄户摊贩的模样,原来那种亲切和精明的也不见了,变成木讷和畏缩,总是低着头。
老庄户们看到会以为是新庄的山民庄户,山民庄户则以为是老庄子这边的,集市上都会以为他是普通摊贩,根本没什么人在意,反而认且能看出些什么的高贺的部属,被严厉叮嘱装作不认。
刘进现在和高连福都是单独见面,其他各位管事和头领也知趣的不来打扰,有人只觉是新规矩遵守就好,像高贺是能看出来,高连福除了原来的几个亲信外,庄内庄外增加了不少手下或者眼线。
「.……顾大志和顾家人是最能干的,从不诉苦……溪头镇许家那些人都有怨言,许大山那支的人好点,可也有怪话牢骚,倒是许文俊扎实肯干,一直劝身边人别乱说话.……」
刘进想要知道却没精力顾上的大事小情通过高连福搭建的这些眼线汇总过来,刘进知道这些眼线很粗糙,有的人到处打听反而漏了痕迹,甚至被警醒的乡亲们告诉刘山和通善,但刘进不觉无用或者可笑,成长和适应总是需要时间。
「.……丁家村的那些不安分,总觉自己是本乡本土,想欺压溪头镇来的,沙家沟的反而在劝,最后都被山里那些压下去……」
「.……溪头镇那边有几个小贼和游民已经带了回来,都没有流浪几天,还没有沾染太多江湖气,我会带一段再派回去.……」
「.……那边毕竟隔着几日路程盯不了太细,所以安排身边懂烧香的在那边传香,这样始终会有消息回来,不会轻易断掉.……」
「.……请员外放心,这是权宜之计,等这边的人手练出来,那边一定会散了香.……」
高连福知道刘进的忌讳,说到溪头镇那边的安排后,看到刘进眼神微凝,立刻解释和保证,刘进沉吟片刻还是给了料想不到的回答:
「埋下眼线,消息时刻能传回来才是最要紧的,烧香传香不要坏了咱们的事,不要对我有所隐瞒,你该做尽管去做,需要银钱和人手,我来给你调配。」
刘进对隐秘行事的会道门十分防备,但也不会因噎废食,他知道高连福很想做些事有所成就,更知道高连福很明白只有刘进才会给他支持,再这样的彼此信任下,刘进允许高连福在刘家庄之外用会道门那套手段来收集情报,但相关明细都必须报给通善那边记录,特务和奸细确实让人愤恨,但如果是自己的特务和奸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领着庄丁去集市那边训练的时候,刘进还在想周边几处村寨抽调人丁的优劣,丁家村是这附近刘家庄外日子最好的一处,所以这边出身的青壮瞧不起其他地方的,但因为丁进财学着刘家庄集合青壮们操练过几次,所以丁家村出身的青壮素质反而最好,别小瞧这几次操练的效果,能让他们迅速熟悉队列,跟上训练的进度。
沙家沟那边又有不同,因为有一位同伴会骑马了优待和提拔,有这个榜样在,沙家沟的其他年轻人更愿意在骑马上下功夫,且因为有乡亲可以传帮带,学习进度就是比其他地方出身的快。
山民出身的新庄户青壮则是两个极端,要么是有武技底子或者特别勤勉的少数,和极不适应队列训练甚至日常劳作进度都需要盯紧和督促的大多数,尽管山民出身的青壮比临近村寨出身的训练时间还多一些,但进度上没有任何优势,甚至可见的将来还会略有落后。
如今集市这边的训练和从前不同,虽说已经有两队老庄丁分别去狂口渡和溪头镇驻守,但也多了近二百新丁,尤其是他们来集市进行队列训练的时候,几百青壮站成队列,或者前进后退,还有手持长矛兵器做重复动作。
要是懂行的自然能看出队列很不整齐,拿兵器的姿势荒腔走板,可来往客商路人就是看个热闹,看到后只觉气势惊人,每次齐声呼喊都会让围观的人惊惧战栗,如果不是知道这集市公正安全,早就有多远就躲多远,此刻惊惧之余,反而觉就该在此处停留,别处反而没这么安全……
今日里发放认旗就是在最多人训练的时候,刘进让什长们带着新老庄丁在茶棚附近继续训练,他和一干人等在茶棚内发放认旗,按照昨日临时商定的章程开始发放,一个个昨日申领认旗的商人被喊到茶棚里面,报上自己身份来历和车马数量,通善就会执笔在木牌上把该记录的记录下来。
