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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走到这一步,可就回不了头了。”看着地上已昏厥的贾政,老鬼默默走到了张闲身边,轻声提醒着。
“从来到这里,我就没有打算回头。”张闲无所顾忌了,“开始吧。”
很快,老鬼走出山神庙,就站在门口挥舞了一下火把,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反正挥就是了。
显然保一方就在不远处,看见这个信号,也是开心的带着儿子,快速来到山神庙的门口。他把儿子保平安就留在外面站着等,而他自己则是满脸笑容的走了进去。
这里显然已经经过一场激战,有闲人旗的将士正在往地上泼水,冲刷着血迹,地上有尸体被拖拽的痕迹,有兄弟刀上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
他们看待保一方的眼神就跟看牲口一样,满是屠宰的愿望。
保一方却能游刃有余地逢人就作揖,毫不自知自己有多讨人嫌一般。
等他来到了山神庙内,得见躺在地上昏厥的贾政,不由给一旁的张闲比了一个大拇哥,“张大人果然厉害,这三千户所的当红人物,在您手下也三下五除二就给料理得明明白白!”
“我没心情跟你扯淡,该做的都做了,给我地址。”张闲冰冷道。
“稍等片刻。”保一方对着门口挥了挥手,那傻儿子保平安立刻从一旁贾千户私卫的战马里选了两匹,翻身上马,就此丢下老父亲扬长而去。
“孙子,你几个意思?想自己留下当死士?”老鬼很乐意送他去死。
“列位稍安勿躁,按照马大人的安排,事情办妥了,在下便会让儿子先行前往,知会马大人一声,前后脚相差1天到便可。”保一方直到此刻,依旧藏着掖着。
“明白了,也就是说,从你告诉我地点后,我有一天的时间准备如何干死他。”张闲点了点头,让老鬼扛起地上的贾政,直接前往后院安顿。
而老鬼走后,换癞何登场。只见他搬了一把老旧的审讯椅,脖子,扶手与脚踝处还有着固定的铁扣,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了庙堂的中央。
好在山神爷的像早已经没有头颅,不然可看不得接下来那血腥的画面。
“张大人,您这是何意?”保一方一改刚才点头哈腰的模样,面对着审讯椅居然挺直了腰板。
“老狗,你抗揍吗?”凌霄在一旁已经开始脱衣服了,露出一身腱子肉。他过去就是所镇抚,执掌千户司法,大明酷刑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必修科目。
“唉,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张大人果然不是个听话的主,也罢,当初马大人留我下来时,就有此准备,无需各位大人动手,我自己来。”保一方气定神闲,毫无半点惧意,无比丝滑地解开了衣襟,脱去身上的粗布麻衣。
那一时间,反倒是凌霄和癞何看呆了,因为他那一副体格,从脖子开始一路向下,伤痕之多,多得让人头皮发麻,有被剜肉留下的凹坑,有被皮鞭打裂形成的重叠伤,多得让人怀疑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上次得见如此躯体,张闲还是看见谢君恩脱衣服时,而保一方受到的这些酷刑,明显都是外行人留下的,根本没考虑科学的审讯拷打节奏,感觉只是单纯地想靠抽打他取乐一般。
“不瞒张大人说,老夫曾经在域外被鞑子俘虏过,比起汉卒,他们更恨我这回夷身份的归化兵。他们想尽办法地折磨我,长达6个月,后来得亏马大人突袭了他们的营寨,才救下我这条老命。
说真的,酷刑?我早就麻木了,张大人如果觉得心里不太痛快,大可招呼,看能不能在1天内,从我嘴里撬出点除牙齿外的东西来。”保一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了一条裤衩子,十分懂事的自己坐上了审讯椅,甚至还示意癞何把锁扣扣好,免得他跑了。
“吗的,到底是我们拷问他,还是他拷问我们?”这拽拽的老头子,只叫癞何浑身难受。
“放心,我是不会自杀的,你们看。”保一方张开了嘴巴伸出了舌头来,他的舌头只有寻常人的一半,明显断过,“过去我曾经咬舌自尽,很疼,但就算咬了舌头也没死,只是很疼,果然古法不可信。”
“头儿,这老家伙是个硬骨头,不太好对付。”凌霄转过头去,来到张闲身旁,小声嘀咕。他精通拷问之道,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还没动手就什么都招了,那些就是变态,你越打,他越爽。
“不用你来,这次我亲自动手。”张闲来到了审讯椅前,也没脱衣服,也没说废话,先上手两指按住了保一方的颈动脉,感受他的脉搏与血压。再就是翻看了他的眼皮,查看他瞳孔的收缩情况。
“你多重?”张闲平静地问道。
“张大人是想把我这老骨头烹了给兄弟们打牙祭吗?”保一方冷笑道。
“多重?”张闲又问了一遍。
“98斤。”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张闲那冷静的模样吓到了,保一方还真回答了他的问题。
然后张闲真就暂时离开了,寻到了闲人旗下午出征带出来的马车,取过来了一只木箱。
保一方原本以为张闲这是要展示什么阴森恐怖闻所未闻的刑具,以达到心理震慑的目的。
可谁知,他鼓捣的东西,保一方彻底蒙圈了。
只见张闲搞来一条长条凳,反向摆在了地上,用两条凳子腿架起一大一小两个轱辘,彼此间用皮带连接。
小轱辘上卡入四块慈石,这东西在民间并不少见、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明确记载:“慈石取铁,如慈母之招子,故名。”
它常被作为一种矿物药,主治耳聋、耳鸣、头晕、肾虚、气喘等。
不过显然张闲不是老中医,无暇治疗保一方这把老骨头。做好轴承之后,张闲又将六个并联的铜线圈,给布置在了那小轱辘的慈石旁,牵扯出两根铜线,打成结,一左一右套在了保一方两只脚的大拇指上。
“张大人,你这是何故?”保一方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见过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