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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闲寻贾政帮忙,说法是已寻得绑架他女人的幕后大佬,对方约他出去谈谈,价码合适就全须全影地送回来,谈不拢,就一块一块分段送回来。
贾政听后火冒三丈,何等大胆狂徒,居然敢绑票勒索边军,贾政当即就要带领一众兄弟,去把那家伙给捆绑归案,让正道的光,照在那大地上。
张闲否了这个提议,主要是考虑张瑛的安危,他挺稀罕这个娘子,不想最后变成拼多多。
张闲此次前来,是希望贾政恩公能参与谈判,用千户的身份,还有贾家的势力逼对面就范。钱什么的他可以出,只是要人活着被送回来。
贾政思索了片刻,觉得张闲说得在理,先救人要紧,等救完了,再让正道的光,照在那大地上。
于是乎,这三千户所力捧的爷,居然真的就带了10名私卫,跟着张闲,还有他的两名手下就这么趁着夜色离开了三千户所。
对外宣称,都是陪张闲出去寻夫人了,守门的哨卫也不敢阻拦,只能默默记录在册而已。
时入6月,即便到了夜晚时分,这肃北的天也是燥热起来,更别说这群私卫全穿上了威风凛凛的甲胄,唯有马儿奔跑起来的风,才能带来些许凉爽。
而就在他们出户所之时,远处一棵歪脖树下,保一方与保平安已然骑乘着那矮骡子,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众人向南行20里,拐过七八个岔路,已经是越跑越偏,贾政的私卫虽都身着甲胄,兵刃带齐,可也是心中越来越谨慎。
一名总旗官凑到了贾政的马边担忧道,“贾大人,天色已晚,此处又过于偏僻,我们要不先停下合计合计。”
总旗官已经是很委婉地在提醒贾政了,夜晚太危险,不安全。
“这是去见匪首,你当是见什么达官显贵啊?他们自不会光明正大的来见我等。放心,一群毛贼而已,我们可是边塞的着甲精锐,有什么好怕的!”
贾政也是膨胀到了没边,完全没把总旗的谏言听进耳朵里,当年大明战神估计也是如此不听劝谏,后来就变成了瓦剌留学生。
敢情历史就是巨大侧车轮,碾过来碾过去……
很快,张闲勒紧缰绳停下马来,众人居然停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前。让刚才那总旗官稍显安慰的是,匪首没见到,但张闲的闲人旗皆在此休整,他们穿着全套月下也不反光的暗黑硬扎甲,每个人都武装到了牙齿。
按照这个架势,总旗官估摸着,应对一场200号贼人的围攻,也该是绰绰有余了。
张闲带着贾政一行进入山神庙中,众将士纷纷抱拳鞠躬行礼,对前来帮忙的诸位大人也是十分客气,甚至主动送上水壶,招呼他们移步到一旁的长凳坐下歇歇脚。
而在破庙中,已然点着了篝火,老鬼上前拜见道,“贾大人,头儿,你们来早了。”
“恩公大人仗义,毫不犹豫便前来助我,所以快了些。”张闲话语中的感激,让贾政一阵心情愉悦。
“先不聊这个,匪首到底何许人也?有无背景,人多否?”贾政估计是睡醒了,这时候才想起来询问对方的情况。
“其实弄我的正是三千户所夜不收马字营的马继业马千户。”张闲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报起了马继业的身份证号。
“呃?张闲,你切莫胡言!此事非同小可,马千户乃我三千户所第一猛将,屡建奇功,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贾政被惊掉了下巴,根本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其实他是老回回马守应的儿子,之所以跟我纠缠不休,就是因为两个月前我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密谋,马守应让其带兵揭竿而起,前去增援驻守夔州。他杀了我灭口,只可惜没杀死。”
张闲犹如竹筒倒豆子,将一切都给说了个明明白白。
包括后来姜森率领甲字营打算坑杀张闲与他的手下,却被其反杀,其中种种说得明明白白。
张闲说的条理清晰,语句流畅,如果是谎言,他一定练习了很多遍。
可即便如此,贾政依然不敢相信,只能追问,“你可有凭证?哪怕是证明马继业身份的物件也行。”
“我没有,正因为没有,所以两个月来,我都没有跟任何人检举揭发过他的身份。我们之间的梁子是无法调和的,他想继续留在边军中当得肃北第一猛将,那我就必须死。显然,我不打算成全他。”张闲坦白得宛若一张白纸。
“张闲,三千户所不是没有公道之地,你既然有十足把握定他就是潜伏在我边塞的反贼,你先与我回去,我替你请总兵大人来理论,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贾政只是不太聪明,但并不蠢,这种天大的事情他也不可能仅凭张闲的一面之词,还是要交给于忠来处理最好。
说完,贾政转身出了庙堂,招呼道,“众将士,且跟我回去。”
只可惜,他的吆喝已没有作用,因为他的私卫已经全被按在了地上,每个人身上都有两三个大汉,像捆猪仔般地给绑了起来。
“张闲!你这是何意?!”贾政压着腰间刀柄,回头低吼道。
“贾大人,我不需要总兵给我主持公道,我要的是老婆活,仇人死,所以,你相不相信我都无所谓,现在我只能委屈一下你了。”张闲满怀愧疚。
“你敢!”贾政本能地想拔刀相向,但刀刚抽出一半,张闲一个滑步,上前,一手压住了刀柄,将那官刀又推回了刀鞘,而另一只手一击上钩冲拳,正中贾政的下颚。
张闲的力道控制很好,刚刚够将贾政打到双脚离地,翻着白眼昏厥过去,又不至于造成更大的损害。
“张闲!你一定是疯了!他是贾千户!你敢动他,定会满门抄斩!还有你们这些兵卒,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那贾政的贴身总旗也是有点蠢,这种口舌之快的威胁,无外乎在给对方寻找干掉他们的理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