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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个小时后。
正坐在电动车上刷抖音，看小姐姐跳擦边舞的江林。
突然看到一辆挂着豫A牌照的帕萨特，正朝自己这边缓缓驶来。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江林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那正是老江同志的车。
很快。
帕萨特开进了园区内。
随着车门打开，江卫东走了下来。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件白衬衫配皮鞋，但多年身居领导岗养成的气场，还是让老爹看起来格外沉稳。
江林见状，赶紧掐灭手里的烟。
然后拎起微型冷藏箱，快步走了过去。
“爸。”
“东西都在这里面，一共十二份。”
闻言，江卫东动作非常小心的接了过来，然后放到了后备箱里。
江林凑过去一看，老爹还特意买了两个紧绳器。
把这冷藏箱捆得结结实实，确保开车途中，不会有丝毫晃动。
做完这一切后，江卫东这才转过身，望向了自己儿子。
看着江林的脸上虽然兴奋不已，但也带着明显的憔悴。
江卫东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心疼。
这几天。
江林每日早出晚归，废寝忘食的泡在实验室里。
虽然并没有亲自参与，但江卫东也知道，其中的过程肯定不容易。
不过……
中式父子之间，向来不擅长表达感情。
尤其是江卫东这种性格的人，更不会说什么肉麻的话。
所以。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然后又递了江林一根。
“这些成品。”
“现在就能用吗？”
江林接过老爹递来的烟，深吸了一口后认真说道：“可以。”
江卫东点了点头，又思索着说道：“治不死人吧？”
听到这话，江林摇了摇头：
“从配方上的理论数据来看，这些成品药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仪器检测出来的所有指标，均都符合安全标准。”
说到这里。
江林顿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几分。
“但是……”
“这款特效药，毕竟还没有做过动物实验，也没有经过临床验证。”
“所以……即便概率低到微乎其微，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安全。”
听到这话。
江卫东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丝毫失望，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如果江林敢拍着胸脯保证，那他反而会觉得儿子不靠谱。
毕竟搞科研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严谨。
沉默片刻后。
江卫东缓缓开口：“可以先做一下动物实验吗？”
闻言，江林苦笑一声：
“爸，一只符合实验标准的医用猴子，现在至少得二十多万。”
“您给我的那七万块钱，都花的差不多了，我哪有钱买呀！”
“而且医用猴子现在全国短缺，很多实验机构都得提前半年预约。”
闻言，江卫东没有再说话。
只是低头抽了一口烟，似乎正在犹豫纠结着什么。
片刻后。
“走，上车。”
江林愣了一下。
“啊？去哪？”
江卫东系上安全带，语气平静道：“找个人，给你测试一下药效。”
听到这话，江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老爹这路子，竟然这么野？
看着他这副表情，江卫东语气平和说道：
“我一个老战友的儿子，前几年得了渐冻症。”
“现在靠着呼吸机续命，估摸着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如果你的特效药有效果，就能救他一命。”
后面的话。
江卫东没有再说。
但江林也清楚，人都快死了。
就算没效果，还能差到哪里去呢？
但……
江林有些犹豫：“爸，我是说万一哈……”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江卫东便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和你赵伯父，也算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他是什么人品，我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人没救过来，他也不会反过来讹咱们。”
“不过……”
说到这，江卫东突然话锋一转：
“我以前教过你一句话，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赵叔叔的人品，我信得过。”
“但这天底下，最不能考验的，就是人性。”
“所以这件事，我会把风险控制到最低。”
“……”
江卫东一边说着，一边开着车。
坐在副驾的江林，越看这条路越熟悉。
直到20分钟后，老爹将车子开到了一家中医按摩馆门前。
“呦！我大乖孙也来了！”
车子刚停稳。
一名穿着灰色唐装，留着长白胡子，看起来很有几分得道高人的老头，便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他爷爷江大山。
“爷爷，您最近身体可还好？”江林笑着关心道。
“嘿！老头子我身体好着呢，现在还能拽十来个引体向上呢！”江大山乐呵呵的拍了拍胸脯。
简单的寒暄过后，江卫东便说明了来意。
当听到自己大孙竟然有着医学天赋，甚至还搞出了能够治疗渐冻症的特效药时。
江大山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被呛的两眼泪花子。
“不是……”
“这小子从小就跟我学坐诊，他是什么水平，我还能不知道？”
上下打量了一眼江林后，江大山撇着嘴说道：
“虽然上初中高中的是那几年，天天一放学，就来我这医馆学推拿按摩。”
“但这兔崽子，纯粹是奔着摸人家小姑娘去的，碰到老头老太太他就不按了。”
“学的那几年，也只学了个半桶水，他有个屁的天赋！”
看到亲爹这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模样。
江卫东没有多余解释，直接附耳小声说道：“爸，您大孙子的本事，我已经亲眼见证过了。”
“昨晚太爷还给我托梦，说咱们老江家要出人中龙凤了，您大孙子未来前途无量。”
江大山一愣：“真的？”
江卫东信誓旦旦道：“千真万确！”
“怪不得！怪不得呀！”江大山两眼泛着泪花，喃喃自语道。
随即，老头子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你等我一会儿，我先给祖宗烧点纸去。”
江卫东见状，赶紧拦下了他：“爸，等回来再说也不迟。”
“我那个战友的儿子，就是得了渐冻症，估计也就这两天了。”
“人随时都可能会咽气儿，不敢再耽误了。”
听到这话。
江大山愣了一下说道：
“那你特意过来找我，意思是……这药就说是我搞出来的？”
就在江林也有点懵逼的时候。
江卫东如实点了点头。
“这款特效药，急需一名渐冻症患者，来测试有没有效果。”
“按正规流程走，手续非常麻烦，最快也要一两年才能上临床。”
“所以我那个老战友的儿子，目前就是最佳的实验人选。”
说到这。
江卫东沉默了片刻后，语气凝重继续道：
“实验能救过来的话，一切皆大欢喜。”
“如果失败的话……”
“虽然我非常信任老战友的人品，不认为他会干出恩将仇报的事。”
“但……”
没等江卫东把话说完，江大山便大包大揽道：
“没事儿！”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老头子我今年都76了，法抗高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