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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门主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数丈长的焰光，震得海面都跟着颤。十枚实心铁弹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向罗马舰队的前排战船。
卢修斯正站在旗舰船头，等着看“东方蛮夷”跪地求饶的模样，忽然听见雷鸣般的巨响，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右侧一艘五列桨战船“轰隆”一声，被炮弹正中船身。
坚硬的青铜撞角在铁弹面前脆得像饼干，木屑瞬间炸开，船身直接被砸出一个丈许宽的大洞。海水疯狂往里灌，战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船上的罗马士兵尖叫着往水里跳，桨手们乱作一团，船桨互相磕碰，乱成了一锅粥。
“这、这是什么？！”卢修斯瞳孔骤缩，手里的短剑差点掉在地上。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器——隔了八里地，能精准砸中战船，一击就把五列桨战船砸穿？这不是投石机，这是雷神的怒火！
没等他回过神，第二轮炮击又到了。
这一次，沧溟炮手调整了准头，两枚炮弹直奔旗舰而来。一枚擦着桅杆飞过，直接打断了主桅，鹰旗“哗啦”一声倒了下来，砸在甲板上；另一枚正中船首的青铜撞角，“哐当”一声巨响，撞角碎成数块，连带着船头的木板一起崩裂，木屑溅了卢修斯一脸。
“将军！不行啊！这根本打不到他们！”副官嘶吼着，“我们的投石机最多扔两里地，他们的炮能打八里！我们冲过去之前，就得全被砸沉！”
卢修斯抹了把脸上的木屑，眼神里满是惊恐，却依旧嘴硬：“慌什么！冲上去！贴近了跳帮！他们的炮总不能连自己人一起打！”
他红了眼，下令所有战船全速冲锋，哪怕付出伤亡，也要贴到沧溟舰船边上。罗马士兵们硬着头皮，喊着号子拼命划桨，战船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可八里的距离，对他们而言如同天堑。
沧溟舰队始终保持着距离，蒸汽轮机稳稳推进，罗马木船划得再快，也追不上铁甲舰的速度。火炮一轮接一轮地轰鸣，每一次齐射，都有两三艘罗马战船被击沉、砸断。
炮弹落在船身，就是大洞；落在甲板，就是一片血肉模糊；落在船桨上，桨木寸断，整艘船立刻失去动力，在海面上打转。
海面上到处是碎裂的木板、翻倒的战船、挣扎的士兵，哭喊声、咒骂声、海水灌入的咕噜声混在一起，惨烈得像地狱。
卢修斯的旗舰早已千疮百孔，船身倾斜了近三十度，眼看就要沉了。他死死盯着远处的沧溟铁甲舰，眼里从傲慢变成了难以置信，再变成深深的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罗马是世界的中心，罗马舰队是无敌的……怎么会输给一群东方蛮子……”
话音未落，一枚炮弹正中舰桥。
“轰隆”一声，木制舰桥瞬间炸碎，卢修斯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和碎木一起坠入了海中。
主将一死，剩下的罗马战船彻底崩了。
没人再敢冲锋，没人再喊口号，所有人都只想跑。战船纷纷掉头，慌不择路地往港口方向逃，有的慌不择路撞在了一起，有的直接扔下武器挂起了白旗。
前后不过两刻钟。
五十余艘罗马行省舰队，被击沉二十三艘，重创十五艘，剩下的要么投降，要么仓皇逃窜。海面上飘满了碎木板、断桨和落水的罗马士兵，曾经不可一世的罗马鹰旗，泡在海水里，脏污不堪。
邓坤扒着船舷，意犹未尽：“这就完了？还没打够呢！我还以为罗马舰队多厉害，原来就是纸糊的啊。”
邓泛望着海面，语气平静：“不是他们太弱，是我们的技术领先太多了。主公当年力排众议，砸锅卖铁也要研发线膛炮、造铁甲舰，多少人说浪费钱。今日方知，主公的眼光，比我们远了何止百年。”
妫婧也点头：“若是靠木制战船，哪怕我们船再多，也得费一番功夫。可铁甲舰加线膛炮，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这一仗打完，整个西海岸的城邦，都得掂量掂量和我们作对的代价。”
“传令下去：停止炮击，打捞落水士兵，俘虏妥善看押，伤者交给医队救治。”邓泛下令，“另外，派一艘小艇去港口送信，告诉卢西塔尼亚总督——罗马舰队主动挑衅，我方自卫反击，统领卢修斯已死。若想和平通商，就亲自来港口谈；若想继续打，我们奉陪到底。”
“诺！”
很快，小艇载着使者驶向港口。
此时的奥利斯波港，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逃回去的残兵败将，把“东方人有雷神之炮”“钢铁战船刀枪不入”“卢修斯统领当场阵亡”的消息一传，整个港口都炸了。百姓惊慌失措，贵族们收拾行李准备跑路，总督府里更是一片混乱。
总督瓦莱里乌斯原本等着卢修斯满载而归，听说舰队全军覆没，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扶着桌子，脸色惨白：“你说什么？五十艘战船，全败了？卢修斯死了？”
“是、是啊总督！”逃回来的百夫长浑身湿透，语无伦次，“他们的船是铁做的！不用桨也能跑！炮能打十里地！一炮就把船砸穿了！根本打不过！他们还说……还说您要是想打，他们就轰开港口，直接打进城里来！”
瓦莱里乌斯腿一软，坐回椅子上。
他当然不信什么“雷神之炮”，可五十艘战船全军覆没是事实。对方能隔着八里地击沉战船，真要轰港口，他那点城墙，根本挡不住几炮。
“快、快准备礼物！”瓦莱里乌斯连忙起身，慌慌张张地吩咐，“准备最好的葡萄酒、橄榄油、黄金器皿！本总督亲自去港口拜访！不，去他们的船上拜访！就说……就说卢修斯狂妄自大，擅启战端，罪有应得！本总督愿意和沧溟国友好通商，一切都好谈！”
旁边的幕僚迟疑道：“总督，我们可是罗马行省……向东方蛮族低头，会不会有损帝国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