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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议会决议：陆沉有罪(第1/2页)
#第113章议会决议：陆沉有罪
黑虎的副官带着士兵离开后，议会大楼里空荡了很久。长老坐在台上，面前摆着那块玉简，看了三天三夜。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手在发抖。证据确凿，那些信是天狼族智堂伪造的，赵铁山是被逼的。但赵铁山跑了，狼隐死了，狼破天死了。没有人认罪。案子结不了。
第四天，长老召集了议会。代表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有人打哈欠，有人揉眼睛，有人还在议论黑虎的副官。火狐族长坐在前排，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岩龟族长低着头，一动不动。风鹫族长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一场好戏。地蜥族长的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像是在等风向。
长老清了清嗓子。“诸位，陆沉的案子，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结果。赵铁山跑了，狼隐死了，狼破天死了。没有人认罪。议会决定——”
“决定什么？”火狐族长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决定陆沉有罪？决定让他背着黑锅？决定让黑虎白死？”
长老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决定再等等。”
火狐族长的眼睛红了。“等？等什么？等赵铁山回来？他回来了。等证据？证据在这里。等人认罪？狼隐死了，狼破天死了。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归墟再来？等到第七防区再丢？等到下一个黑虎死？”
没有人回答。
长老低下头。“那你说，怎么办？”
火狐族长看着他，看着那些代表，看着那些低着头的人。“怎么办？撤销指控。还陆沉清白。让黑虎瞑目。”
台下有人站起来。“撤销指控？那些信虽然证明是伪造的，但陆沉通敌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排除。万一——”
“万一什么？”火狐族长打断他。“万一陆沉真的通敌？他守了三万年，流过多少血，受过多少伤，挡过多少刀。他通敌？黑虎替他死了，他通敌？谢临舟替他还了债，他通敌？”
那人说不出话。
火狐族长转身面对所有代表。“你们可以继续查，继续等，继续拖。但你们要记住，黑虎死了，他的兵还在。陆沉活着，他的刀还在。谢临舟活着，他的光还在。”
她看着长老。“你们等得起，他们等不起。”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投票吧。我投撤销指控。”
她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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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投票吧。”
台下有人举手。火狐族长不在，她的票没人投。岩龟族长举手了，风鹫族长没有举手，地蜥族长犹豫了一下，也没有举手。更多的人没有举手。他们坐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长老数了数，放下手。“赞成的人不够。陆沉的案子，还要再查。”
没有人说话。长老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查。查到什么时候？查到归墟再来？查到第七防区再丢？查到下一个黑虎死？”
他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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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议会投票了。”谢临舟忽然说。苏晚抬起头。“结果呢？”
谢临舟说。“赞成的人不够。陆沉的案子，还要再查。”
苏晚沉默了很久。“他们不信他。”
谢临舟点头。“他们不信。”
苏晚问：“你信吗？”
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我信。我信他守了三万年，不是为了自己。我信他活着，就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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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议会投票了。赞成的人不够。您的案子，还要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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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点头。“知道了。”
副官急了。“将军，证据都在这儿了，他们为什么不信？”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因为他们怕。怕翻案，怕得罪人，怕担责任。怕查出来，真的是天狼族伪造的。怕查出来，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怕查出来，他们什么都没做。”
副官的眼睛红了。“将军，那您呢？您不怕吗？”
陆沉笑了。“怕。怕归墟再来的时候，第七防区没人守。怕黑虎守了一万年的地方，没人替他守。怕谢临舟还了三万年的债，白还了。”
他看着副官。“但我不怕他们不信我。我守了三万年，不是为了让他们信。”
他转身看着窗外。“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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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议会投票了。赞成的人不够。陆将军的案子，还要再查。”
苍玄点头。“我知道。”
小荷问：“您不生气？”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生气。但生气没用。该写的，还得写。该还的，还得还。该活的，还得活着。”
他拿起笔，继续写。“我写我的，他们查的。各写各的，各查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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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最底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他说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门被推开，狱卒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是热的。
“议会投票了。赞成的人不够。陆沉的案子，还要再查。”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他们不信他。”
狱卒点头。“他们不信。”
谢临渊笑了。“他不在乎。他守了三万年，不是为了让他们信。”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他很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他把碗放下，看着狱卒。“谢谢。”
狱卒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他会来接您的。”狱卒说。
谢临渊点头。“我知道。他答应过。”
狱卒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
他推门而出。
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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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什么都没有了。他哥不在那里了。他哥在暗狱，在那扇关着的门后面，在等他。
“哥，”他轻声说，“议会投票了。赞成的人不够。陆沉的案子，还要再查。他们不信他。他不生气。他活着，就够了。他们信不信，不重要。”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那缕光还在星域边缘闪烁，像是在说：我在。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像是在说：我记得。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像是在说：我守。那个人还在暗狱最底层坐着，像是在说：我等。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来的，会来的。该等的，还在等。该查的，还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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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