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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失控(第1/2页)
三方同时向苏衍冲来。
灰色浪潮，青色剑气，黑色魔气，三种力量在半空碰撞，发出巨大轰鸣，碎石飞溅，地面塌陷，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苏衍站在烟尘中央，灰色浊气在周身旋转，形成一个漩涡，将三种力量都挡在外面。左脸斑纹在发光，一跳一跳的，左眼金色右眼灰色，双重声在空气中回荡。
“找死。“他声音沙哑，很冷，带着杀意。
一拳轰出，灰色浊气向三方涌去，将冲在最前面的怪物、清浊卫、裂天教的人都震飞出去，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口吐鲜血，有的在地上打滚。
周明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血，盯着苏衍，眼神里带着恐惧，带着贪婪。“执道境……他居然是执道境……“
黑袍人也退了几步，面具下眼睛闪着凝重。“这小子不简单。撤。“
他转身，黑色魔气在周身旋转，带着裂天教的人消失在灰色雾气里，来无影去无踪。
周明看了看苏衍，又看了看远处的苏玄，咬了咬牙。“撤！“
清浊卫们跟着他，灰溜溜地撤退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两眼，眼神里全是忌惮。
先遣军怪物们也停了手，退到苏玄身后，排成整齐阵型，一动不动，等待命令。
苏玄站在远处，盯着苏衍，金色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丝……杀意？
“有意思。“他喃喃，声音很轻。“天帝心脏在你体内，居然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力量。看来，我低估你了。“
他转身，青色长袍在风里猎猎作响。“今天先到这里。三天后，我会带先遣军主力总攻。到时候，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带着先遣军怪物，消失在灰色雾气里。
战场上，只剩下落星城卫兵，还有满地尸体和鲜血。血腥味和浊气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苏衍站在原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后背衣服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大半力量，现在腿在抖，要不是用意志力撑着，早就跪下了。
“苏衍！“姜晚从城墙上跑下来，白衣上沾了血，是刚才战斗时溅上的。她跑到苏衍身边，伸手扶住他，手掌很暖，很有力。“你没事吧？“
苏衍摇头，推开她的手，自己站直了身体，虽然腿还在抖，但眼神很坚定。“没事。“
他看着姜晚，看着她白衣上的血，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
“你相信天帝碎天是为了献祭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很哑。
姜晚皱眉，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里带着不解，还有一丝愤怒。“胡说八道。天帝是我们的信仰，碎天是为了封印浊龙，拯救世界。补天盟典籍里写得清清楚楚，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苏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如果你的信仰是错的呢？“
姜晚眼神变冷，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你在质疑补天盟？“
苏衍没回答，转身走下城墙，背影很孤单，很落寞，左手臂布条在风里飘，灰色斑纹若隐若现。
姜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带着复杂的光，有不解，有担忧，还有一丝……动摇？
那天晚上，苏衍一个人坐在城墙上，盯着远处灰色天空，没说话。
吴九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拐杖放在一边，独眼里闪着复杂的光。“小子，在想什么？“
“在想我父亲。“苏衍声音很轻，很哑。“在想苏家。在想天帝。在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九没说话，只是陪着他坐着，盯着远处灰色天空。
过了很久，苏衍又开口了。“吴九，你说，第三条路，真的存在吗？“
“存在。“吴九声音很沉，很稳。“苏家先祖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集齐九重天阙权柄，同时净化天帝本源与浊龙本源，重塑天道。这就是第三条路。“
“九重天阙……“苏衍喃喃，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我连第一重天阙都进不去，怎么集齐九个？“
“一步一步来。“吴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粗糙有力。“你现在要做的，是守住落星城，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苏衍点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轰隆隆，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城墙在抖，墙砖在掉，地上尘土在跳。
苏衍猛地站起来，冲到垛口后，往远处看。
远处浊潮比昨天大了三倍，灰色雾气遮天蔽日，先遣军怪物密密麻麻，排成整齐阵型，一步一步向落星城走来，地面在它们脚下颤抖。最前面，是苏玄，青色长袍在风里飘，金色眼睛盯着城墙，眼神冰冷。
“他们提前了！“苏远冲上来，满脸紧张，手里长剑在抖。“不是说三天后总攻吗？这才第二天！“
吴九脸色凝重，独眼里闪着寒光，脸上的疤都绷紧了。“苏玄等不及了。他想在补天盟援军到之前拿下落星城。这老东西，比我想的要急。“
“守城！“苏远嘶吼，嗓音劈裂。“所有卫兵上城！滚木、礌石、火箭，都准备好！“
卫兵们冲上城墙，搬滚木，抬礌石，准备火箭，脸上全是紧张和恐惧，手在抖，腿在抖，但没人逃跑。
