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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秦坤静修修行之时,外界却也并不平静。
“祁天罡向外发出了消息,要在十天后的灵泉洞天之中举行新任大灵皇的继任大典!”
在秦坤来到大灵皇朝的一个月后,一个消息忽然传到了皇城,这消息无异令所...
北陵,万丈冰渊之下,埋着九州第二盏醒世灯。
此处原是上古刑场,专囚觉醒者。他们或因窥见真相而被定罪,或因拒绝服药而遭流放,最终皆被封入寒髓冰棺,魂魄镇压于地脉节点,成为维系归墟梦境的“活祭”。千百年来,寒风如刀,吹不散此地凝固的哀鸣;雪落成碑,刻不下一个名字。
楚昭踏足北陵之时,天穹已裂开一道幽蓝缝隙,似有某种古老意志在低语。他身后的光点之河依旧绵延不绝,那些从青阳城废墟中苏醒的冤魂,虽无形体,却以执念为骨、记忆为火,在金莲余烬的牵引下跨越千里,只为亲眼见证??**灯,是否真的能再燃?**
寒风扑面,楚昭衣袍猎猎,丈六金身隐于体内,лnwь偶现一线金芒流转皮下,如熔岩潜行。他手中紧握《宁心录》,书页翻动间,地图上的“北陵”二字忽泛血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就在这下面。”他低语,“你们的魂,不该永困寒冰。”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骤然震颤。积雪崩塌,露出下方一座巨大石门,其上镌刻九重锁链图案,每一环皆由人骨铸成,中央嵌着一面青铜镜,镜面漆黑如墨,却映不出任何倒影。
楚昭伸手触碰,指尖刚触及镜面,一股森寒直透神魂!
刹那间,幻象炸裂??
他看见无数身影跪伏于雪中,双手高举,掌心托着微弱灯火。他们的嘴唇开合,无声呐喊:“不要熄!不能灭!”可风雪太烈,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最后只剩一人standingalone,披发赤足,胸口插着半截断剑,仍死死护住那团将熄的火苗。
那是……他自己?
不,不是现在的他。那人眉宇更深,眼神更冷,像是经历过无数次轮回的残影。
“你是谁?”楚昭在幻境中问。
那人缓缓抬头,嘴角溢血,却笑了:“我是你未能觉醒的那一世。”
画面破碎。
楚昭猛然抽手,青铜镜轰然炸裂,化作齑粉随风而逝。石门发出沉重轰鸣,九道锁链逐一崩断,轰隆声中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螺旋阶梯,寒气自其中喷涌而出,竟凝成霜龙盘旋嘶吼。
“想进去?”一道冰冷声音自阶梯尽头传来,“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踏雪而来。白衣胜雪,长发如瀑,手持一柄冰晶长笛,眸光淡漠如死水。
楚昭瞳孔微缩。
“苏婉?”
女子冷笑:“你不该认得我。我早已死在桃溪镇大火之中,魂魄被炼入宁心露母液,成了清梦司豢养的‘梦引’之一。今日现身,只为执行清除程序??灯种持有者,即刻抹杀。”
楚昭心口剧痛,却不退反进,一步踏上阶梯。
“你说你是梦引,可你的眼神骗不了我。”他盯着她,“真正的苏婉,临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女子指尖一颤,笛尖微偏。
“……‘活下去’。”她低声答。
楚昭笑了,眼中却含泪:“对。你还说,‘别回头,也别原谅他们’。所以我知道,哪怕你的魂被扭曲,哪怕你成了他们的刀,你也不会真正杀我。”
他继续上前,每走一步,身后光点便多出百缕,汇聚成河,环绕周身。
“苏婉,我不是来求你放过我的。”他声音沉静,“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女子猛地抬笛,横于颈前:“不要再靠近!否则……我真会动手!”
“那就动手。”楚昭张开双臂,直面笛锋,“若这一击能让你解脱,我愿受此一杀。”
风止,雪停。
女子的手剧烈颤抖,冰笛寸寸龟裂。她忽然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救……救我……楚昭……我不想当梦引了……我想醒来……”
楚昭冲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右手按在她天灵盖,金焰自掌心涌入。
“闭眼。”他轻声道,“我带你穿过火海。”
金焰燃烧,顺着经络蔓延全身。女子身体剧烈抽搐,口中不断吐出紫黑色丝线,那是梦丝寄生的痕迹。每一根断裂,都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仿佛有千万只虫在啃噬她的魂魄。
楚昭咬牙坚持,额角渗血。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驱除,而是一场**魂魄剥离之战**。清梦司早已将她的意识打碎重组,植入虚假记忆与忠诚指令。要想唤醒真我,就必须把那些被篡改的部分一一烧尽!
“啊??!!!”苏婉仰头嘶吼,双眼金化,竟是觉醒征兆重现!
楚昭大惊:这是濒死觉醒!若控制不住,她会在瞬间爆体而亡!
千钧一发之际,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她眉心,同时催动丈六金身之力,将金莲虚影罩下。九瓣莲花旋转不息,每一片都映照出一段真实过往:桃溪镇学堂里她教他识字,雨夜山路她背着他逃亡,火场边缘她推他出去自己回头救人……
记忆洪流冲垮了梦丝构筑的牢笼。
苏婉猛然睁开眼,瞳孔恢复清明,泪水滚落:“楚……楚昭?”
