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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兴与东星积怨已久,李泽俊这一击,狠狠削掉了洪兴的傲气,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心里都敞亮,脸上也跟着松快。
李泽俊笑呵呵点头:“没我啥事,全是底下兄弟顶得硬,耀扬哥,快请坐!”
说着起身,又给他沏了一杯热茶。
雷耀扬坐下就直奔主题:“我那边调了二百四十个精锐,马上下来归你指挥。”
“今晚,咱们就陪阿B好好玩一场大的!”
他和司徒浩南早商量好了,这次来,就是送人。
李泽俊朗声一笑:“有浩南哥和耀扬哥撑腰,今晚我非得让洪兴社的脸,掉在地上踩三脚!”
他刻意避开“大老B”三个字,张口闭口只提“洪兴社”,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一仗,不单是找大老B算账,洪兴其他堂口,他也准备一一照拂。
单挑时旁人不插手,是讲体面;可没人规定,不能二对一,更没人拦得住,以多打少。
这两位是来送人的。李泽俊本想挽留他们一起用午饭,可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都没多留,坐下来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转眼就到了午间,李泽俊不紧不慢地吃着饭。王建军则准时返程,一进门就直奔李泽俊所在的位置。
王建军真不愧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尖兵,办起事来干脆利落,让李泽俊忍不住暗自点头。
瞧见他一身风尘、额角带汗、脚步未歇,李泽俊抬手示意,“别急,先去拿副碗筷,垫垫肚子再说。”
见王建军神色如常、步履沉稳,李泽俊心里就有底了,自己交待的事,不但办成了,恐怕还办得比预想更利索。
果然,刚扒拉了几口饭菜,王建军便开口汇报:“俊哥,活儿干完了。”
“没露半点马脚,一共清掉了二十三个,全是东星社大老B的人。”
为掩藏行踪,赶路花了不少工夫;真正动手,反倒只用了片刻。
对王建军而言,这次行动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对方毫无戒备,人一锁定,手起枪响,干净利落。
而且全程按李泽俊特别叮嘱的来:全部使用加装消音器的手枪,不留动静。
眼下这些尸体尚未被发现,江湖上静得像一潭死水,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听完汇报,李泽俊嘴角微扬:“干得漂亮。吃完这顿,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今晚还有场重头戏,得靠你撑场子!”
礼尚往来,向来是李泽俊的规矩。他刚从巢皮那儿摸清了洪兴社接下来的动向,又亲自核实过,确认巢皮没掺假。于是,他决定再给蒋天养和大老B送上一份“厚礼”。
“好!”王建军应得干脆,筷子一快,吃得也更麻利了。
上过战场的人就是不一样,这种时候,不需要质疑,也不必多问,只管执行,就是最稳妥的回应。
他把这点拿捏得极准,李泽俊用起来,自然顺手又安心。
夜幕很快降临。
今夜的港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紧绷感。
李泽俊与大老B各自盘踞的地界,往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夜场,今晚却门可罗雀,街巷冷清,多数人早早闭门不出。
港岛几大社团不约而同调集人手,严阵以待,以防突发状况时措手不及。
就连警队也没闲着,所有警员被紧急召回,连休假日的也得返岗。
命令明确:不必上街巡逻,只须守在警署内随时待命,一听指令,立刻出动。
四海集团早已闻令而动。
李泽俊正打算先返家,在家中远程调度,手机却突然响起。
瞥见来电显示,他略一怔,骆驼这时候打来,所为何事?
念头刚起,电话已接通:“骆驼老大,这会儿来电,有啥吩咐?”
骆驼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阿俊,你在哪儿?马上来东星社总堂一趟。”
怕他犹豫,骆驼又补了一句:“蒋天养和阿B都在,你放心过来,今儿没人敢动你的地盘。”
“浩南和耀扬也在,你尽管来。”
蒋天养与大老B不会趁机发难,再加上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就在现场,李泽俊确实没什么可顾虑的。
“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微蹙,“蒋天养和阿B一块儿上门?这是唱哪出?”
他设想过对方种种手段,唯独没料到他们会直接登堂入室。这步棋,连他一时都琢磨不透。
但既然是骆驼亲自开口,他也没打算推脱:“好,我马上到。”
挂完电话,李泽俊当即拨通封于修的号码,只叫了他一人随行,人贵精不贵多,两个足矣。
若蒋天养真存歪心思,他和封于修也足以应付。
封于修身手一流,单论近身格斗,李泽俊未必能赢;而他自己虽空着两手,可身上那套“包裹栏”系统,实则藏着整套军用火力,表面看是赤手空拳,实则腰间腿侧全是硬货。
两人联手,别说应对突袭,便是硬碰硬也不怵。
更何况这是东星社总堂,骆驼的地盘,蒋天养就算胆再大,也不敢在这儿翻脸。
至于此前派王建军去做的事,照旧推进,蒋天养和大老B不动手,并不等于李泽俊就得收手。
他向来不是守规矩的人。
几分钟后,李泽俊已携封于修抵达。
众人见他只带了一人赴约,皆是一愣,原以为他得知蒋天养与大老B同在,定会带齐人马压阵。
目光扫过蒋天养,李泽俊非但没绷脸,反而笑意盈盈,拱了拱手:“蒋先生,稀客啊!您怎么有兴致来咱们东星社总堂串门?”
