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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谢暖歌和叶婉奇怪，因为她们两个人说出来的事件都是和鬼有关。
但李怀如她们三个说，她们抽到的事件，都是很正常的事件，没有鬼。
就是地点不一样。
赵宁看着许曼几人：“你们凭什么认为她们在撒谎？”
许曼扫了眼谢暖歌和叶婉：“规则说没有鬼，只有执念，可你们抽到的内容，都是鬼。”
丽常在把她的纸条信息也说了出来：“李怀如，巳时，在大厅，发现罐子数量不对。”
“还有苏夜，酉时，在第三排书架，看到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两条信息，有关于罐子的，也有书架的。
许曼语气带着怀疑：“谁知道你们是真的抽到了这个，还是为了让我们相信编出来的。”
赵宁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拔高：“我们编这个干什么？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那谁知道。”许曼没有退让：“也许你们抽到的根本不是书架，是别的什么东西，故意瞒着不说。”
抽到层数的，觉得对方藏了心眼。
抽到书架的，知道自己是冤枉的，怀疑层数的故意谎报隐瞒。
“行了。”谢暖歌皱眉：“继续吵下去没用，先不管纸条内容对不对，也不管谁抽到鬼谁没抽到鬼。”
她收回刚刚数楼层数的目光：“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确定怎么分配巡逻。这地方一共二十层，我们十个人，一人两层正好。”
说完看向其他人，没有人立刻反对。
“那怎么分？”纪灵问：“谁愿意爬二十层？我是说，有没有人愿意主动去上面的？”
赵宁翻了个白眼：“要不这样，抽签决定楼层，这样谁也不占便宜，等白天说线索的时候，我们先综合一下？去十楼回合？”
“我不愿意。”许曼直接开口了：“如果我是二十楼，我要下十楼再上去，那十楼的人多合适？人家不需要走路，凭啥？”
“我也不愿意。”纪灵挑了一下眉：“别说二十楼了，十五楼以上和十五楼以下差别就已经很大了。”
“抽签抽到低楼层的和抽到高楼层的，体力消耗完全不一样，后面要是出事了，跑下来都不在一个速度上。”
她看着其他人：“再说了万一我们上下楼的时候有危险怎么办？”
赵宁冷笑了一声：“那你们有事别求救啊。到时候有危险别喊我们跑上去救你们。”
“放心，我喊你们，你们也不能答应啊。”
许曼冷笑：“规则可是说了，有人喊名字，不能回应，不能回头。”
谢暖歌叹了口气，从苏夜手里拿过匕首，又从旁边的架子上随手拿了几根散落的细木条，走到空地中央蹲下来。
她低头把木条一根一根折断成差不多的长度，长短不一，然后握在掌心里，只露出一截：“抓阄吧，谁抽到最长的，谁留在一二层，每层抽签都是最长的，没毛病吧？”
其他人围过来，依次伸手抽了一根。
最后，赵宁留在了一二层，3-4楼是许曼，5-6楼是张三，7-8楼是丽常在，9-10楼是李淮茹，11-12楼是苏夜，13-14是张常在，15-16是纪灵，17-18谢暖歌，19-20叶婉。
谢暖歌和叶婉对视一眼，原来最点背的居然是她们两个。
赵宁抽到一二楼，别提多嘚瑟了。
分完楼层之后，几人开始沿着楼梯往上走。
楼梯是木头的，旧木板被踩过太多次，表面磨得有些发亮。
上去的时候就发出了吱嘎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馆内被放大了好几倍。
规则说脚步轻，几个人同时放轻了脚步，但木板依然会响。
人都是有重量的，不管多轻的脚步，依旧是吱嘎吱嘎地响。
到了十一楼的时候，谢暖歌拍了拍苏夜：“有事让婴灵出来找我…我下来找你。”
苏夜笑着安慰她：“你忘了，论逃跑可没人能跑得过我。”
谢暖歌点点头：“一切小心。”
“你也是。”苏夜同样说了一句。
这一次大家虽然在一个本里，但注定了不会太顺利。
至少谢暖歌不希望苏夜出事。
和15，16楼的纪灵分别后，往上走就剩下谢暖歌和叶婉。
叶婉小声道：“注意点，咱们到底是线索不一样，还是身份不一样还不清楚。”
谢暖歌微微侧头看了眼叶婉，黑暗中，罐子里发出幽蓝色，绿色的光，打在叶婉的脸上时。
她心里一紧：“嗯，你也小心。”
叶婉应了一声往楼上走。
谢暖歌站在十七楼的时候，扶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那些楼层已经缩成了一道一道昏暗的横线，并没有多少亮光。
最底下的一楼，像是一个看不到底的黑色深渊。
抬头望不见顶，低头也看不见底
好在每层楼不算特别高，两米左右，不算太吓人。
谢暖歌打算趁着现在去巡视一下楼层。
脚步声在旧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书架上的陶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封蜡完好，罐底刻着细小的编码。
她拿起一只，翻过来看底部：“张**三天。”
她一连看了十几只罐子，每一只都写着一个陌生的人名。
刚沿着书架走了不到十步，查看不到十个罐子。
“汪汪汪~”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就响了起来。
谢暖歌听见狗叫，知道该巡逻了，她再次在心里默念一遍大致的规则。
就开始了今天的巡视工作。
每一个瓶子里有记忆在，都会闪烁。
她只要观察哪个瓶子没有闪烁就够了。
两层楼每排书架都停留几秒钟去查看。
要确保没有空罐子。
谢暖歌查看了几排后，低头往下看的时候，余光正巧看见纪灵已经走到了第十五层的另一头。
也就是她对面的方向。
纪灵正沿着书架之间的窄道往前走，步伐不快，在认真地检查每一排架子上那些陶罐是否发光。
但谢暖歌的目光没有落在纪灵身上。
她落在纪灵身后那个人身上，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的身影，紧贴着纪灵的后背站着，左手搭在纪灵的肩膀上，随着纪灵的步伐一起往前移动。
纪灵停，它也停。
纪灵走，它也走。
它的动作和纪灵完全同步，那个人的脸垂着，长发从两侧垂下来，在油灯的光里微微晃动。
谢暖歌的呼吸顿了一下，那个鬼之后，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也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伸手搭在前面一个的肩上，同样低垂的脸，同样随着纪灵的节奏一起移动……
纪灵就像一个火车头，带着身后一串的人在缓缓往前走。
谢暖歌突然激灵一下，如果纪灵没有察觉的话，会不会此时她的身后也跟着一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