“我在。”他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你回来了。”
她虚弱点头,随即望向那扇石门:“里面……关着第一批觉醒者的残魂。他们比我更早反抗,也比我更惨。梦丝僧用‘逆忆阵’反复折磨他们,让他们在无限循环的记忆中崩溃,最终沦为维持灯塔运转的能量源。”
楚昭神色凝重:“也就是说,第二盏灯,并非自然存在,而是用觉醒者的痛苦点燃的?”
“是。”苏婉喘息着,“要唤醒它,必须有人自愿献祭神魂,承受所有残魂的怨念与执念,将其重新凝聚……才能重启灯芯。”
楚昭沉默片刻,转身走向阶梯。
“你要做什么?”苏婉急问。
“走下去。”他头也不回,“既然灯要用痛苦点燃,那我就用自己的痛苦去换他们的自由。”
“不行!”苏婉挣扎起身,“你会死!那种级别的精神冲击,连梦丝僧都不敢直面!”
楚昭停下脚步,回头一笑:“可我不是他。我是楚昭,一个愿意为真相付出代价的人。”
他迈步而下,身后光点如星河倾泻,追随而入。
阶梯尽头,是一片冰晶殿堂。穹顶之上,悬挂着七千零一颗冰珠,每一颗内都封印着一张扭曲面孔,无声呐喊。中央则立着一座石台,台上插着一支断裂的青铜灯柱,灯油早已干涸,唯余一抹暗红残渍,像极了干涸的血。
楚昭站上石台,双手结印,丈六金身完全显现,高达丈六的金色法相盘坐虚空,双目垂怜众生。
他翻开《宁心录》,默念始源咒文:
>“以吾之魂为引,
>以吾之痛为薪,
>唤尔残魄归来,
>共燃不灭之灯!”
金焰自他七窍喷涌而出,化作亿万细丝,射向每一颗冰珠。冰层开始融化,面孔逐渐清晰??有少年、老者、女子、孩童,皆曾是觉醒者,皆因不肯遗忘而被诛杀。
第一颗冰珠炸裂,一道残魂扑向楚昭,怒吼:“你们都是骗子!都说会救我们!结果呢?我们都死了!全都忘了!”
金焰包裹其魂,楚昭承受那一瞬间的绝望,心口如遭重锤,嘴角溢血。
第二颗冰珠碎裂,残魂哭诉:“我女儿还在等我回家……可没人记得她……也没人记得我……”
楚昭流泪,却仍张开怀抱接纳。
第三颗、第四颗……第十颗……
每接纳一道残魂,他的意识便模糊一分,识海震荡如风暴中心。丈六金身出现裂痕,金焰黯淡。
第一百颗时,他已跪倒在地,七窍流血,神志濒临溃散。
但身后光点之河突然沸腾,青阳冤魂齐声低吟,金莲余烬化作屏障,替他分担部分冲击!
“你们……也在帮我?”楚昭喃喃。
一千颗、三千颗、五千颗……
残魂尽数释放,汇聚成一片灰雾般的魂海,围绕石台翻腾不止,充满愤怒与不甘。
楚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割破手掌,将鲜血滴入断灯柱。
“阿烬之血,开!”
刹那间,血光冲天!
断灯柱吸收血液,竟缓缓生长,青铜纹路蔓延如藤,新生灯芯自顶端钻出,通体漆黑如墨,却隐隐跳动,似有心跳。
紧接着,一点金光自灯芯升起。
微弱,却坚定。
第二盏灯,燃了。
光芒扩散,整座冰殿为之震颤,地脉嗡鸣,仿佛天地都在回应这一束光。远处天际,云层裂开,一道光柱自北陵直射苍穹,与青阳残留的光痕遥相呼应。
楚昭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却笑出了声。
“两盏了……还有五盏。”
苏婉冲上来扶住他,泪如雨下:“你疯了吗?差一点你就魂飞魄散了!”
“值得。”他望着那盏摇曳的灯,“你看,它多像小时候你给我点的那盏纸灯笼。”
苏婉泣不成声。
就在此时,灯焰忽地一颤,投射出一幅影像:东溟海上,一座浮岛沉入海底,岛上钟楼倒塌,一口巨钟沉沦深渊,钟体内隐约可见第三盏灯的轮廓。
“东溟……”楚昭喃喃,“下一个,是钟。”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冰殿四壁浮现裂痕。一道机械般的声音自地底响起:
>【检测到灯塔重启,归墟意志启动应急预案。】
>【目标:楚昭,灯种持有者。】
>【执行:终焉序列?二号清除者,投放。】
“不好!”苏婉变色,“他们派来了更高阶的梦丝傀儡!比梦丝僧更接近归墟本体的存在!”
楚昭勉强起身,擦去嘴角血迹:“那就让它来。”
他抬头望向灯焰,轻声道:“这一盏,不只是为了唤醒残魂……更是为了告诉他们??”
“**我们的光,不会再被掐灭了。**”
风雪再起,北陵之上,灯火不熄。
而在西崖绝壁,一名盲眼老僧正抚摸着岩壁上的古老刻痕,低声诵经。他面前的山洞深处,藏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铁箱,箱上铭文依稀可辨:
>“葬灯之地,藏火之墓。待持血者至,启封。”
老僧忽然抬头,仿佛穿透万里风尘,望向北陵方向。
“孩子,你走得很快。”他沙哑开口,“但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极北冰原中,那颗胚胎缓缓闭上眼,紫金与金焰交织的瞳孔归于黑暗。
下一瞬,万千星辰倒映其中,竟组成一幅完整的九州星图,七处光点依次亮起??
青阳、北陵、东溟、西崖、南梧、中阙、极渊。
七灯之地,共鸣初现。
大地深处,沉睡千年的归墟之心,第一次,传出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