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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风起微澜(第1/2页)
日子过得比凌峰预想的还要快。
转瞬已是大半月过去。江海市的梧桐开始泛黄，街角的桂花却开得正盛，满城都飘着一股极淡极甜的香气。凌峰的伤已基本痊愈，右臂发力再无滞碍，只是每逢阴雨天，骨头缝里仍会隐隐作痛，提醒他那场死亡峡谷之战的惨烈。
摩黛丝提在明月山庄住了下来。她与秦明月最谈得来，两个女人一个管着金帝集团，一个操持着洛克菲勒家的产业，闲来总凑在一起说些商业上的事。柳如烟则缠着她学外语，说以后要陪秦明月去欧洲谈生意，不能总当哑巴。
皇甫若澜仍是老样子，白日里去武馆的时间居多。凌峰有时陪她同去，有时独自去龙炎基地转一圈。罗老已经催过他几次，说龙炎下一阶段的新科目需要他把关。凌峰也应了，只是把日期一推再推。
“你若是再不去，罗老怕是要亲自来江海市逮你了。”这日早饭时，皇甫若澜打趣道。
“他逮我，我就说家里媳妇不让出门。”凌峰一本正经。
几个女人都笑了。摩黛丝提道：“你少拿我们当借口。你若真有事，谁还能拦你不成？”
“真没事。”凌峰道，“现在最大的事，就是陪你们把日子过好。”
这话他说得自然，听得几个女人心里都是一暖。可凌峰自己清楚，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就真的不会来。
傍晚，穆恩来了。
他这次没空手，拎了两箱海狼从海上捎来的酒，说是海狼让转交给凌峰的。凌峰把酒收下，带穆恩去了书房。
“说吧，是不是夜姬那边有消息了。”凌峰关上门，脸上那点闲散笑意已经收起。
穆恩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部加密平板，点开一份文件递过来：“夜姬查了大半个月，总算摸到了些眉目。毁灭者的旧部确实在被人收拢，但对方很小心，从不出面，只通过中间人行事。”
“中间人是谁？”凌峰接过平板，一边翻看一边问。
“一个叫‘蛇眼’的军火贩子。此人常年在北非与中东一带活动，跟杀手圣堂、死亡神殿都有过生意往来。以前也给毁灭者供过货。据夜姬说，蛇眼最近几个月突然阔了起来，手底下多了不少好手，还秘密从西非招了一批雇佣兵。”穆恩道。
“雇佣兵？只是普通雇佣兵？”凌峰皱眉。
“明面上是普通雇佣兵。但夜姬怀疑，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毁灭者当初留下的基因战士残次品。”穆恩压低声音，“那些东西，毁灭者死后就散了。若有人把他们重新收拢起来，再加以改造，会很麻烦。”
凌峰沉默下来。
他很清楚基因战士的可怕，更清楚这些东西一旦流落到别有用心之人手中，对黑暗世界，甚至对普通人的世界，都意味着什么。死亡神殿的基因技术资料，夜姬当时虽然烧毁了主要部分，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副本流出。
“夜姬现在在哪儿？”凌峰问。
“她正盯着蛇眼。此人这几天会到新加坡，那边有个地下军火交易会。”穆恩道，“夜姬的意思，是想先探清楚蛇眼背后那人的底，再决定动不动手。”
“让她别轻举妄动。”凌峰道，“若对方真有基因战士，夜姬一个人应付不来。让青风带几个人过去接应。还有，让奥丽薇亚从情报网上再确认一遍，新加坡那边有什么大人物最近会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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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穆恩应道。
凌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沉的夜色。天边有几片灰云，被晚风推着，慢悠悠地朝东边移去。
“老凌，你是不是担心，毁灭者还有接班人？”穆恩忽然问。
凌峰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毁灭者死了，可他所追求的东西没有死。只要还有人在打基因战士的主意，黑暗世界就不会真正太平。你我都清楚，这种事，要么在苗头刚起时彻底掐灭，要么等它烧起来，再想灭就晚了。”
穆恩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不过老萧，你伤才刚好，这次别亲自去了。有夜姬和青风在，出不了大事。”
“我知道。”凌峰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让人安心的从容，“先让夜姬他们查。等查清楚了，再决定怎么动。”
穆恩没有多留，连晚饭都没吃，便又匆匆走了。凌峰送他到门口，转身时，看见皇甫若澜正靠在廊下，不知已听了多久。
“你想去新加坡。”她说。
凌峰走到她面前：“还没定。只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处理。”
“我陪你。”皇甫若澜道。
凌峰看着她，没有立刻答应。
“你陪我的话，家里怎么办？”凌峰问。
“家里有明月，有雪翼，有如烟。还有萧叔和灵儿。”皇甫若澜道，“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你忘了上次在安第斯山脉，是谁拼了命才把你找回来？”
凌峰哑然。他当然记得。
“再说，你的伤还没好透。”皇甫若澜走上前，抬手按在他肩头，目光认真，“带着我，多一个照应。也多一个能替你挡子弹的人。”
“胡说什么。”凌峰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我带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
“好。”皇甫若澜笑了，“我什么时候不听你安排了？”
凌峰摇了摇头，眼中却已有几分松动。他知道，皇甫若澜的性子，劝是劝不动的。既然劝不动，不如带在身边，至少她不会背着他一个人去涉险。
“还没定什么时候出发。等夜姬那边消息。”凌峰道。
“嗯。”皇甫若澜点头，与他并肩回了屋。
这一夜，明月山庄依旧宁静。可凌峰躺在床上，却久久没有合眼。他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翻着穆恩说的那些话。
蛇眼。军火贩子。基因战士。不明身份的背后之人。
他忽然想起毁灭者临死前那番疯狂的话。那个家伙说，自己不过是在走他曾经走过的路。那么现在，又是什么人，想继续走毁灭者的路？
凌峰缓缓闭上眼睛，将这些问题暂时压了下去。
夜已深，风从江海市的海面吹来，带着潮湿的、微凉的秋意。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地响，像在低语着什么。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而他，必须赶在风雨来临之前，把伞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