“蒋先生这回登门,莫非又有新指示?难不成昨晚的事,您专程来跟我赔不是?”
李泽俊向来沉得住气,昨夜那档子事,他压根没伤着筋骨,反倒是大老B那边,栽得更狠、更狼狈。
消息传开才一天,港岛江湖早已沸沸扬扬,洪兴社这回的脸面,算是被按在地上狠狠碾了一遭。
况且,李泽俊早把后续的清算计划铺排妥当,心里自然轻松得很。
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在场洪兴社的人个个憋着火,连蒋天养也皱紧了眉头。
可这里是东星社的地盘,他们此行另有要务,不是来跟李泽俊斗嘴抬杠的。
蒋天养面上倒稳得住,盯着李泽俊,语气平缓却带分量:“阿俊,你跟阿B的堂口直接火并,还派人暗中铲除他的手下,这事,未免越界太狠。”
王建军动手前,特意挑过目标:不是滥杀小喽啰,而是专盯大老B麾下几位中层骨干。
当晚点人集合时,大老B立马察觉不对劲,立刻派手下四处查探,结果发现,好几条人命,悄无声息就没了。
蒋天养得知后脊背一凉:这哪是江湖规矩?分明是赤裸裸的斩首清场!你连对方核心骨干都敢定点清除,算哪门子道上规矩?
李泽俊却一脸茫然:“暗杀?蒋先生这话我听不懂啊。”
“真要动刀动枪,我何必费劲去对付几个跑腿的?不如直奔几位大佬,岂不更痛快?”
他演技拿捏得恰到好处,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露馅?
来之前他就打好了腹稿:今天不管发生什么,脸都不能变色。
这事他当然不会认,你们既没实证,就算抓到蛛丝马迹,那也是栽赃!
大老B刚想开口,门外突然闯进一名洪兴社小弟,脚步未停便扯开嗓子喊:“蒋先生不好了!铜锣湾地盘被人砸了!”
小弟飞快扫了李泽俊一眼:“带队攻进铜锣湾的,正是东星社金钱虎李泽俊手下的头号干将,王建军!”
“对方人多势猛,咱们不少兄弟都赶去B哥这儿报到了,铜锣湾留守的人根本顶不住!”
其实这话还留了余地。
李泽俊早交代过:这一仗,务必速战速决。王建军索性倾巢而出,全员压上,除了没动枪,其余手段全数启用。
而铜锣湾,当年靓坤留下的旧部,此刻全被大老B召去自己地盘集结,原地几乎空了。
短短工夫,铜锣湾大半街区,已悄然换主。
大老B终于绷不住,冲口而出:“李泽俊!你他妈还讲不讲道义!”
“我和蒋先生亲自登门谈判,你竟在这节骨眼上动手?”
“这事本是你我两堂口的私怨,你拉扯其他堂口进来,是要把整条街都掀翻?”
他真正懊悔的,并非失守铜锣湾,而是后悔把靓坤那些可能知情的手下全调来了自己这边。
要是这些人还在铜锣湾蹲着,王建军一冲进去,岂不正好一锅端?
见大老B跳脚,李泽俊眼皮都没抬:“B哥,今儿黄历上写着宜动土、宜开战,怎么就不能打?”
“昨晚上你派人突袭我的北角区,也没提前递张帖子啊。”
“难不成洪兴社如今这么横?你想打我,招呼都不用打;我回敬一下,反倒成了罪过?”
他根本不怕在这儿耗时间,巴不得多扯几句,拖得越久,洪兴社其他人越难反应过来。
再撑片刻,王建军准能把铜锣湾彻底拿下。
李泽俊向来信一条铁律:夺下的地盘,就是自家地盘,谁也别想抢回去!
蒋天养这时开口了:“阿俊,我和骆驼昨夜已敲定,今晚两家坐下来谈正事,绝不生事。”
“莫非你野心膨胀,连东星社龙头的号令,也不打算听了?”
话锋一转,他又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也对,李泽俊你四海的地盘越扩越大,年轻人有点想法,本也寻常。”
“若连一点野心想都不敢有,你怎么能把四海做到今天这个份上?”
他心里清楚:从刚才小弟报的讯,加上自己掌握的情报,铜锣湾此刻兵力空虚,绝挡不住王建军的攻势。
此时挑拨李泽俊与骆驼的关系,正是一举两得。
更何况在蒋天养眼里,李泽俊这步棋,无异于自寻死路,若只针对大老B一人,洪兴社其他堂口多半袖手旁观,顶多暗中递点水。
可眼下李泽俊摆明是在踩洪兴社的底线,当众扇整个社团的耳光,这节骨眼上,其余堂口绝不可能袖手旁观,任他如此嚣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