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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飞叶送去的,谢从谨安排他这段时间就留在靖州,飞叶是个心思直的,送信回家时已经是三更半夜,硬是让人把甄玉蘅给叫醒,将信送到了甄玉蘅的手里。
甄玉蘅看完了信儿,心脏有些突突跳,事情突然,让她心里难免不安。
“明日就要走?那我给我收拾些东西。”
飞叶则说:“夫人,还是免了吧,总督他早上天不亮就要动身了,送过去也来不及。”
甄玉蘅便只好作罢,让飞叶赶紧下去歇歇,她自己回了床上,却是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直到天亮也没睡着。
第二日,甄玉蘅没什么精神,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淳儿在她眼前晃悠了一会儿,她倒是好些了,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谢从谨只是领兵去镇压叛军,这比打雍国总要轻松些的,她不必太担心。
午后时,她还跟林蕴知坐一块闲聊天。
林蕴知啧啧称奇道:“那三皇子居然还想卷土重来,可真有心气儿啊。不过陛下登基这么多年,居然一直留着他的性命,没有杀他?”
她掩着唇低声说:“陛下未免也太心慈手软了,这不就留下祸患了嘛。”
甄玉蘅也觉得奇怪,楚惟言登基之后竟然还留着楚惟霄,纵然他心软,也不该这么心软啊。
她摇摇头说:“我也没瞧见那圣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说陛下气得病倒了。”
林蕴知说:“我看这三皇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大哥带着人去镇压,与京城禁军前后夹击,那些叛军都无处可逃了。”
甄玉蘅叹口气道:“但愿能顺利解决吧,这两年,真是不太平。”
又过了两三日,淳儿说想要找霍时邈玩,央求甄玉蘅带她去了霍家。
霍家夫妻和甄玉蘅他们俩一样,霍平川被调到镇北关后,霍夫人和孩子平时都住在靖州,霍平川偶尔回家聚聚。
两个孩子见了亲亲热热的,一起去花园里放风筝。
霍夫人看着甄玉蘅的肚子问:“几个月了?”
甄玉蘅说:“两个多月了。”
“那得等到明年一月去了。”霍夫人感慨道,“就是那个时候太冷了,我当时生邈邈,就是一月,天寒地冻的,洗澡沐浴太不方便了,可受罪了。”
甄玉蘅说:“谁说不是呢。都在这儿住了四五年了,还是受不了这儿冬天的冷。”
霍夫人笑了笑,问她这次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甄玉蘅说男女都好,“只是淳儿盼着要个妹妹呢,名儿都给人家取好了,就叫珍珍。”
霍夫人看着不远处的小丫头,眉眼带笑:“你们家小淳儿聪明伶俐的,这老二肯定也是个小机灵。”
甄玉蘅开玩笑道:“那可不敢跟淳儿一样,太闹腾了。”
二人笑着闲聊,中午留在霍家吃了饭,午后时,甄玉蘅就要带着淳儿走了,淳儿答应的好好了,午后就走,到走了的时候又耍赖,跟她打商量再玩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又是半个时辰,硬是在霍家待到黄昏。
甄玉蘅牵着淳儿往外走,霍夫人与霍时邈一起送她们母女到门口。
甄玉蘅母女都上了马车了,突然见人快马而来,霍夫人一看,是霍平川身边的小厮。
霍夫人不拘小节,直接扯着嗓子问是霍平川有什么事吗。
小厮勒马,冲霍夫人说是那雍国人又闹起来了,今早突袭镇北关,霍平川在镇北关主持大局,让她自己顾好家里。
霍夫人一听,皱起眉头,与车厢里的甄玉蘅对视了一眼,甄玉蘅赶紧下了马车细问。
小厮说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他就知道关外又打起来了。
霍夫人黑着脸说:“这雍国人真是不消停,上一次大败,这才过去几天,又来惹事。”
甄玉蘅拧眉道:“上一次他们主动来犯,大败告终,必定心有不甘,又在和亲这桩事上受了气,肯定窝火,现在听说了京城那边出了乱子,谢从谨又不在镇北关,便又生了歹心。”
霍夫人便说:“呀,这次为了去平叛,调走了几万的兵,现在镇北关兵力不足,又没有总督坐镇,不会顶不住吧?”
她说的真是甄玉蘅担心的,雍国这个时候来犯,显然是见缝插针,不会真的让他们钻了空子吧?
霍夫人当即就说要去镇北关看看霍平川,甄玉蘅也不放心镇北关的情况,谢从谨不在,她这个总督夫人总要替他守着,便说要与霍夫人一同前去。
二人商量好,直接从霍家出发,坐马车去镇北关了。
当日晚上,路上越往镇北关走,关外的打仗声就越清楚。
深夜抵达总督府时,霍平川不在,听说正在城墙上指挥作战。
甄玉蘅听着关外的喊杀声,心里惴惴不安。
淳儿和霍时邈都被哄睡着了,霍夫人和甄玉蘅在等霍平川。
霍夫人看着甄玉蘅说:“你还怀着胎,不易受累,你先回屋睡吧。”
甄玉蘅摇摇头,“这会儿就是去躺着也睡不着。”
屋子里待得闷了,甄玉蘅站到檐下,听见远处传来的动静,心里不禁想,谢从谨在镇北关打仗时每日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敌军就攻到城下,炮火声接连不断,怕是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她靠着廊柱站着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前院传来动静,是霍平川回来了。
霍平川身上铠甲还没脱,进了屋,先捧着茶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霍夫人性子急,问他:“关外情况怎么样了?”
霍平川搁下茶壶,长出一口气,“情况不太好,雍国人先前被我们压着打了那么久,前一段时间又因为长公主和亲的事情闹得很不痛快,两国彻底交恶,他们也是毫无顾忌了,说打就打,又因为长久以来积累的怨气,这一次他们是找准时机,突然发兵,看那样子是一鼓作气,来势汹汹了。总督为了去平叛,调走了三万人,镇北关兵力就有些不足了,再加上总督不在,对他们少了很多威慑力,于他们而言,的确是个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