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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的激将法,谢澈也看出来了,但他也乐意中记,“有倒是有,只是……”
他还想为自己增添一副保险。
“那不就行了!”李化缘根本没给谢澈拒绝的机会。
“本脉传承的御风正南经可交于你。今后此经若有不懂、晦涩之处,可来寻我。”
想象中本该由谢澈从李化缘手中接过玉简,可现实是李化缘像更垃圾一般将玉简扔给了谢澈。仿佛这不是一部传承已久的功法,而是一块烫手山芋。
在将玉简交给谢澈后,李化缘可是直接抄手。
见无法推脱,谢澈也只得恭敬行礼,他又不傻,这又是一项赠予,并且李化缘的态度还如此明显,若是自己再不合时宜的归还,呵呵,恐怕是世上第一蠢了。
谢过之后粗略的翻看一下,这一眼却让谢澈被惊吓得失去了礼仪,“这是神级上品灵诀!”
“初代院长竟然拥有这等品阶的功法灵诀!”
他脑海中的记忆并未缺失,可是清楚的记得在原著中除却主角牧尘所修炼的来自浮屠古族的《大浮屠诀》外,便再也不见任何一部神级功法灵诀。之前得知叶麟所习之《三太神典》仅是残篇,便至神级中品,就已震惊不已,当时自己还艳羡了许多,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能有一部神级功法。
看着谢澈脸上实打实的震撼,李化缘的眼底悄悄闪过一丝快意。想当年他从自己师傅手中接过此玉简时,也和当今的谢澈一样被震惊的说不出来,但表面仍是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大惊小怪。”
但李化缘很快感觉简短的四个字还不足以表示,又急忙追补一句:“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短短三息时间被李化缘接连嘲讽,谢澈也是哭笑不得。
他不清楚李化缘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但观其脸色神态,这番举动中并未掺杂反感,反倒是更多的笑意。
而后谢澈在李化缘的督促下,来到了白峦峰的一处绝地,高耸入云,紫气弥漫,灵泉汩汩,又有香炉焚风,青松作伴,至此开始了初步的修炼。
“自然曰道,道名无相……”谢澈还未坐下,李化缘便已在一旁诵经。
如果不是已经看过玉简,此时的谢澈还会以为李化缘只是随意为之。
谢澈起初也好言相劝,言道自己已将经文背下,但李化缘言之凿凿,“由我诵经,更能促使理解。”
执拗不过,遂随他去了。
谢澈盘腿而坐,又将玉简置于膝上,
按照玉简中的行功图运转灵力,同时扣开窍穴,伴随着经声,谢澈只觉有无数玄奥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将这些凭空得来的感悟与经文上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一一对应,此时竟显得清晰明了,仿佛有一道明灯在为他点亮道路。
他知重瞳素有勘破虚妄,直视本源之能,此前许多古老文字,皆是通过重瞳才能顺利解读,但像现在这般生出无尽感悟的,恐怕与李化缘的诵读有关。
“师尊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心神一凝,旋即摒弃所有外念,全心全意投入修炼。
眸中精气流转,与经文共鸣,引动周身天地灵气。
白峦峰上,风雨骤然涌动。
原本平静的灵气,如海啸般疯狂汇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龙卷,将谢澈包裹其中。他如鲸吞海纳,疯狂吞吐着精纯灵气。就算白峦峰已是青天大陆中少有的灵气充沛之地,此时竟也显得薄弱。
“这声势,比我当年修炼时……不,就算我现在全力运转御风正南经,也只比小谢澈强上一丝。”
如果说之前的震惊出现在谢澈的脸上,那么此刻已然转移,“或许御风正南经与小谢澈是极为契合。”
李化缘已经难以想象谢澈将此古经修炼到大成后的可怕场景,“或许一座青天大陆也无法承载他的力量。”
重瞳,不愧上古圣物。
“当真可怕!”
