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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就是看到这张字条我才匆匆离开的段府,这上面的字也绝对是将军的字,我不会认错的。”福叔斩钉截铁道。
段臻把字条拿过来看,见上面的字体果然足够以假乱真。
他的眉心越发拧紧了。
刘奕也把脑袋探了过来,见字条上所写的正是:快快离开段府,找一处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藏起来,莫问原因。段臻。
这人只是写字条让他快些离开段府,看来倒是没有想要害福叔的意思。
只怕这件事情的幕后真凶还牵扯到另外一人。
一瞬间,刘奕和段臻都心如明镜了。
“那福叔你这腿是怎么回事?”段臻话里有些心疼,蹲下身去查看他的右脚伤势。
福叔觉得这行为逾矩,他受不得,连忙想站起身来,却被段臻牢牢按在座位上。
段臻把他的裤腿卷起来,见他的右脚膝盖处红肿,敲打膝关节,发出沉闷的声音。
“就是这边山路难走,我在上山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养几天就好了。”福叔示意自己毫无大碍。
可这落在段臻眼里,就变成了福叔在逞强。
这要是治不好的话,可是会落下一辈子病根的。以后想要正常走路,恐怕也不是易事。
段臻在担心福叔的伤势,而福叔只觉得自己太容易上当受骗,这次是不是连累到了将军,心里懊恼不已。
段臻在福叔面前蹲下,态度强硬地背他下了山。
回到府上的时候,段臻连忙让刘奕去将严卿请过来,正巧那时严卿正在帮苏叶黎换手上的纱布,干脆把苏叶黎一起带去了。
严卿医术高超,但他脾气也有些古怪。比如在他看病的时候,就从来不希望房间里有他人。
所以很快他把段臻和苏叶黎都推了出去,让他们在门口侯着。
苏叶黎瞧见两人身上都沾有尘土泥浆,额头上都有些许轻薄的细汗,猜想他们刚才应该出去了一趟。
便让芸娘做了些绿豆汤,端给他两。
刘奕乐呵呵地道谢,“果然,叶离姑娘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贴心啊。”
苏叶黎只笑笑,余光里却被段臻所占据。
自从她上次没有回答段臻的问题就随意找了个理由对此事避而不谈后,段臻对她的态度也愈发冷淡起来。
晚上他歇在自己的卧室处,也不用她再服侍沐浴更衣和研磨整理书籍。
两人时间常常错开,这几天都没有怎么见上面。
府上有人传出他们吵架的消息,也有人说段臻有了新欢,苏叶黎自然而然地受了冷落。
但好在苏叶黎现在在府上人缘好,这些传言很快就偃旗息鼓了。
段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至始至终都不曾看苏叶黎一眼。
他对她端来的绿豆汤视而不见,拎起茶壶就要往茶杯里斟茶。
苏叶黎连忙拦住他,“这壶里装的是酒,早上如霜整理院落的时候错装了酒水,我还没有换过来。”
之间段臻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苏叶黎感觉到自己脸上温度正在升温,不自觉地发烫。低下头这才看到了她的手正覆上了段臻的手背。
她连忙缩回手,神情还是有些不自在,眼睛四处瞟着。
刘奕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被段臻从桌底下踹了一脚。
为了“报复”段臻,刘奕把苏叶黎拉过来,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他同苏叶黎悄咪咪地道:“你知道上次将军为什么喝酒吗?”
苏叶黎还真不知道此事,上次见到刘奕的时候他走得太匆忙了,而之后她和段臻也总不常见面。更别说说上话了。
刘奕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直接被段臻给踹下了椅子,屁股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的眼神里满满的警告意味。
刘奕揉着屁股站了起来,表情委屈。倒是真不敢再和苏叶黎胡言乱语什么了。
房门被推开了,严卿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神色是少有的严肃,看来福叔的情况并不容乐观。
段臻连忙迎了上去,问福叔的情况如何。
“很大可能,福叔以后都要拄着拐杖走路了。他膝盖的伤,不是普通走路摔跤所能导致的,更像是被人生生地敲断了骨头。”严卿说出自己的判断。
他刚才有说走路摔跤一事,很显然,严卿在问福叔的伤是如何得来的时候,福叔提供了一个完全一样的口供。
究竟是什么人,根本没有要杀害福叔之意,可是却要下此狠手致福叔于残废?
而福叔又究竟在为谁遮掩?
段臻手里捏着字条,手上皮肤青筋暴起。他让严卿好好照顾福叔,又拽着刘奕去了一趟神仙斋。
自段臻把段启明接回段府后,这神仙斋段臻就来得不勤了。
而且上次流芳留他二人住宿却遭两人拒绝,这更让流芳察觉到危机的步步逼近。
此刻流芳正在查看着账本,但看了好半天却仍停留同一页。
抬头,她就看见了两人的走近。她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甚至主动走出去迎接他们。
“什么风可把你们给吹来了?”流芳嬉笑道。
段臻脸上毫无表情,他把字条递给流芳,语气冰冷,“这是你写的吧?骗福叔的目的是什么?”
流芳脸上的神色一下僵硬住了,她把手上的字条打开,脸色瞬间惨白。
但她仍在强颜欢笑。
“这不是阿臻你自己的字吗?怎么跑来问我了?”她也学着苏叶黎唤他阿臻,却被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嫌恶给吓到。
段臻脸上神情流露出些许的不耐烦,是,前段时间流芳一直在帮他照顾段启明他很感激,但这也不代表流芳在伤害他的人的时候他能轻易放过。
就算流芳在他身边待了许久又如何?
只要流芳一越界,他们之间就不可能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显然,流芳也很清楚这一点。
她急忙抓住了段臻的手,“阿……段臻,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都不肯相信我么?”
“理由,我只需要你做这件事情的理由。”段臻冷冷打断她。
他心里早有答案,并且坚定笃定。
流芳从没有自己有哪一刻如她现在般这么狼狈。她紧咬着下唇,眼眶通红,欲泣却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