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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玉蘅睁开眼,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说:“我没睡着,我闭着眼在想事情呢,你快写你的。”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甄玉蘅的眼皮子又变得沉重,她手撑着下巴,脑子一栽一栽的。
淳儿抓她抓了个正着,摇醒她说:“娘,我们一起出去玩一会儿,醒醒神吧。”
甄玉蘅自己都一直犯困,也没法儿说孩子,便说好吧,她同淳儿一起去了园子里,淳儿蹦蹦哒哒地去捉蝴蝶,甄玉蘅站在花架下晒会儿太阳,还是感觉困不拉几的。
她打个哈欠,自己最近的确总是犯困,再仔细想想,觉得不对,自己这个月的月信还没有来。
她心里有了猜想,让下人去请大夫。
大夫一来一把脉,果然如她猜测的一般,她已经有孕两个月了。
甄玉蘅坐在椅子上,脸上浮起微微的笑容,淳儿已经快五岁了,她和谢从谨的确说想再添一个孩子,淳儿也总是念叨想再要一个妹妹,这样她就不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儿了。
原先怀淳儿时,她和谢从谨是苦苦地盼,这一个孩子则是顺其自然,没有那么惊喜,却是十分甜蜜。
甄玉蘅心里很高兴,正想给谢从谨去个信儿,却听说谢从谨到家了。
她走出屋子,正见谢从谨从檐下走来。
“我刚见大夫出去,是你还是淳儿病了?”
甄玉蘅挽着他的胳膊,看着正趴在水缸便捞金鱼的淳儿,说:“你看她活蹦乱跳的样子,像是病了吗?”
谢从谨看了看女儿,又问甄玉蘅:“那是你病了?”
甄玉蘅磨叽了一会儿,歪着头说:“算是吧。”
谢从谨一听,紧张起来,拉着她的手问:“你怎么了?大夫怎么说?”
甄玉蘅抿着唇笑:“大夫说,两个月了,胎气稳定,好生将养。”
谢从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惊喜地看着她:“有了?”
甄玉蘅点点头。
谢从谨唇角弯起,抱住甄玉蘅亲了一口。
另一边淳儿还在喊,“爹爹,你帮我拿个网兜,我要把这金鱼捞出来。”
谢从谨揽着甄玉蘅,冲淳儿说:“别要小金鱼了,你要不要妹妹?”
淳儿甩了甩手上的水,不解地看着他们俩,“什么妹妹?哪儿有妹妹?”
谢从谨指了指甄玉蘅,“在你娘的肚子里。”
淳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噔噔噔跑到甄玉蘅面前,仰脸看着甄玉蘅问:“娘,我要有妹妹了?”
甄玉蘅笑着摸摸她的头,“对呀。”
淳儿伸出一个手指头,轻轻点了点甄玉蘅的肚子,咧开嘴笑了。
甄玉蘅和谢从谨还说不急着告诉老太爷他们,可是淳儿管不住嘴,立刻奔走相告,到处嚷嚷着她要有个小妹妹了。
晚上,淳儿又挤到两人中间睡觉,甄玉蘅见她扯着被角,眼睛滴溜溜地转,笑着问她想什么呢。
她爬起来,抓着甄玉蘅的手,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下了一个“珍”字,说:“娘,妹妹生下来,我要给她取名叫珍珍,你说好不好?”
淳儿很是热衷于起名,给家里的鸟啊猫啊马啊都取了名字,现在喜得妹妹,也急得赶紧给妹妹取个名字。
谢从谨弯唇笑道:“看来最近学得不错啊,都知道‘珍’字了。只是你娘肚子里的还不一定是妹妹呢,也有可能是弟弟。这个珍字虽不错,但适合给女孩,若是个男孩,就该不乐意了。”
淳儿则说:“那我从现在开始就管它叫珍珍,等生下来,它肯定就是个妹妹。”
两个大人搞不懂孩子的道理,相视一笑,都说随你吧。
淳儿就趴在甄玉蘅的身边,小手搁在甄玉蘅的肚子上,嘴里念叨着“珍珍”,念叨着念叨着睡了。
甄玉蘅给她掖好被子,看着女儿的睡颜,甄玉蘅的脸上浮着浅浅的笑意,“珍珍……认识的字不多,倒是挺会挑的,挑了这么个好字。”
谢从谨也笑了笑,他屈指刮了下淳儿的鼻子,“小机灵鬼儿。”
甄玉蘅说:“只盼着肚子里这个文静些,也能让我省点心,不然家里就要被这俩闹翻天了。”
谢从谨不置可否,他躺在床上,算着日子,“现在是四月,那这孩子要明年一月左右才出生呢。”
甄玉蘅笑道:“早着呢。”
谢从谨叹口气,“淳儿出生时,就早了半个月,但愿这老二能顺顺当当的,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快别说那不吉利的了。”甄玉蘅摸摸淳儿的头发,轻声说:“我们的孩子肯定都会平平安安的。”
谢从谨微微一笑,吹灭了灯盏,揽着她们睡了。
……
翌日清早,谢从谨又回了镇北关,近来关外无事,雍国不再闹腾了,总督府的事务不多,还挺清闲。
这日谢从谨和霍平川一起去校场练兵,忙完了还说下午无事了,上午一起去酒楼喝一杯。
不料一份急报送到总督府,打破了这份清闲。
八百里加急的御前急递,送到谢从谨手中的是一份圣旨,他拿着圣旨看了许久,眉头紧紧拧着。
京中生了变故,早该死了的楚惟霄,竟然突然冒了出来,在京城北边的潞州集结了两万人,起兵造反,陛下一气之下病倒,传旨谢从谨带兵往京城方向来,与京城禁军前后夹击,剿灭叛军。
霍平川看过圣旨,惊讶道:“楚惟霄?那个三皇子,他竟然还活着?”
谢从谨也觉得惊讶,对于楚惟霄的消息,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听说过,他和其他人一样,想当然地以为楚惟霄已经被秘密处决了,没想到人还在,竟然还敢起兵造反。
谢从谨将圣旨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沉声道:“去点兵,明日一早我就带兵出发,镇北关的军务你全权负责。”
谢从谨立刻让人往靖州家中送了信,明早就走,时间仓促,而且谢从谨他们的行军路线不会经过靖州,也只来得及跟家里报个信儿,没时间再见面了。
谢从谨简单说了情况,让甄玉蘅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霍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