灵气波动越来越强,席卷方圆千里,青天灵院各处弟子、长老皆被惊动,纷纷抬头望向白峦峰方向。
“都稍安勿躁,非外敌来袭,乃是长老突破所致!”与长老们的惊愕不同,学员中更多的是感到恐慌。他们的灵识无法做到和长老一样绵延千里,自然不明真相,只当是外敌来袭。
各长老第一时间前往各地安抚学员,而后皆是以最快速度汇集。
“好强的灵气波动!是哪位长老在突破?”
“那个方向……是白峦峰!”
身为青天灵院的长老,他们都清楚彼此的所在之地。
有些长老喜欢喜乐,于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甚至共用同一座山峰;而有一些则酷爱清净,独居一峰;但大多都在一片区域内——除了那一脉。
“院长又突破了。”有人推测道。
“不,不是他。”很快有人反驳,“这股气息虽然也有御风正南经的波动,却稚嫩无比,显然是刚修习不久。”
“我记得院长收了一名新生吧?”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道。
“老家伙,你闭关半年多了,现在那一届已经不能算作新生!”另一位老者为其纠错。
“应当是那重瞳者。”
“可这等波动,以及引起的如此异象,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化天境甚至通天境的小家伙能做到的。”
在常规的认知中,引动整座大陆的异象或变化,非至尊强者不可为!
随之赶来的邓达仙院长也参与了进来。
邓院长、上官长老、三才长老……等等一众强者,他们在
就连深居大陆中心密林的青岷老祖,此时也分化出一道化身,隐于高穹彩云间,金目圆瞪。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九天之上,云层骤然翻滚,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是那重瞳者修炼所致!”
“重瞳……当真可怕!”
赶来的众位长老,闻言皆是心神巨震。
重瞳,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众长老也如绝大多数人一样,对于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一无所知。
最初得知院长在新生中收了一名弟子时,他们还欣喜了几刻,但随后了解到对方有一双故弄玄虚的“重瞳”时,已很是不屑,甚至从有些长老口中得知,邓达仙要他们关照的两名新生中就有他时,更是不喜了。
唯有个别长老发出别致的声音:“院长新收的弟子眼瞳确实奇异,目有双瞳,但毫无气息,似是寻常眼疾。”
“或许院长还未放弃将传承万年的青松送出去,于是故意找了这么一个家伙,只为在最后败于那人之手。”这个观点也极快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并且很快有了更新的消息传来,“重瞳者虽然未尝一败,但于潜渊榜中排名落后,且并未习得传承功法。”
不断传来的新消息,似乎都在佐证他们心中赞同的那个想法。逐渐使得他们的怒火更盛,直言道:“我们青天灵院的院长之位、青松之名是什么人看人嫌,狗看狗摇头的垃圾吗?这几人就如此随意的安排,将我们,将这传承数万年的灵院当成什么了!”
那时的谢澈,在他们眼中早已失去了姓名,沦为一颗被看透的棋子。可今日天地色变,更是从那消失已久的镇院神兽口中,竟得知此番引动天地异象之人,正是那位重瞳者,众人无不震惊。
所有人都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剩满心的惊怖与难以置信,僵在那里,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们都猜错了?”
此时外面的场面一度陷入惊惶之中,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谢澈则依旧沉浸在修炼里。
前不久才从神魄境中期提升至后期巅峰的谢澈,此时竟有了更进一步的趋向。
“不可!”
感知到体内的灵力正在发生质变,谢澈暗道不妙,随后双手结印,连同气海中的神魄一道开始了压制。
轰——
浩大的灵力浪潮被一股蛮力打退,却并未因此而丧失斗志,灵力愈发凝练厚重,气势也更加磅礴。
“似乎不太妙啊!”
