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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澈第一次来到白峦峰时,因为带着朱紫彤、朱清薇俩姐妹,没能细细观察小女孩的根骨,今日改修功法顺利,谢澈便抱着小道童在道观中闲逛。
“原来你今年已是八岁了。”从萍萍口中才得知她的年纪。萍萍这个名字也是她从李化缘师尊口中得知的,师尊从来都是唤她萍萍。
而那句语气淡然的“我早就长大了,今年八岁!”却是让谢澈震惊不已。
他用重瞳来回扫视了数次,得到的结果都是只有五岁。
在前世那个灵气不存的世界,若是想要看出一个人的年龄,可以从其身高、皮肤、面容等方面进行推断,都仅限于表面;而在大千世界,有了灵力做媒,保持皮肤健康、面容青春姣好已然不是难事,故想要第一眼就看出年纪,唯有以瞳术观其骨龄。
“是重瞳失误了,还是我的修行不到家?”谢澈眉头紧皱。
他也不想怀疑,但之前可是从未出错,就连禁制都能被重瞳看穿,可现在却在一个小女童的身上栽了跟头。
一双小手毫无征兆的按到了他的额头,几根并不算有力的手指在努力将谢澈两只紧靠的眉头拉开。
谢澈想要抬头看向小手的主人,却被其死死的压住,“不要皱,好难看!”
谁也没有想到,萍萍竟会说出这么一句。
“我会变好看的。”谢澈颇为无奈地笑道。
萍萍的两只小手死死的按住谢澈的眉毛,让它们没有再靠近的可能。
“嗯!”也不知是得到了谢澈的答复,还是看到因为自己的努力而不在紧皱的眉头,萍萍顿时发出了开怀的笑声。
之后萍萍就如其他年岁的小孩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每走过一个地方,就要哗啦啦的说出一大段故事。
偌大的道观,逐渐被两人的笑声填满。
最后谢澈将她带到了道房,这里不像灵院内的居住区,是一栋一栋的小屋。白峦峰上只有五座道房,一座归观主所有,两座是弟子居,剩余两座用以接待来客。
萍萍将他引入一座弟子居,打眼一看仅有四张床铺,另外三张虽然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但光秃秃的床板还是太过惹眼。
看到一切的谢澈莫名有些心疼,将怀中的女童放置床沿,谢澈半蹲下后才道:“你一直都住在这里?”
“对呀!”萍萍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正经到有些理所当然。
“你......”谢澈本想问问她的家人,但是又怕她的某些特殊情况,贸然一问可能会触碰到对方的禁忌。他可不是一个擅长应对哭泣的女孩子的人啊!
“萍萍是师尊捡来的。”似乎是已经看出来谢澈想要问什么,女童垂着眼眸,脚后跟不停的撞着床板,“师尊也说过山下很热闹,但还不是萍萍可以去的地方。”
山下是灵院……也是啊,身为誉满全世界的灵院,不仅招收了许多家族子弟,还有很多的平民百姓,若是让后者见到了一个几岁的小娃娃可以随意跨过天赋、努力双重限制制成的门槛,怕是不知会闹出怎样的波动。只是这样有些委屈了萍萍了。
“我们的萍萍在山上一般是怎么过的?”谢澈拉过萍萍局促不安的手,像是握住了两只冰块。
“看一些话本、打扫道馆、爬树捉鸟、在师尊打坐时揪揪他的胡须……”小女童从谢澈的大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掰着手指头一桩桩一件件的数着。
呼!还好,只是不像谢澈想象中的那般枯燥。如此一来倒是不用太担心了。
暗暗松了口气,但同时也对自己师尊放养小孩的做法颇有不满,“师尊传你功法没?”
“师兄忘了,萍萍今年才十二岁呀!”小女童朝着谢澈做出鬼脸。
“对了,萍萍才说过的,是师兄忘了。”
“师兄真笨!”
“……”
十二岁,确实很小了,但也勉强可以开始修行了,至少可以尝试感应天地灵气。
谢澈自己也有感应境的功法,比如那本刚刚被谢澈淘汰的《引灵篇》和它的残篇《引灵诀》,而且都是经过谢澈亲自检验过的佳品,其中困扰谢澈的副作用也被解开了。
唯一有些不好的就是李化缘还未正式教萍萍开始修炼,师尊没有动作,自己这个做弟子的也不好越俎代庖。
“哎呀忘了,今天还没有做清洁!”
怀中的香香的逐渐消散,谢澈才后知后觉。都怪自己想事想得太入门。
还在责怪自己的,突然从门口飞入一把扫帚。
“师兄快来帮我!”