先遣军怪物冲到城墙下，爪子抓在城墙上，滋滋冒烟，城墙在腐蚀，石块纷纷掉落。有的怪物叠罗汉，一个踩一个肩膀，往城墙上爬，卫兵们用枪捅，用石头砸，怪物掉下去，又爬上来，前赴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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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苏远嘶吼。
箭雨落在怪物群里，叮叮当当，射不穿骨甲，只留下一个个白印。有的箭射在怪物眼睛里，怪物惨叫一声，爪子一挥，把箭折断，继续往前冲。
城门被撞得咚咚响，一下，两下，三下，城门在变形，木门在碎裂，随时会破。
“城门要破了！“一个卫兵失声大喊，嗓音里全是恐惧。
苏衍从城墙上跃下，落在城门口，灰色浊气在周身旋转，形成一个漩涡。他一拳轰出，灰色浊气将撞门的几只怪物震飞，怪物身体在空中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堆灰。
但更多怪物冲上来，灰色浪潮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
苏远也冲下来，长剑挥舞，青色剑气斩向怪物，将几只怪物斩成两半。但怪物太多了，斩了一批，又来一批，斩不完，杀不尽。
“苏衍，走！“苏远嘶吼，声音里带着决绝。“这里我顶着，你带居民从后门撤！“
“我不走！“苏衍嘶吼，一拳轰出，又震飞几只怪物。“要走一起走！“
“别废话！“苏远一剑斩翻一只怪物，回头盯着苏衍，眼神里带着决绝，带着一丝……释然？“苏家的人，不能都死在这里。你是苏家的希望，你必须活下去！“
他推了苏衍一把，力气很大，苏衍被推得后退几步。
“走！“苏远嘶吼，转身冲向怪物群，长剑挥舞，青色剑气在怪物群里纵横，将一只只怪物斩成两半。
苏衍站在原地，看着苏远的背影，看着他在怪物群里厮杀，看着他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看着他动作越来越慢，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
“苏远……“他喃喃，声音在抖。
一只怪物从背后偷袭苏远，爪子刺穿了他的胸口，从前面出来，带着血，带着碎肉。
苏远身体僵住，长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爪子，嘴里涌出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淌，染红了胸前铠甲。
“苏衍……“他转过头，盯着苏衍，眼神里带着决绝，带着一丝托付。“守住……落星城……“
然后，他的身体软下去，倒在地上，被怪物群淹没了。
“苏远——！“
苏衍仰天嘶吼，嗓音嘶哑，带着血味，震得周围骸骨都在发抖。悲愤、愤怒、无力，各种情绪在他体内冲撞，要炸开。
灰色浊气从他体内爆发，形成巨大漩涡，将周围怪物都吸过来，化为飞灰。左脸斑纹蔓延到整张脸，左眼金色右眼灰色，双重声在空气中回荡，一个是他的，沙哑，愤怒；一个是天帝的，古老，威严。
“都该死……“他喃喃，声音里带着杀意，带着疯狂。
他冲向怪物群，一拳一个，灰色浊气将怪物化为飞灰。速度很快，力量很大，所过之处，怪物成片倒下，灰色飞灰漫天飞舞。
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理智，只剩下疯狂，只剩下杀意。他在屠杀，不分敌我，见人就杀，见怪就杀。
“苏衍！“姜晚从城墙上冲下来，看着疯狂的苏衍，看着他金色眼睛，看着他脸上斑纹，脸色大变。“他失控了！“
吴九也冲下来，独眼里闪着凝重，脸上的疤都绷紧了。“天帝意识在趁虚而入！他情绪太激动，封印松动了！“
苏衍一拳轰向一个卫兵，卫兵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躲不开。
就在这时，姜晚冲上去，挡在卫兵前面，以身为盾，硬生生接了苏衍一拳。
砰！
姜晚被打飞，撞在城墙上，吐出一大口血，白衣被血染红，胸口骨头断了几根，疼得她眼前发黑。
但她没躲，没退，只是盯着苏衍，盯着他金色眼睛，盯着他疯狂的脸，声音很轻，很哑，带着一丝颤抖。
“苏衍，醒醒。“
苏衍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姜晚，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嘴角的血，看着她关切的眼神，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姜……晚……“他喃喃，声音在抖，带着一丝痛苦。
“是我。“姜晚走过来，一步一步，很慢，很稳，每走一步，胸口就疼得她吸一口凉气，但她没停。“我是姜晚。你不认识我了吗？“
她走到苏衍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手掌很暖，很软。
“醒醒，苏衍。“她声音很轻，很温柔。“你不是怪物。你是苏衍。你是苏家的后人。你不能被天帝控制。“
苏衍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关切，看着她眼里的担忧，金色眼睛里，清明越来越多，疯狂越来越少。
然后，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倒在姜晚怀里。
姜晚抱住他，他很沉，很重，压得她差点摔倒，但她没松手，只是抱着他，盯着他苍白的脸，盯着他脸上斑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光。
吴九走过来，独眼里闪着凝重。“他没事，只是力量耗尽了。天帝意识暂时被压制了。“
姜晚点头，没说话，只是抱着苏衍，盯着远处灰色天空。
先遣军怪物退了。苏玄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金色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然后转身，带着怪物群消失在灰色雾气里。
战场上，只剩下满地尸体和鲜血，还有落星城的残垣断壁。
就在这时，远处天晶矿方向，一道灰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照亮了整个灰色天空。
吴九脸色大变，独眼里闪着惊恐。“尘垢阙的封印……松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