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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这样发问。
“奴婢……奴婢吓得半死。”
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江永景终于离开,回到寝殿里。
这片空间依旧是暖和而静谧的,桌上的蜡烛快要烧尽,仅剩一点微弱摇曳的光。
有一只手自帷幔后伸出,轻巧撩起那层叠垂落的朦胧软纱,露出后面那双惯常温和含笑的桃花眼。
“永景这么晚不睡,去了哪里?”
见到皇叔在等他,江永景加快脚步,脱了外袍随意扔下,又伸出双手——
浑身裹着早春的寒气,就这样将皇叔紧紧抱在怀里,脸也埋在人颈窝。
凌绰清轻咳几声,拍拍江永景的背。
“这是怎么了?”
江永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闷闷的忽然出口。
“当时,皇叔为何选择了我?”
凌绰清怔了下,没有立即给出回应。
江永景从他发间抬起头,执着又问一遍,“我有那么多兄弟,为什么皇叔最后选择了我?”
他还记得,梦里的自己是有好几个兄弟的,最后还都被成为摄政王的皇叔按照祖制,全部都清理了。
——这次,凌绰清也听懂了江永景话里的意思。
明明袖手旁观也行,为何最后要赌上性命,不惜杀死先帝也要救出他?
依旧被江永景紧紧抱着,凌绰清的思绪恍惚片刻,缓慢说道。
“我……是被先帝的兄弟收养的。”
“没人知道我从哪里来。是他的心腹外出办事时,在河边发现了我。”
“我本该同样成为他的手下。但当时王妃恰好早产,诞下死婴,义父不忍她知晓这消息,就顺势将我收为义子,陪在她身旁。”
“但后来,她还是知道了。幸好我习武的天分不错,当时的皇上用得着我,也没怪罪,就这样活了下来,另赐名凌绰清。”
中间的许多内容,被凌绰清轻描淡写省略了过去。
“后来,也有很多人怕我。”
“再往后,就是先帝继位,其余兄弟家眷全部赐死,一个不留。我本该也在那时死去的。”
凌绰清的目光,终于落在江永景的身上,柔软极了。
“是你当时抓着我的衣角不放,嚎啕大哭。”
“我吗?”江永景眨了眨眼。
“是啊,才满月的你。没了母妃,又不肯要奶娘抱,只在我的怀里才能安分下来。”
“她们将你从我怀里抱走时,你抓着我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撼天动地,险些将屋顶的瓦片都要震塌了。”
这么夸张的形容,令江永景抿了抿嘴唇,觉得和自己如此的形象很是不符。
“但也正是因为你……先帝决定先留着我的性命,要我将你养大。”
反正他非江氏血脉,天下皆知。
对先帝而言,构不成篡权夺位的威胁。
也正因如此,他多年来不娶妻、不纳妾、不生子,只专心抚养江永景长大。
直到他后来征战途中,拜师高人习得阵法,察觉到宗庙地砖上的镂刻花纹不对劲为止。
但这些内容,就不必对永景说出口了。
凌绰清难得讲了这么长的话,又闷闷咳出两声,“再不松开,我就要被你勒昏了。”
江永景才不肯松手。
他终于知道皇叔为什么如此纵容他,哪里愿意再松手?
因此,他只是拉开了些距离,便动晴亲吻上去。
凌绰清心底叹息,却到底舍不得推开。
亲手养大的孩子,如果他做什么,总是会忍不住纵容着,不愿看他难过失落的模样。
即使……
即使要他步步退让,直至像个女子般雌伏在对方身下,行这有违人伦的荒唐之事。
凌绰清闭眸,手臂撑起跪着的身体,也一并忍下喉间滚出的低低喘夕。
在这所剩无几的最后时刻,他怎舍得令对方伤心?
第102章
江永景还是好奇那个被称为祝大人的家伙,后来去了哪里。
他照着剧本,后来又去吓了夏乐成几次。
但对方确实不清楚,被吓得屁滚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