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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仪式,太祖也会每代选一个贴身太监打小培养,替他在明面上处理各种朝堂琐事,借各种名义收集仪式材料……先帝选中的,便是奴婢。”
“但仪式那日,许久没有动静。”
“等到最后殿门大开时,不知为何,竟是许久不见的凌王从里面拎着宝剑,浑身是血,跌跌撞撞走出来。”
“他说他救了奴婢一命,免得被先帝结束仪式后灭口,因此,要奴婢往后也替他办事……”
“之后,便是陛下您……您昏迷数月,醒来又性情大变,偶尔会有几分先帝的影子……大多数时候又瞧着乖巧……直到去年。”
直到去年,他开始做这个梦、忽然上起早朝为止。
过了很长时间,江永景竟不知自己该说点什么。
该感叹这里不愧是高武世界,原来还能有太祖夺舍后代,好让自己永远当皇帝的移魂换体戏码?
而他,显而易见,是这代里被挑中的容器。
是皇叔救了那时的他。
反过来说,皇叔也是他的杀父仇人。
江永景偏过脑袋,想起更早些时候的事。
看来,这就是那个尉迟翰临死前想要喊出的密辛吧。
他想说皇叔当初密谋造反,是杀死先帝的真凶。
那时的他隐约有所预感,心底沉沉,没有放任尉迟翰继续往下喊,直接杀了他灭口。
往后的日子,他也对此绝口不提,仿佛彻底遗忘。
但此刻,从夏乐成口中听到的,是另一个版本,是谁也不知晓的真相。
江永景的心情逐渐升高,如同一只灌满氢气的轻飘飘气球。
皇叔才没有想要夺权篡位。
皇叔是为了救他。
皇叔当然最喜欢他了。
还有谁会像这样豁出自己的命,只为了他能活下来?
甚至纵容着他的僭越,甘愿被幽禁在他的寝殿内,不踏出半步。
斜靠在椅背的江永景撑着脑袋,心情忽然变得极好。
夏乐成也明显感觉周身压力一轻,仿佛凝滞许久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
“行吧,你再说说看,那个问你龙脉位置的祝大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奴婢也不知,”
早春的寒夜,硬是给夏乐成吓得不停擦汗,“他是替凌王殿下办事的,按理说,近来您……呃……您留宿凌王殿下许久,他应当得不到吩咐才是。”
“但他数日前忽然前来拜访奴婢,询问是否知晓‘龙筋’的具体方位。这……这奴婢确实不知,他询问再三也只能摇头。”
“而后,他就自己离开了,不知去了何处。”
听到他对这位祝大人的外貌描述,江永景也想了想,确定自己从没有见过他。
皇叔一直待在他身边,除去除夕那次,未曾踏出寝殿半步,应当也没机会见那人。
擅自行动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他想找到【龙脉】的位置,又想做什么?
江永景对阵法可以称得上一窍不通,更别提什么“龙筋”的。
毕竟这种高武世界,他有武力就已经天下无敌了,怎么可能还要去专研什么阵法。
非要说的话,他新年被迫待了一个时辰的宗庙,那地板上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他依祖制要求盘膝坐在那运功时,也隐隐能与某种存在联系上。
那里可能是一处阵法?
但也只是一处而已,与夏乐成口中所说绵延整个楚朝的“龙筋”,还是不太符合的。
江永景思索许久,窗外传来一声打更的动静。
四更了,已经是凌晨一点。
再继续待下去,他回去时都要天亮了。
让夏乐成陪他搭个戏,还能陪出意外收获。
但这收获令江永景很满意,决定暂时饶过他。
“今晚的内容,你不准对任何人说出去。”
夏乐成连连磕头应是,恭送皇上离去。
江永景撑着椅子起身正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件事,回头问他。
“朕刚来的那时,你被吓到了没?”
夏乐成张着嘴半晌,不知皇帝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