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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九州寂灭大祭,与一念间的绝对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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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最深处的乾坤密室,空气沉重得仿佛能凝固成铅。
    人皇赵政面沉如水,在他面前,是三位气息渊深、仿佛早已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皇室老祖,以及那位掌管着帝国所有秘密的天机阁主。
    绝望,如同无形的毒药,在密室中弥漫。
    “我们……连成为k敌人的资格都没有。”一位皇室老祖的声音干涩无比,“k只是觉得我们吵,便派了个仆人,来擦掉我们?”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良久,人皇赵政缓缓地、无比艰难地抬起头。
    他那双曾俯瞰九州、威严无尽的眼眸,此刻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赌上一切的决绝所取代。
    “不,我们还有一个机会。”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们无法对抗k,甚至无法理解k。但我们……知道k唯一的喜好。”
    “喜好?”天机阁主茫然地抬起头。
    “对。”人皇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逻辑自洽的光芒,“k,厌恶喧嚣。”
    从太一圣地的朝拜,到皇朝禁军的围剿,再到那场倾尽国运的诛神大阵……所有的一切,在那位存在眼中,或许都只是不同分贝的噪音。
    “既然如此……”人皇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那朕,便还k一个绝对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音的世界!”
    他做出了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决定。
    “传朕旨意!”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密室厉声喝道,“拟《寂灭诏》,传告九州天下!三日后,午时三刻,举九州之力,行‘寂灭大祭’!”
    “届时,九州之内,止兵戈、熄炉火、禁言语、断水流!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任何人,不得发出半点声响,不得产生丝毫动静!”
    “朕要用这整个文明的绝对寂静,来取悦神明!祈求k的怒火平息!”
    这道史无前例的圣旨,如同一道黑色的惊雷,瞬间传遍了九州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是荒谬。
    无数宗门圣地、古老世家,都以为大干人皇疯了。
    但当那份附带着镇岳军被“抹除”影像的密报,一同被送到各大势力之主手中时,荒谬,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那种无法被理解的终极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可笑。
    而人皇的这个疯狂计划,竟成了唯一的、荒唐却不得不尝试的救命稻草。
    整个世界的机器,开始为了这个荒诞的目标而运转。
    边境,刚刚拔出刀剑准备厮杀的两支军队,在接到命令后,茫然地收起了武器。
    城中,工坊的炉火被强行熄灭,铁匠们呆呆地看着手中那烧红的铁胚渐渐冷却。
    街道上,巡逻的禁军不再是维持秩序,而是监督着每一户人家,确保他们不会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一个婴儿忍不住啼哭,他的母亲不是去哄,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捂住他的嘴,眼中满是惊恐。
    一种诡异的、压抑的、人为的寂静,如同无形的瘟疫,开始在九州大地上蔓延。
    ……
    与此同时,苏浩的小院。
    秋日的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最适合睡觉。
    他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眼皮沉重,正准备进入梦乡。
    “嗡……嗡嗡……”
    一只不合时宜的苍蝇,不知从何处钻了进来,在他耳边盘旋飞舞,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苏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苍蝇灵巧地躲开了。
    “嗡嗡……嗡……”
    苏浩又挥了挥手,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
    苍蝇再次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擦着他的手背飞过,继续在距离他耳朵不到三寸的地方,进行着它那顽固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盘旋。
    这只苍蝇,仿佛是“麻烦”这个概念的具象化身,微不足道,却又无法用常规力量轻易抹除。
    苏浩那颗古井无波的咸鱼之心,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货真价实的烦躁。
    他与苍蝇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他挥手,苍蝇躲开;他用气劲,苍蝇凭借其微不足道的质量和不合逻辑的飞行轨迹再次躲开。
    终于,被彻底惹毛的苏浩,放弃了所有物理手段。
    他紧闭着双眼,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那张慵懒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被剥夺了睡眠权利的、纯粹的怒意。
    随即,他在脑中,颁布了一条针对这只苍蝇的、独一无二的、充满了起床气的“法则”。
    “不许动。”
    ……
    当“不许动”这条法则被苏浩的意志确立时,它不仅仅作用于那只苍蝇。
    这条被一个创世神级存在凭着“烦躁”情绪创造出的法则,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凌驾于所有物理规则之上的“绝对性”。
    它以那只微不足道的苍蝇为中心,开始向外急速扩散。
    这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概念的覆盖。
    ……
    午时三刻,已至。
    大干神都,皇城之巅。
    人皇赵政身穿祭天龙袍,亲自敲响了那口象征着“寂灭”开始的万年玄钟。
    然而,钟槌落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九州大陆,亿万生灵,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陷入了他们所能做到的、最极致的压抑与沉默之中。
    他们的人造寂静,开始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无法被描述的“静止”,从遥远的青州方向,席卷而来。
    神都上空,一滴秋雨刚刚从云层中落下,在距离地面百丈的空中,它停住了,保持着晶莹剔透的水滴形态,仿佛一颗悬浮于世的水晶。
    皇宫御膳房,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炉火,其跳动的火焰形态被瞬间凝固,变成了一座永不熄灭、也永不变化的琥珀色雕塑。
    城外,一个正在追逐蝴蝶的孩童,他那前倾的、充满喜悦的奔跑姿态,被永恒地定格。
    他脸上的笑容,他眼中对蝴蝶的渴望,连同那只在他指尖前一寸、振翅欲飞的蝴蝶,都化为了一幅绝对静止的画。
    时间、空间、因果、乃至思维……
    一切“变化”的概念,都被那句“不许动”的余波,彻底冻结。
    ……
    一片荒野之上,王爷赵无疆正缓缓抬起手,准备将眼前一朵在他看来开得过于“喧嚣”的野花,从存在层面抹去。
    他脚下的草木,正在失去“存在”的意义。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他想停,而是他“被”停止了。
    他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漠然表情凝固了。
    他能感觉到,一种比他的“终结”更高位、更霸道的法则覆盖了一切。
    他的“抹除”概念本身,在这股“静止”面前,就像一条正在流动的小溪被瞬间冻成了冰块,连“流动”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
    人皇所追求的“寂静”,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最彻底、最恐怖的方式,降临了。
    他站在皇城之巅,保持着敲钟的姿势,眼中那份决绝与祈求,被永远地凝固。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却永远失去了理解这个答案的能力。
    而在苏浩的小院里。
    那只烦人的苍蝇,终于安静了。
    它停在了距离苏浩鼻尖不到一寸的半空中,翅膀保持着高速振动的残影,一动不动,仿佛一件精美绝伦的琥珀标本。
    苏浩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他满意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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