一抹鹅黄闪过,留下风风火火的背影。
接下来谢澈便在小大人萍萍的指挥下,将平时她从未接触的地方挨个打扫、擦拭、收拾,一套下来竟然已经看到明月高悬。
拒绝了萍萍一起修息的请求,谢澈再一次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第二日的晨光很快就到来,谢澈慢悠悠的走到正殿。刚过卯时萍萍就已经在敲着谢澈的房门,只是稍稍应付了几句,萍萍就不再缠着,去忙着自己的事了。
路过道观门口时,谢澈再次揉揉萍萍的脑袋,在后者充斥着羞恼的眼光中,一步一步的朝着山下走去。
此番谢澈是准备前往祭天神坛。
白峦峰地处清幽且灵气浓郁,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清修之地,但谢澈还想更多的去到众学员之间。于是狠心拒绝了萍萍的挽留,步履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可一道传音打乱了他的计划。
“来执法堂。”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脑海,这是李化缘的声音。
于是谢澈只好改道来到了执法堂,站在门口犹豫了几许,终究还是踏入。
这一次倒没有之前那尴尬的小说情节,门口执勤的几位学员只是看了谢澈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迈过门槛的瞬间,谢澈看到了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
兴奋?
刚一进门,就被早早蹲伏的叶麟抓住,“好小子,昨日就成功苏醒,怎的今日才到!”
他拉着谢澈的手臂,表情十分凶狠。
“你是怎么知道的?”对于叶麟知晓自己的行踪,谢澈表示非常的费解,在他出关之后可从未感应到有人在暗中窥探。
“你以为我在执法堂就不能监视道观了吗?”李化缘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大殿中走出,身旁同样还有一个熟人,叶麟的师父——邓达仙。
“弟子拜见师尊、院长大人。”谢澈甩开叶麟的双手,朝着两位院长行礼道。
“无须多礼。”邓达仙拂过自己下颚黑白相间的胡须,表情和蔼。
李化缘轻轻颔首,接过了谢澈的礼。
被甩的叶麟也不恼,道:“此地并非谈话之处,请各位移步。”
李化缘与邓达仙并未反驳,且主动转身迈步,走向执法堂的深处。
叶麟也快步跟上,只是走了三两步后发觉身边没有呼吸,才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谢澈,“脑子修坏了?成木头了?”
被调侃的谢澈才慢半拍的跟上。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
身为两个大佬身后的小虾米,谢澈向叶麟悄悄地打听。
“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是昨夜才被临时通知的。”叶麟向前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注意他俩时才开口道。
“这样吗?”
猜不透两名院长的心思,最终谢澈选择放弃思考。
与其自己一个人在背后悄悄的消耗脑筋,不如再耐心一点,等待一会便能从两位长辈口中问得,免于自扰。
路上他们走过大殿,今日殿中聚集了不少人,看他们神色肃穆庄重,想来也是为大事发愁。
见到李化缘与邓达仙当面,众人也是纷纷行礼。其中不少小辈更是两眼放光,只是并非对着那两位院长。
感受到身上停留的各种眼神,谢澈却也见怪不怪了。
“你们继续。”李化缘嘱咐一句,而后也不再停留。
期间他们走过许多地方,所有人都跟约定好的一样,不断的朝着四人行礼。这让谢澈感觉自己是被师尊拉过来,在一众人里露脸来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一行人已经在执法堂中来来回回的走了四遍!
也不知是终于找到了路还是已经编好了腹稿,终于让他们可以接触座椅。
“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吗?”邓达仙轻咳几声,试探的问。
谢澈与叶麟对视一眼,双双摇头。
“自从回到灵院,我听了太多关于你们的传闻,还以为转性了、开窍了,啧啧!”邓达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两人都没有反应。
见无果,邓达仙将话题从两人转至一人身上,“哦对了,小谢澈知道最近你在灵院又一次掀起风暴了吗?”
“你那些话还是留着自己说吧。”李化缘按下了邓达仙。
在他看来老友对自己弟子的热情似乎有些过了头,这令他有些许的不爽。
没去管状态异常的邓达仙,李化缘冷峻的目光扫过谢澈二人,“你们一定在想究竟有什么事多吧?”
叶麟耷拉着头,默不作声;谢澈稍作犹豫,轻轻点头。
“我要你们改变自己未来的修炼计划。”李化缘的声音冷冷的,这绝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通知。
闻言叶麟那刚刚低下的头瞬间就抬起,满脸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