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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所有人。
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心里像是破开了一个酸酸的小口子，风灌进去，装的里面空荡荡的。
可是这不应该，我想，错的怎么会是她呢。
赵夫人在这个晚上跟我们说了很多，包括我们未来该怎么走，包括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她对于我跟我母亲的道歉。
她说她知道自己清醒不了多久，有些话要趁早说，她不想自己那么不体面地活着。
这话听着我觉得刺耳又奇怪，我强撑着嘴角，让赵夫人别说了。
“阿姨，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说明这些都是可以治的。”我几乎要哽咽了，又强忍下去，把艰涩的声音咽回肚子里去，“您不应该这样想，太消极了是不是？”
赵夫人就笑了，她笑起来很美，摸了摸我的脸不说话。
我就当她是答应了。
最后赵夫人体力不支，被赵知微抱进了房间里。
等赵知微掩上门出来，我看见他眼底也是一片浅浅的潮湿。
他慢慢走过来，手背上浮起交错的青筋。最后他用手掌兜住我的后脑勺，很轻地揉了一把。
“阿姨今晚恢复过来了，说明之后会越来越好。”我安慰他，“哥，你也去睡吧。”
赵知微轻轻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我只当他是累了：“赵凡尘的话做不了数，罗平胆子再大最多也只会将这些照片给赵凡尘看，如果他敢传出去赵家不会放过他。”
赵知微的目光垂下来，他提一下嘴角，把我按进怀里。
他低低道：“我不怕这个。”
赵知微想了想，改口道：“不，我也怕，如果传出去会对你很不利。我只是发现我太鲁莽，太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觉得我至少能护好你。”
我叹口气，用指尖碰一下他被打的右脸：“疼吗？”
赵知微摇摇头，轻轻碰了碰我的嘴角。
他难得有点儿茫然：“我会失去你吗。”
在这一点上我比赵知微更现实一点。因为我看过的离别比赵知微多，赵知微生来就含着金钥匙，于情感上更淡漠，在理想上更天真。
于是我说：“不会的。”
赵知微叹气一样，低声剖白道：“我刚开始很幼稚，不喜欢从自己家身上找原因，觉得我妈的病都是你们带来的。”
“我因此而恨了你们好多年。所以你刚来那会儿我才会这样对你。”
“然后我又——”赵知微停顿了一会儿，“我妈说得对，我确实是畜生。”
我鼻子有点酸，眼睛也很酸，喉咙吞咽的时候特别干涩。
我摇摇头，小声道：“骗子，那你还说你喜欢我。”
“赵逸，恨跟喜欢是可以共存的。”赵知微直白道，他垂着眼睛认错，“......对不起。”
赵知微收紧胳膊，轻声说：“赵逸，别不要我。”
这句话就很孩子气了。
我吸了一下鼻子，拍拍他：“我怎么就不要你了？”
我说完，正对上赵知微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很黑，又很亮。
他近乎哀求道：“别走，赵逸，别走，我会护好你的。”
其实我很少收到承诺。因为承诺太重，就算别人给得起，我也收不了。
赵凡尘的意思我们俩都很明白，多年后再想起来，我只觉得当时两个人都很幼稚，因为幼稚，所以荒唐。
一个人的保护是离开，另一个人的保护是挽留。
但是挽留的代价也是离开，我们之中总会有一个人离开。
我选择了我，而赵凡尘选择了他。
但归根到底，那都是分开。
第19章事故
后来的那一段时间走得很快，因为一切都显得匆忙而荒谬。
赵夫人割了腕，切得特别狠，几乎切入了半个手腕。等赵知微发现时她已然没了呼吸，就算打了120也救不回来了。
赵知微推开门之后又退了一步，回过身快速把我的眼睛捂住，然后弯下来用额头抵着我，整个人都在发抖一样，让我的心也上下无序地跳。
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