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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张肉嘟嘟的脸不断在自己的眼前放大。距离之近，她都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细细的绒毛。
苏叶黎被吓了一跳，连忙把芸娘推开。“你离我那么近干嘛？”她拍了拍胸口。
芸娘目光里熠熠生辉，“我来看一下把我们将军迷得神魂颠倒的人究竟有多貌美胜天仙。”
“那让你失望了吗？不过，什么把将军迷得神魂颠倒的?府上又传出了新谣言?”她记得自己睡过去之前她还在马车上……
芸娘看她的样子是真不知情，就把事情都告诉她了，“你长得好看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至于谣言嘛，它可能就是真相了。你是不知道，段将军可是一路把你从府门口抱回到世安苑的，还说让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你休息。”
她眼里有些艳羡，“我来段府那么多年，可是没有见过鬼面将军有如此温柔的一面。你敢说，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猫腻?”
苏叶黎低垂着眼眸，抠着手指，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他今天算是跟我说了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吧。但我没有答应他的钟鼓乐之。”
芸娘听到前半段话都时候高兴地连忙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听到后半段的时候脸色都耷拉下来，不解地问：“为什么啊？”
苏叶黎犹豫了一下，“我身上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安稳地过这一生。就不必把他人拉下这趟浑水了吧？”
她对谢行渊做过的错事，不希望在段臻身上重演。
也许时间过去，她对段臻的喜欢也就微不足道了。
“什么巨大的秘密啊？”芸娘更加迷茫。
苏叶黎摇了摇头，不打算说下去。
“那你就舍得我趟这趟浑水啊，万一以后你的事情真的牵连到我，我可是会觉得得不偿失的。”芸娘故意说道。
可苏叶黎望向她的目光真挚，“我了解你的。”
“算了算了，你就是成天想气我的。厨房里熬了香糯的八宝粥，你去给将军送一碗吧。不管怎么样，敏兰公主没有再因坠马事件找你的麻烦可是有将军的很大一部分功劳。你该去感谢他的。”
苏叶黎：?
“你们究竟瞒了我多少事情？”她之前还天真的以为，赵琳月最近没来再来段府闹腾，只是因为她快要回西陵了，白居管她管得严而已。
芸娘瞪大了眼睛，“将军没和你说啊？”
苏叶黎无辜地摇了摇头，她真的被蒙在了鼓里。
听芸娘说完事情的经过后，苏叶黎沉默了。她好像明白那一天福叔的腿为什么受伤了，也明白了这几天段臻不来找她都在忙些什么。
他还是习惯和小时候一样，默默帮她解决很多事情，却从来都不让她知道。
苏叶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按了芸娘的建议，去厨房端了一碗八宝粥给段臻送去。
书房外。
苏叶黎手上端着粥，却在外边徘徊不敢进。
而书房内，一灯如豆，清晰射映出外头徘徊的身影。
段臻亲自开了门，看见是苏叶黎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你不进来杵在外面干什么？”
苏叶黎讪笑着：“不是怕打扰到你吗？”
她的笑容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心虚，段臻侧过身子，让她进来。
书案上摆着好些摊开的书本还有几本空白的奏折，但也不显得凌乱。
苏叶黎把八宝粥放在一旁，看段臻坐在了座位上，继续专心致志地干着自己的事情。
“还不走?”有个人影一直站在自己的身边晃，段臻被她晃得没了心思，干脆放下羊毫看她磨墨。
往常的时候，苏叶黎都是送了糕点茶水过来后，很快就退下了。今晚却是反常。
苏叶黎眼珠转了转，“我好久没有打扫过书房了，我现在打扫。保证不会吵到你的。”
“早上的时候我让青炎打扫过一次书房了。你现在不用忙活。”
苏叶黎背对着段臻，脸上神色讪讪的，好在他也看不见。
“倒是你，有话想和我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段臻抱着手，等着她的开口。
苏叶黎慢慢地转回身子，“那个……坠马事件是你帮我解决的?芸娘还跟我说，因为这事，你还和流芳姐姐吵架了，是真的吗？”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自己做了恶人的错感。
段臻点点头，看见她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吧，我觉得你和流芳姐姐那么多年的情谊，就这样因为我这么一个外人而中断的话，不太好吧……”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身边凉嗖嗖的。
“我没拿你当外人。”段臻只觉得心堵，他现在知道了，苏叶黎这次不是为了来感谢他的，而是来给他添堵的。
苏叶黎突然道：“其实那次你和我师父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她全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段臻身形一晃，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天她的反常是因为出于这个原因。
她的目光平和而淡净，等着自己给她一个答案。
可段臻却不知如何将话说出口。
第二天早上，流芳来了段府。
她得知坠马事件段臻处理得很漂亮，虽然事关二皇子，但他只是给皇上敲了警钟罢了，并无太多针对赵景硕之意，让皇上都挑不出过错。
流芳想，这回她诚心诚意上府前来道歉，到时再让段启明帮自己求一下情，也许段臻真能原谅自己。
她来过段府很多次，早已不用管家通报段臻。
而流芳也没有着急去找段臻，而是提了点心去清雅苑。
段启明正在练字，一张小脸皱的苦巴巴的。
这是段臻额外布置给他的每日作业，只因有一次段臻看到他的字体如蚯蚓蠕动般让人觉得惨不忍睹。
可现在那宣纸上写出来的字体依旧惨不忍睹。
段启明眼睛尖，鼻子零，很快发现了流芳的到来，扑入她怀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流芳姐姐！”他惊喜地道。
流芳把点心放到一旁，拿起宣纸来细细瞧了瞧，语气和蔼，“在练字呀?夫子布置的?”
“不是。是哥哥额外布置给阿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