那木牌已经刻好了「刘」字和其他图案,等通善写下商队信息后,交给等在边上的木匠,木匠就着木牌上新纪录的字迹刻好,那边银子交到茶棚柜上,然后在刘进手里领到认旗木牌。
每一面认旗发出,刘进都会不厌其烦的说明自己力量所及的范围,并当面承诺如果在这个范围内出事一定会管。
主动申领认旗的商队是少数,但外面围观看热闹的不少,刘家庄的集市没有游民小贼,安全感又足,大夥停驻休整不用像别处那样要小心戒备,闲逛乱走的很是不少,有人领了认旗出来,外面就有好询问的,被问到的多少会说几句。
首先这认旗不是掐脖子要钱,比行商在外备好的各种规费和勒索要少很多,其次这范围说很清晰,大概是东西接近两百里,向北七十里的区域,居然承诺在这个区域内出事会救。
凡是有穿州过府经历的行商人家都领过认旗或者挂过牌子,那些坐地豪强甚至士绅表面说的大包大揽,实际上都是威胁,过境时候这认旗也好牌子也好,敢不花钱买就要出事,搞不好遭遇的劫匪强盗就是发认旗和牌子那家主使的。
可刘家庄这边有所不同,这位年轻员外说不是「无事」,而是「有事会去救」,也没有大包大揽,然后很「心虚」的划分了认旗起效的范围,这样的说辞不见丝毫包揽,反而看着胆怯心虚,细琢磨又觉心里有底。
「.……哪有这样发认旗的……」
「.……到底是年轻,还不知道怎么依仗武力压榨,大夥也莫要与他戳破这窗纸.……」
反正价钱不贵,这年轻员外又是个好面子的,又有这样的武力托底,在那数百青壮的队列训练衬托下,认旗木牌看着格外有「安全感」,原本没打算申领的商队甚至临时过路的都过来凑个热闹,大夥都不想真能用到这木牌,可若有个万一,有就比没有强了。
等商队们申领的热闹过去后,训练多半个时辰的新丁们也回转去继续劳作,又有几处盐贩子来到拜见,对于这些控制范围内的私盐贩子来说就不需要刻意的展示武力,他们本就是江湖人,对刘进这边的武力和杀伐颇为清楚。
「还是这坐地收钱的生意好做,几个时辰居然就有两百多两银子入帐,还都是现钱。」
即便高贺在铁门镇算是大户出身,这一上午发放认旗收银子也收的眉开眼笑,茶棚内就连通善和尚都心神舒畅,即便在木牌上写字写的手腕酸痛,这银子赚太容易了,而且刘进在茶棚里还临时改了主意,这认旗以两月为期限,过期后不认,商人们没觉这是坐地起价,都认为理所当然,因为别处都是一次一发.……
「各处的粮食要抓紧买进来,别让丁壮们饿肚子,这才是认旗生意的根本。」
刘进当然心情愉快,但身为首领肯定能看到关键所在,不会倒果为因。
领了认旗的商队有的不以为意,有的则是认真挂起,或在悠闲休整或准备上路出发,却看到刘家庄这边有五骑打马而去,还有二三十名青壮拿着兵器木棍小跑着跟上,没过多久,就看到这些马步青壮驱赶着几十个人回来,那几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衣着打扮也混杂不齐,有整齐的也有破烂的。
「难不成还抓人做奴?」
有见多识广的客商暗自惊惧,可也有常来的知道为何。
「都是凑过来的江湖游民,罚做几日劳役后就撵走了。」
随着刘家庄集市名声远播,总有浮浪子弟和江湖游民凑过来寻求生计,可他们的生计手段无非就是偷摸坑骗设局等等,甚至可能有别处安插过来的眼线,刘家庄集市从一开始就严加清理,但架不住这边越来越兴旺繁荣,这些无赖混混之流不敢凑到刘家庄的范围,就成群结队游荡在边缘,反正那边过路行商客旅越来越多,总能刨到食吃。
只是在刘进这边可没有井水不犯河水的说法,也不觉刘家庄集市有什么范围,够着的地方都会去管,没等客商过来诉苦,骑马的庄丁就开始进行驱赶抓捕,但刘家庄这边的处置并不血腥残酷,真要有什么偷抢会严惩。
