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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弱了,连让我感受到些微的疼痛都做不到!”
看着云影惊愕的眼神,秦坤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声。
融金神种五次蜕变带来的庚金神体,在重塑时融入了庚金法则,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秦坤身体的强度比之天...
青阳城外,黄沙漫卷,枯树如骨指天。楚昭踏足这片荒芜之地时,风中正飘着一股腐药味,混着铁锈与焦土的气息。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印记已不再只是微光闪烁,而是如熔岩般流动,每一次脉动都引得空气微微震颤。丈六金身虽未成形于外,却已扎根于魂,仿佛体内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抬头望向远处残破的城墙。青阳曾是九州药都,百年前因瘟疫肆虐,朝廷以“宁心安魂”为名在此设立清梦司第一制药总局,从此此地便成了记忆的焚场。无数人被诱骗服下宁心露,忘却亲人之死、战乱之痛,换得虚假安宁;而他们的脑髓与魂识,则被提炼成药引,滋养权贵长生之梦。
那座废弃医馆,就藏在旧城最深处,地下三层,埋着最初的罪证。
楚昭一步步前行,脚印落在沙地上,竟不陷落,反有金焰自足底蔓延,将黄沙烧成琉璃状晶体。这是丈六金身对污浊之地的本能排斥??此地怨气太重,早已不配称作人间。
忽然,前方沙丘崩塌,一道黑影疾扑而来,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楚昭未动,仅抬手一指,金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半圆火墙。轰然巨响中,那黑影被拦腰截断,落地化作两截蠕动的肉块,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脸,皆在无声尖叫。
“梦魇儡……还是用活人炼制的?”楚昭眼神冷了下来。
这些不是普通傀儡,而是以未完全吞噬的记忆残片为核,裹挟死者血肉重塑而成的杀戮兵器。它们没有意识,唯有执念驱动:守护秘密,清除异端。
又三道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楚昭冷笑一声,背后虚影骤然扩张,丈六金身显现刹那,双目开阖,金光扫过,三具梦魇儡瞬间自燃,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灰烬。
他继续前行,心中却已警觉:**清梦司早有防备。**
踏入旧城区后,景象愈发诡异。街道两侧房屋完好,窗明几净,炊烟袅袅,甚至传来孩童嬉笑之声。可走近一看,屋内空无一物,桌椅板凳皆由白骨拼接而成,墙上挂着的画竟是用干涸血液绘制的记忆片段??一个女人抱着婴儿哭泣,下一秒却被抹去面容,变成“病逝于春寒”的官方文书。
幻境。
整座城都在演一场梦。
楚昭闭眼,舌尖轻咬,血腥味唤醒神智。再睁眼时,世界已然不同:楼宇倾颓,尸骸遍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透明丝线,连接着每具尸体的额头,汇聚向城中心一座高塔??正是当年制药总局的核心建筑,如今已被藤蔓缠绕,宛如巨茧。
“他们还在运作。”楚昭低语,“哪怕表面废弃,暗地里依旧抽取亡者残忆,维持归墟意志运转。”
他加快脚步,终于抵达医馆遗址。门前石碑歪斜,刻着“仁济堂”三字,下方一行小篆:“救一人之身,不如安万民心。”讽刺至极。
推门而入,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大厅内散落着破碎药罐,墙上贴满泛黄纸页,上面记录着早期宁心露试验数据。楚昭随手拾起一张,只见写着:
>**实验体编号:Y-07**
>年龄:6岁
>注射剂量:0.5ml
>反应:初期记忆混乱,第3日开始自残,第5日哭喊“妈妈没死”,第7日瞳孔金化,暴起伤人,当场击毙。
>结论:觉醒倾向过高,需加大抑制剂配比。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Y-07……是他。
这张纸,是他生命的起点,也是噩梦的源头。
他强忍情绪,深入地下室。阶梯蜿蜒向下,越往下,温度越低,墙壁上开始浮现冰晶般的符文,那是归墟用来封印真相的禁制。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巨大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口青铜棺,棺盖半开,里面躺着一对男女遗骸,身上覆盖着褪色红衣,胸口各插一支玉簪,交叉成十字。
楚昭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知道是谁。
父母。
他从未见过他们的真实模样,可在魂魄深处,那份血脉共鸣如潮水涌来。他颤抖着伸手触碰母亲的脸颊,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却仿佛听见了一声叹息。
“孩子……你终于来了。”
幻象浮现??
