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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医生是天使”的说法，渐渐压过了“撒旦使者”的谣言。
孔柳趁机让文吏画了很多画报，上面画着“喝开水不生病”“勤洗手防瘟疫”的内容，配上简单的图画，送到各个村子。百姓看不懂字，看得懂画，慢慢都照着做，生病的人果然少了很多。
民心这一关，就这么用一根根银针、一包包药粉，悄无声息地拿了下来。
百姓这边顺了，贵族那边的铁板，却还硬着。
瓦莱里乌斯牵头，行省十几个元老、领主凑在一起，商量着怎么“限制东方人”。有人提议提高粮食价格，有人提议禁止百姓和他们交易，还有人想联合南边的部落，给沧溟点颜色看看。
费利克斯是最硬的那个，仗着自己家族在元老院有人，拍着桌子说：“我们只要撑三个月，他们补给跟不上，自然就走了。罗马的土地，绝不能让蛮族占了便宜。”
可他们没想到，妫婧早就盯上了他们的软肋——**贪婪与恐惧**。
她先是放出消息：沧溟的丝绸、瓷器、茶叶，要在伊比利亚找一家独家代理商，包揽全半岛的贸易，利润至少翻五倍。
消息一出，贵族们立刻就坐不住了。
丝绸、瓷器在罗马都是天价，只有元老院的顶级贵族能用得起。要是能拿到独家代理权，躺着就能赚金山银山。
最先动心的是年轻贵族马库斯。他家族势力一般，早就想往上爬，听说这事，当天就偷偷溜去了沧溟营寨，求见妫婧。
妫婧客客气气地接待了他，拿出一匹流光溢彩的蜀锦，又摆上一套莹润的青瓷茶具，笑着说：“马库斯大人若是愿意合作，以后这些货物，半岛上只供你一家。你转手卖给其他贵族，赚多少，全是你的。我们只要成本价。”
马库斯看着蜀锦，眼睛都直了。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这么好的货，卖给费利克斯那帮老家伙，翻十倍他们都抢着要！
“我愿意！”他立刻表态，又有些犹豫，“只是……费利克斯大人他们要是知道了，怕是会为难我。”
“这有何难。”妫婧淡淡一笑，“费利克斯的儿子，常年和海盗勾结，走私奴隶、劫掠商队，这事总督都知道，只是没点破。你说，要是我们把证据交给罗马元老院，他家族会怎么样？”
马库斯浑身一震。
费利克斯最在意的就是家族名声和元老院的席位，要是私通海盗的事爆出来，他全家都得完蛋。
“您……您放心。”马库斯立刻表忠心，“以后行省里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告诉您。费利克斯那边，我去对付。”
从营寨出来，马库斯彻底倒向了沧溟。
他一边拿着独家代理权，赚得盆满钵满；一边在贵族会议上煽风点火，今天说“费利克斯想借东方人的事夺权”，明天说“瓦莱里乌斯想独吞贸易好处”，把贵族联盟搅得人心惶惶。
妫婧又陆续拉拢了几个中等贵族，给了他们不同的贸易份额。有赚钱的路子，谁还愿意跟着费利克斯硬扛？没过多久，贵族同盟就名存实亡了，开会时各怀鬼胎，再也没人提“联手抵制”的事。
费利克斯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他想硬来，可又怕沧溟人翻他私通海盗的旧账；想妥协，又抹不开罗马贵族的面子。
就在他骑虎难下时，邓泛派人送了封信给他。
信里没提海盗的事，只说“久闻费利克斯家族声望卓著，愿与家族合作，共同开发半岛矿产，利润五五分成”，还附了一张新式水力采矿机的图纸。
费利克斯看着图纸，又惊又喜。
他家里有好几座银矿，都是人工开采，效率极低。要是真有这种水力机器，产量翻三倍都不止。
他盯着信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亲自去了沧溟营寨，主动示好。
“将军深谋远虑，是老夫之前狭隘了。”费利克斯放下了所有傲慢，对着邓泛微微躬身，“以后半岛上的事，老夫定当全力配合。”
邓泛笑着扶起他：“大人深明大义，是伊比利亚百姓之福。你我合作，互利共赢，好过两败俱伤。”
最硬的骨头都服软了，剩下的贵族更是见风使舵，纷纷上门拜访，抢着要合作。
不到两个月，原本铁板一块的贵族阶层，就被利益和把柄拆得七零八落。没人再提“赶走东方人”，反倒都怕得罪沧溟，断了自己的财路。
瓦莱里乌斯看在眼里，心里更笃定了：跟着沧溟混，比靠罗马元老院靠谱。他索性彻底放开手脚，对沧溟的要求一概应允，成了最听话的代理人。
贵族搞定了，最后一道坎，是教会。
伊比利亚的教会势力极大，主教奥利弗是个顽固的老教士，一直视沧溟为异端，三番五次在布道时抨击东方人，还禁止信徒和沧溟交易。
邓坤说：“这老东西最烦人，要不我带兵把教堂围了，看他还敢胡说八道不？”
“不可。”孔柳立刻反对，“教会信徒众多，硬来只会激起民愤。主公说过，文化要慢慢渗透，不能强推。主教这个人，我了解过，虽顽固，却极好面子，又有痛风的老毛病，疼起来生不如死。”
邓姹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先给他治病？”
“正是。”孔柳点头，“治好他的病，再给他点虚名上的好处，他自然就不会处处针对我们了。”
说来也巧，没过几天，奥利弗的痛风又犯了，脚肿得像馒头，躺在床上直哼哼，找了多少医生都没用。
邓姹带着医徒，主动登门拜访。
一开始，奥利弗还硬撑着，说“绝不用异端的邪术”。可疼得实在受不了，加上旁边的神甫劝“先治好了再说”，才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邓姹也不多说，先施针灸，疏通经络；再用中药外敷，消肿止痛。
几针扎下去，奥利弗就愣住了——钻心的疼痛，居然真的减轻了！
连续治疗三天，他的脚肿全消了，能下地走路了。
老主教彻底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