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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爷中啦!”阿珑的欢呼声打断了他的悲伤,那粗犷的嗓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响亮。
柳芸闻声看去,果然在二甲第三名的位置上看到了韩宇的名字。她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竟然真的有两把刷子。
“没想到你还真考上了。”柳芸看向韩宇,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
韩宇立刻从阿珑肩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柳芸面前,眼中带着期待:“那娘子之前说的...”
“我说话算话,”柳芸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不过你没挤进金榜。”
韩宇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他先是委屈地看了柳芸两眼,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惹得周围几个小厮都忍俊不禁。
见她态度坚决,韩宇顿时怒不可遏地捶了下墙,指节被坚硬的砖石磕得生疼,却浑然不觉。
“都是亓官默那个贱人搞的鬼!”韩宇咬牙切齿道,眼中闪过阴鸷。
阿珑已经跑去马车那边报喜了,他那欢快的脚步声和响亮的嗓音引得不少人侧目。
龙凤胎听闻消息,开心得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地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阿爹是进士了!”幺女欢快地喊道,圆圆的小脸蛋上满是喜悦。
“我们是进士老爷的儿女啦!”三郎也跟着附和,那骄傲的小模样像极了平日里的韩宇。
只有韩宇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跟在柳芸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时不时偷瞄柳芸一眼,希望她能改变主意,却每次都失望而归。
这时,苗朝挤过人群跑了过来,他的衣衫有些凌乱,显然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挤到这里。
“韩进士!恭喜恭喜!”他满脸喜色地对韩宇深深一揖,那诚挚的态度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韩宇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掀开车帘钻进马车,还把所有人都赶了下去。那赌气的模样,活像个没得到糖果的孩子。
“这...”苗朝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柳芸。
阿珑见状,连忙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韩老爷只是因为没上金榜,有点不开心。”
“二甲第三已经很好了!”沈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柳芸回头,看到沈氏一家人走了过来。晨光中,沈氏人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意。
沈老爷笑呵呵地说:“这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多少人想考都考不上呢。韩公子实在是太谦虚了。”
车厢里的韩宇听着外面的话,心里更加郁闷。他蜷缩在角落里,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你们懂什么!
他失去的可是柳芸答应的洞房之夜啊!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在心里把亓官默骂了个遍。
柳芸看着车厢里生闷气的韩宇,唇角微扬。这个男人,有时候真像个孩子。不过,这样的他倒是格外可爱。
“走吧,”柳芸轻声说道,“回府办酒席,总要给新科进士庆贺一番。”
韩宇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连忙探出头来:“娘子,那你是不是...”
“不是。”柳芸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向马车另一边走去。
韩宇又蔫了下去,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马车缓缓启动,向韩家驶去。清晨的阳光洒在车窗上,映出柳芸含笑的侧脸。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孩子气,但却是真心待她。或许,她也该给他一个机会?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殿试在名单公布后的第五天开考,京城的气氛格外热闹。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叫卖声、喝彩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小食的香气,还有不知从哪飘来的阵阵花香。
皇上亲自主考,太后在旁观礼。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神情肃穆。
一甲进士们身着大红官袍,头戴鲜花,意气风发地骑马游街。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时不时向路边的百姓挥手致意。
韩宇躲在一处偏僻的巷角,远远望着游街的队伍。状元正骑在最前面的骏马上,一路走一路向两旁拱手。阳光下,他的官袍熠熠生辉,衬得整个人愈发光彩照人。
看着这一幕,韩宇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他死死咬住衣角,才没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走吧。”柳芸轻声说道。她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怜惜。
韩宇摇摇头,固执地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游街的队伍,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柳芸叹了口气,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回家。”
韩宇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任由柳芸拉着往回走。路上,他一反常态地沉默着,连平日里最爱的街边小食都视若无睹。
按照泰朝的规矩,一甲的进士们能直接受封官职,而二甲三甲的进士们只能先进太学等待释褐试。这等待的时间长短不一,全看个人的机遇和人脉。
回到家后,韩宇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就连平日里最爱缠着的柳芸来敲门,他也只是闷声应了一句“我没事”。
直到傍晚时分,管家送来一封信,说是柳临派人送来的。
柳芸打开信件,只见信中写道,柳临愿意帮忙走动关系,为韩宇谋个京城的小官。
“韩宇。”柳芸站在书房门外,“出来说话。”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韩宇略显憔悴的脸。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显然是哭过。
柳芸将信递给他看:“你觉得如何?”
韩宇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暗淡下去。他抬头直视柳芸:“娘子,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吗?”
柳芸挑眉:“哪句话?”
“就是说...如果我穿上官袍...”韩宇的耳朵渐渐红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柳芸轻笑:“你是说,让我帮你扒官袍?”
韩宇猛地点头,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对!你说话可要算数!”
“自然算数。”柳芸慵懒地靠在桌边,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动手了。”
韩宇立刻挺直了腰板,胸膛都不自觉地挺了起来:“娘子等着瞧!”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去了太学。一路上,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