夜雨滂沱,医馆灯火通明。父亲身穿白袍,手持银针,正在为一名女子施针,口中急道:“不能再拖了!宁心露已经开始侵蚀她的魂海,若不立刻切断经络,她会彻底变成行尸!”
母亲在一旁调配药液,声音坚定:“可这样一来,她会疯……甚至可能自杀。”
“总比活着当药材强!”父亲怒吼,“我们签下的不是行医誓言,是屠夫契约!今日起,我要毁掉所有配方,放走所有实验体!”
话音未落,屋顶轰然炸裂。黑衣人降临,为首者戴着紫金面具,冷冷道:“林远舟、沈清漪,你们背叛清梦司,罪无可赦。即刻执行清除程序。”
父母相视一眼,母亲迅速将一份卷轴塞入暗格,父亲则抱起襁褓中的婴儿,交到苏婉手中:“带走昭儿!记住,灯种不能灭!”
刀光闪过,血染白衣。
画面戛然而止。
楚昭伏地痛哭,泪水滴落在父母遗骸之上,竟激起一圈金光涟漪。刹那间,整个密室震动,青铜棺缓缓升起,露出下方深坑??一本漆黑古籍悬浮其中,封面上四个血字:《宁心录?始源》。
他强忍悲痛,取下古籍翻开,第一页便是手写序言:
>“吾名林远舟,曾任清梦司首席药师。此书所载,乃宁心露真正来历??非治心疾之良方,实为控民智之毒药。其核心成分‘忆髓素’,提取自觉醒者大脑,辅以归墟梦丝催化,可使人自愿遗忘痛苦,沉溺虚妄。然代价巨大:服用者三代之内必出觉醒体,且精神极度不稳定……故我与妻立誓,将其封存,待后人醒世。”
翻至末页,附有一张地图,标注着七处地点:青阳、北陵、南梧、西崖、东溟、中阙、极渊。每一处皆写着一句话:
>**“七灯之地,共燃可破归墟。”**
楚昭心头剧震。
原来如此!微光屋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七座“醒世灯塔”的投影。真正的灯塔,分别镇压在九州七大地脉节点之上,唯有集齐七灯之力,才能撼动归墟根基!
而他手中的阿烬之血,或许正是点燃它们的钥匙。
正当他思索之际,地面猛然一颤,头顶传来沉重脚步声。紧接着,整座医馆剧烈摇晃,砖瓦崩落,尘土飞扬。
“找到了。”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灯种持有者,楚昭。”
楚昭抬头,只见一道白袍身影缓步走下楼梯,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唯有胸前一枚紫金眼球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梦丝僧亲至。
“你比我想象中更愚蠢。”僧人冷笑,“你以为觉醒就能改变什么?看看外面的世界吧??愤怒、仇恨、疯狂……这才是你们所谓‘真实’带来的礼物。而我们给予的,是和平,是秩序,是永恒的安宁。”
楚昭缓缓站起,将《宁心录》收入怀中,掌心金焰悄然燃起。
“你说安宁?”他声音平静,“可我看到的,是亿万灵魂被锁在梦里,连哭都不敢出声。你说秩序?可这秩序建立在谎言之上,靠的是把活人做成药!你说和平?可真正的和平,不该让人忘记为何而战!”
