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他们来到展厅中央一组较小的作品前
——一系列关于外科手术和身体改造的素描。
克莱看着那些精细的线条，呼吸稍微急促了些。
“你需要坐下吗？”
斯隆妮偏头注意到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泛白。
“可能……是的。抱歉。”
克莱的声音比刚才微弱了些
“药在车里，我以为今天能……”
“过度乐观是人类通病。”
斯隆妮环顾四周，指向展厅角落一张为工作人员准备的高脚凳
“去那里，我去给你拿杯水。”
克莱点点头，缓慢但坚持地自己走向角落。
斯隆妮看着他坐下后才转身，按照墙上的指示标牌找到了通往画廊后方办公区和迷你厨房的通道。
就在她端着一次性水杯返回主展厅时，一个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约莫五十岁的男人拦住了她。
“斯隆妮·吉尔莫？”
男人有着精心打理的银发和锐利的蓝眼睛，
“我是埃德温·莱文斯德伍，还记得我吗？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是为了那幅画？”
埃德温——就是那个之前在卢克小馆搭讪她，后来签下她的画作代理合同的人。
斯隆妮点点头，没有伸手
“好久不见，莱文斯德伍先生，我在找水。”
“啊，当然。”
莱文斯德伍侧身让她通过，但跟在她身边
“正好遇见你，就不用我的助理再跑一趟了，你那幅《镜子》昨天成交了，买家很爽快，全额付款。”
那副以双胞胎夫妻为灵感的画竟然这么快就卖出去了，斯隆妮在水槽边停下，打开龙头装水
“效率比预期高。”
“你的作品有某种……独特的张力。”
莱文斯德伍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有趣的是买家身份，一对年轻的双胞胎兄弟，姓温克莱沃斯。”
斯隆妮关掉水龙头，动作停顿了半秒。
温克莱沃斯——这个名字在几天前的生日派对上，从艾米莉口中听到过。她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副惯常的冷淡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双胞胎兄弟买了以双胞胎姐妹为灵感的画。”
“生活有时比艺术更爱对称，不是吗？”
莱文斯德伍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薄薄的象牙色信封
“这是支票，扣除佣金和税费后的金额，比我们预估的高百分之十五，买家没有还价。”
斯隆妮接过信封，没有打开，只是随手塞进包里。
她的目光越过莱文斯德伍的肩膀，看向展厅角落——克莱正闭着眼睛，一只手按在胸前，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他们留下联系方式了吗？”
“画廊从不过问买家隐私，除非他们自愿提供。”
莱文斯德伍微微一笑
“不过那位较健谈的弟弟留下了一张名片，说如果你有其他关于‘成对性’主题的作品，他们有兴趣优先观看。”
他递出另一张精致的黑色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卡梅隆·温克莱沃斯”和一个纽约市区的电话号码。
斯隆妮用两根手指夹住名片，像拿着某种可能沾有不明物质的物件。
“‘成对性’”
她重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有趣的归类。”
实际上她的内心评价：Creep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