其他的不过是抓去工地做苦工,且不是那种抓奴工不放的勾当,每日里虽然吃不饱,但还是能管顿饭吃,结果这等处置下,就有那乞丐和走投无路的故意被抓到,好歹混几口饭吃辛苦几日再被赶走,也算是个出路。
尽管这等驱赶和纠缠看起来很无用,但刘进却不想和其他豪强那样用血腥手段处置,和敌人血战厮杀时候可以用尽手段,但平时却不能让部属太嗜血,再就是这等驱离抓捕对于新丁们来说是难的实战训练,抓到后又多少是个劳力,所以就这么持续进行下去。
听了熟悉这边的客商讲解,原本没有申领认旗的商队反而决定去申领一面,虽然花钱不多,可队伍里难免有年轻气盛的嘀咕「这乡下庄子心慈手软,都吓不住别人,如何能遮护平安」,老成些的不屑解释,往往都是一句「你懂什么」。
按照常理,太阳落山之前,官道上的行商客旅就该及早投宿,如果实在来不及的就要结伴扎营过夜,除了要在刘家庄集市这边扎营过夜的商队外,就不会再有来人了,却没想到孟大年在这时候来到,收拾茶棚的高贺了消息,连忙去通知在附近练功的刘进。
在去往溪头镇之前,刘进经常有因为庄子和集市事务繁忙,这一天顾不上练武的情况,但这次折返连战之后,刘进再怎么忙碌就会坚持练一个时辰左右,缴获那两套破烂盔甲之后,更是练武时候穿上甲胄,甚至为了以后穿上完备盔甲时候更适应,刘进还主动加了重量,浑身几个要紧的位置都绑上沙袋。
亲身经历的生死搏杀越多,就越觉自己练的不够,尽管是有心算无心的一边倒大胜,可自家砍瓜切菜杀敌的时候,也会想到如果易地而处该怎么求一线生机。
「孟先生是骑着驴来的,还有三位骑马的同伴,其中一人是贵家公子的打扮,十六七岁年纪,另两位是护卫的样子,看穿着气度起码是咱们县里几位士绅的子侄辈,孟先生对这贵家公子十分恭敬。」
听着高贺陈述,刘进自顾自的脱下那锁子甲,然后把沙袋一个个接下来,有茶棚的夥计过来收拾,刘进又将佩刀和骨朵挂在腰间,靴子里塞进短刀,擦着汗过去迎接。
「孟兄大恩,刘某在此谢过,孟兄不来这边,刘某也要去县城当面致谢的。」
刘进走到跟前,还没等孟大年去介绍身边的年轻人,刘进先是深深躬身作揖,无比诚恳的致谢,孟大年倒是没想到刘进如此郑重,连忙伸手去搀扶,边动作边笑着解释:
「员外言重了,也不是在下的功劳,消息是送到吕书办那边去的,只不过知道在下和员外相熟,才由在下送出来的消息。」
「若没有孟兄安排快马送来消息,这边定然损失惨重,孟兄如何当不这感谢。」
虽然孟大年解释原委,但刘进当然知道孰轻孰重,他确实是真诚的感谢感激,可他们还在推辞客气,却听到身后有人冷哼一声,显见对这冷落不满。
孟大年忙不迭闪开一步,侧身笑着介绍:
「员外,这是我家七公子孟一林,七爷,这就是和您说过的,咱们安平县的豪杰刘进。」
孟一林虽说和刘进差不到一岁,可看起来却小很多,即便略有赶路的风尘仆仆,还是少了风霜辛苦带来的磨砺和粗糙,带着红丝玉扣的大帽,湖蓝细布的比甲外袍,还有上等牛皮的皮靴,腰间玉佩已经被套在纱袋里,防备骑马颠簸掉落,甚至还带着一柄剑,剑鞘纹饰简单却也能看出精工来。
就算刘进从没见过,也能看出这是富贵公子的打扮,没有什么珠光宝气,也不见什么金银闪亮,可就能从装束细节看出富贵不凡,至于那佩剑反倒寻常,样子货而已。
那孟一林本来就因被冷落不满,孟大年介绍时候,他仰头背手,准备受对方拜见,没曾想这看起来辛苦操劳的年轻人就这么上下打量,顿时感觉被怠慢冒犯,可还没等他发作,两名护卫却已经挡在他身前。
两位护卫习武多年,也有在边关历练的经历,尽管面前这个穿着朴素的乡野青壮只是好打望,甚至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纯真」,可两名护卫却下意识觉危险,就好像遇到过的边镇精锐,打量观察的时候,好似猛兽猎捕前的窥伺……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