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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竹被他按坐在膝上,动弹不得,扭头不高兴道:“什么区别?醉了就撒酒疯,没醉就装疯。”
萧清淮低笑了一声,额头抵在她的肩膀:“醉了,你管我。若是醒了,你便不管我。”
提着沉闷的语气,他像极了无家可归的孩童。
一如多年前醒来时,他开口就说自己父母双亡,被叔父赶出家门,遭人追杀。
说话时,眼睛盯着她,泛着泪光。
怎么看都十分可怜。
温竹狐疑地看他,哼了一声,“看来你没醉,不必我管你。”
话说完,萧清淮抬头,似是不满,伸手扣住她的脖颈,当即吻上唇角。
陡然被吻,温竹吓了一跳,被迫迎合。
待松开时,萧清淮眼里带着笑意,像是讥讽她笨。
不得不说,他愈发不正经了。成亲初时,他都不敢亲。
如今倒好,亲她都不打声招呼。
温竹暼他一眼,起身就走,去门口端来醒酒汤。
醒酒汤放在萧清淮面前,萧清淮低头看着汤,复又看她。
“你看我做什么?”温竹后退一步,不得不想到方才的吻。
这人,怕是真的醉了。
温竹不理会他的眼神,端起醒酒汤,稍稍抿了口,旋即靠近,吻上他,将口中的醒酒汤渡到他的口中。
一口渡过,温竹端起醒酒汤,“喝些。”
本以为他不接,温竹做好心理准备,可没想到他认真喝了一大口。
温竹挑眉,想要夸赞,对方倾靠而来,当即吻上她。
那一大口的醒酒汤都让她喝下了。
这人,疯了、醉了。
温竹冷冷看着他,端起剩下的醒酒汤,自己先喝了干净。
待喝完,她将碗放在他的面前,语气稍冷:“不想喝就别喝了。”
萧清淮痴痴地看着空碗,抬头又看她,冷不防问一句:“你以前也这么对陆卿言吗?”
闻言,温竹眼里皆知不可置信,她抬手摸摸萧清淮的脑袋,“我今日准备的酒水,可没有放迷糊汤,你这是闹的哪门子。”
她一颗心被闹得扑通直跳,端详一番,认定道:“醉了、你肯定醉了。”
萧清淮笑了,将手递给她:“扶我去床榻。”
他说什么,温竹自然答应,扶着他上榻就寝,甚至替他脱下外袍。
当她回身去放下锦帐时,腰间被人圈住,下一息,整个人被按在床上。
温竹呀了一声,待抬头时,对上他清冷冷的眼眸。
“果然是骗我的。”温竹觉得酒醉糊涂的人是自己,眼前男人清醒,还知道用计骗她。
萧清淮并不辩驳,低头扣住她的手,凝视她的眼睛。
衣衫落地时,遍体生暖,温竹觉得他变了。
他从前正经、矜持,从来不会沉迷床笫之事,但这回,他仿若换了一人。
一夜沉沦,秋日的天气又凉了,顾荃留在府上,陪着秦殷打理,适当学习庶务。
顾荃难得沉下心学习,秦殷打心眼里高兴,但很快,不过半日,顾荃便跑开,回药铺去了。
秦殷气得摔了算盘。
听着屋内的动静,温竹缓步走进来,“夫人何至于这般生气。”
“我就是生气,她学了半日就不学,戏耍我。”秦殷收敛脾气,抬头瞧见温竹粉妍的面容。
肤色过白,显得不健康,但温竹脸色,白里透红,可见身子十分康健。
温竹俯身坐下来,“夫人不必管这些,不如去庄子里玩上两日,带着知之一道过去。您觉得呢?”
“不去,府内一堆事情,我走不得。”秦殷摆手,“你刚出月子,不能劳累,等明年春日再说。”
说完,她从一侧取出一份单子,“这是我拟的嫁妆单子,你看一眼。”
单子是她按照规矩拟定出来,不会过分张扬,但也会给足顾荃底气。
看到嫁妆单子,温竹想起一事,随口说道:“意安的乳母,换一位。”
“怎么了?”秦殷听出端倪,“乳娘是我寻来的,家底清白。”
“家底清白不代表不贪,昨日意安跟着知之跑去园子里,险些闹出事情。如今京城人都知道摄政王府内养了男童,前院那里,齐绥说意安是他的儿子。”
温竹语气冷静,并无怪罪之意。
但事情闹出来了,此刻打死乳母也无用,无论是她失职还是被人指使,都已经无法挽回。
但乳母是秦殷安排,她只能将之辞退!
秦殷脸色微变,“我还以为意安是你让人抱出去的,既然如此,辞退便是。至于外头的话,何必去听。但长此以往,意安身份不明,日后无法入仕。”
“照我说的,将孩子还给齐家,齐夫人在,亏待不了意安。眼下是痛快,日后意安的前程该如何是好。”
“小竹,听我一句劝,齐家会给意安世子之位,王府给不了。”
秦殷毕竟是过来人,看透许多世家生存之道。
摄政王是会罩着意安,但会将爵位给他吗?
齐家可以!
齐绥可以办到!
光是这点,王府便输了。
秦殷继续说:“若是顾荃一辈子不成亲,倒也罢了,你们给她留个念想。如今她有了契合之人,意安不如送去齐家,这是最好的安排!”
“荃娘会舍不得!”温竹先想到的是顾荃。
秦殷却说:“舍不得就能让意安无名无分地跟着她?齐绥离京远游,放弃世子之位,如今这个空位给意安,不好吗?”
闻言,温竹震惊地看向秦殷,“从齐绥辞官开始,您便想到这件事?”
秦殷看她一眼,不疾不徐,继续说:“待他回去得了世子之位,你再接来王府养在身边,日后谁敢说他一句不是。齐绥与摄政王亲如兄弟,齐绥远游前亲自将孩子交给摄政王抚养,合情合理。”
“且这个孩子日后有齐家与王府撑腰,谁敢说他是私生子。”
温竹深吸一口气,旋即笑道:“母亲考量得极是,待我与齐夫人商议一二。若齐家答应,我便可暂时放手。若齐家不允……”
“齐家不允便是你男人的错。”秦殷淡笑,“摄政王的权势此刻不用,留着来年清明祭祀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