丈六金身在他背后缓缓凝实,高达丈六的金色法相双目如炬,一手持灯,一手结印,天地灵气为之倒灌。
梦丝僧眼中首次掠过一丝忌惮。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不过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你的觉醒,本就在预料之中!包括你此刻的情感波动、复仇欲望、对真相的执着……全都是我们设计好的路径!因为只有足够痛苦的人,才能承载‘终焉之梦’的容器共鸣!”
他猛地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老却诡异熟悉的面孔??
眉骨、鼻梁、嘴角弧度……竟与楚昭有七分相似!
“我是你基因序列的调控者,也是你命运的编织人。”梦丝僧低语,“你的一切,都是我们制造的。你的痛苦,你的记忆复苏,你的反抗……统统服务于最终目标??让你成为新梦神的完美宿主。”
楚昭怔住。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已经到达极致。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炽烈,如同地火奔涌。
“你说我是一枚棋子?”他缓缓抬起右手,金焰顺着手臂攀升,皮肤逐渐化作琉璃金质,“你说我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丈六金身完全显现,金莲虚影在其头顶绽放,九瓣莲花每一片都映照出一段被篡改的历史:桃溪镇大火、苏婉赴死、阿烬陨落、父母殉道……
“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楚昭踏前一步,地面龟裂,金焰冲天,“**就算我是你们造出来的,我也选择了自己的路。**”
“我不为复仇而来,不为权力而战,只为那些再也无法开口说话的人??还他们一句真话!”
话音落下,他双手合十,金莲坠落掌心,化作一柄短剑,剑身流淌着阿烬的本源之血。
“这一剑,祭父母!”
“这一剑,谢苏婉!”
“这一剑,敬阿烬!”
三声喝罢,他纵身跃起,丈六金身凌空斩下,金焰化作千丈剑罡,直劈梦丝僧!
后者大惊,胸前紫金眼球爆发出刺目光芒,瞬间织出九层梦网拦截。然而剑罡所至,梦网如纸糊般撕裂,余势不减,将整栋医馆连同地下密室一同斩为两半!
烟尘散尽,梦丝僧单膝跪地,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竟无鲜血流出,只有一缕缕紫黑色丝线不断抽搐,似有生命般试图重组肢体。
“不可能……你怎么能破除归墟编织的因果律防御?!”他嘶吼。
楚昭立于废墟之上,金焰缭绕,声音如雷贯耳:
“因为你始终不明白??**真正的觉醒,不是恢复记忆,而是拒绝被定义。**我不是你们的容器,不是阿烬的复制品,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我是楚昭,一个愿意为真相付出代价的人。”
他举起短剑,指向苍穹。
“下一站,北陵。那里埋着第二盏灯,也关押着第一批觉醒者的残魂。我会一一唤醒它们,直到七灯齐聚,照亮归墟最深处的黑暗!”
梦丝僧仰头狂笑,断臂处猛然炸开一团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紫金之眼,悬于半空。
“很好……既然你执意走向毁灭,那就让我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黑雾翻滚,从中浮现出一个个模糊身影??全是楚昭认识的人:林昭、秦舟、苏婉……甚至还有他自己,站在归墟顶端,披着梦神长袍,俯视万民沉眠。
“这些都是未来的可能性。”梦丝僧狞笑,“你终将失败,或被吞噬,或堕入疯狂,或亲手点燃终焉之梦。无论你怎么选,结局只有一个??成为我们的神。”
楚昭沉默片刻,收剑入怀,转身离去。
背对着梦丝僧,他淡淡说道:
“你说未来已定?”
他迈出一步,身后废墟中,一点金光亮起,随即是第二点、第三点……无数光点从碎石下升起,竟是那些曾死于宁心露试验的冤魂,被金莲之火唤醒,纷纷化作微光追随于他身后。
“可我偏偏不信命。”
风起,残阳如血。
楚昭独行于荒野,身后光点如星河trailing,仿佛整片大地都在为他点亮前路。
而在极北冰原,那颗与他一模一样的胚胎,忽然睁开了眼睛。
瞳孔之中,紫金与金焰交织,混沌未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