早就已经突破过一次,而今只是跌境,重修之后虽然缓慢,却也不再有瓶颈一说,可现在这功法的强悍,大有一副将谢澈推至巅峰的势头。
念此谢澈也不再犹豫,敞开心扉全力运转御风正南经。
有大贤大圣者的实例在前,谢澈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堵不如疏。此时若一味压制,恐怕会让灵力的反弹更加凶猛,不如主动引导,让它们去往别处。
那自己体内还有什么东西需要灵力呢?谢澈思索着,将目光投放在了神魄小人上。
他一直存在着两尊神魄小人,一黑一白。和大千世界中的其他人一样,神魄小人上同样储存着其主人的记忆与情感,只是自己的两尊小人,各自拥有着一世记忆。虽然后来将其融合,可仍旧能一化为二。如今正是彻底解决它们的时候。
打定主意,有了方向,溢出的庞大灵力也有了去处。
谢澈就这样看着他的神魄小人,逐渐从晶莹剔透变得凝实,从面容迷糊慢慢变得栩栩如生,到最后甚至连小人身上的衣物着装都幻化出好几套,神魄小人也从巴掌大,一度成长为一人大小。
神魄只是自身精气的一种表现,但此时在谢澈体内,却好似变成了一种化身、分身。
感受到体内暴涨超百倍的力量,谢澈不由称赞道:“《御风正南经》,真不愧君临天下之名啊!”
仅是改修了一部功法,便为自己带来了如此恐怖的提升,也难怪前世所看的那些小说主角,仅凭几部高阶功法就能做到越级而战,现在也轮到自己享受这等便宜了。
“只是还没有入门。”虽然很可喜自己力量的暴涨,但事实的冷水仍旧泼了他一身。
他本以为有师尊在一旁诵经,又有重瞳为他辅助,这部功法就算再难也该入门了,可结果却是他炼了许久,周天也运转近千,始终无法达到功法中的“敛气于内,潜于深渊”的境地。
《御风正南经》共有七境,其中第一境、入门境即为“鲲息境”,顾名思义,能使人呼吸如鲸吞,的亏当时还为这功法与自己极为契合,甚至有点沾沾自喜,可结果他只做到了一半。
养气如鲲,潜于深渊。呼吸如鲸吸,内息沉于丹田海......去小知而明大知,破除“我执”,不以己意为限。此并非经中原文,而是通过重瞳有感领悟。之后还有“鹏举”“齐物”“心斋”等共七个境界。
待他睁开了眼,天仍是那个天,只是云层被一股伟力揉搓,聚合成了一团;地也还是那个地,只是谢澈透过纷扰,看到了地底深处的东西。
眼中的黑白二气愈发凝实,瞳内的神纹也隐隐多了几道细微的纹路。他能感觉到,自己对重瞳的掌控又深了一分。
“这经文与重瞳有关?”
谢澈略有疑惑,“不,此经并非由上古重瞳者所创,仅是初代院长传下的功法罢了……不,也可能初代院长是从上古典籍中整理编译了一部功法也说不定。”
“或许我应该问问师尊。”打定主意后谢澈才姗姗来迟般寻找李化缘的身影。
而李化缘早已离去,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些属于李化缘的灵力在告诉他,曾经来过。
“师兄。”
身后的台阶下,小道童怯生生的呼唤。
“我修炼了多久?你可知师尊的去向?”谢澈应了一声,随后向其问道。
此地可是白峦峰上唯一的修炼之所。在第一次见到小道童时谢澈便问过,作为记名弟子的他是不能踏足此地的,而今日越矩,定然是奉了李化缘之名,在此等待谢澈的苏醒。
“回禀师兄,师兄至今日已修炼了十日有余。师尊说若是师兄在七日至十日期间苏醒,可去执法堂寻他,若在十日之后,则需等待。”小道童一板一眼的回答,像是默默排练了许久。
谢澈似乎没有反应,小道童便始终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只是那肉嘟嘟的小脸却因此而开始了抖动。
“坚持了十三息吗?还不错了。”在观察的同时默数时间,终究谢澈还是对其表示了赞美。
一个约莫四尺七寸的五岁女童,能在压力下保持十三息的镇定已是相当不错了。
念此谢澈也不再装冷,蹲下来抚摸着小道童的脑袋,“我记得你已经拜师有三年半了,对吧?”
“嗯!”
谢澈的安抚给了她信号,终于不用在提心吊胆,抬起头的瞬间晶莹的泪珠差点飞出。
看着小女孩红红的眼眶,谢澈哭笑不得,“我有这么吓人吗?”
“师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