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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活计谢暖歌几人没有再参与。
络腮胡带着那两个女人连夜赶工，天亮的时候，一副棺材已经打出来了。
那副棺材的样子说不上精致，看起来像是个木头箱子，但它又确实是一副完整的棺材。
能装东西能合盖，也能埋进土里的那种。
天亮之后，于庄主来看了一眼。
他蹲在棺材前面，看了眼棺材点了点头，表情说不上满意。
络腮胡和中年女人还有年轻女孩紧张地看着于庄主。
生怕他说出一句不满意。
“行吧，勉强能用，你们在这等着。”
说完，于庄主进屋，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三个钱袋。
给三人一人分了一个：“完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络腮胡男人三人接到手里的奖励，脸上带着些许的喜色。
看了眼谢暖歌几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凑到几人面前说道：“如果，如果你们送肉粽，见到有鬼用棺材撞你们，就赶紧躲开。”
叶婉挑眉：“撞我们？”
“对，有些习俗是鬼撞棺，装人魂，如果被撞到，灵魂就被棺材里的纸人身上，纸人就会更像人，可以多隐瞒鬼一阵。”
络腮胡继续解释道：“千万要躲开，不要硬碰硬。”
“我们知道了。”
谢暖歌开口：“多谢。”
络腮胡点点头：“互相的。”
说完带着中年妇女和年轻姑娘往村口走，脚步轻快。
他们穿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拐过土路尽头的弯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里。
纪灵靠在墙根上打了个哈欠：“他们这任务做得还真是轻松，就死了两个人，剩下的全是咱们帮忙做的，这本过得真轻松，也不说把钱给我们分一些。”
赵宁蹲在她旁边，正拿一根枯枝在地上划拉，闻言头也不抬：“咱们今天晚上估计就要送肉粽了。”
她抬头看了眼纪灵：“到时候先看看那副棺材被抬到哪里去，找到于修齐的坟在哪儿，把他尸骨带出来，先带出来再说。”
说话间，于庄主再次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白纸和剪刀，见几人还在这，他站在台阶上看了谢暖歌几人一眼：“你们也早点睡吧，晚上要去送肉粽了。”
他下巴朝老太太那间土坯房的方向点了下：“还住那屋，今晚送肉粽，等忙完了我也要睡了。”
说完，他做拿着白纸来回叠，剪刀剪了几下，等再展开，就是一个白色的囍字。
赵宁叶婉几人已经陆陆续续往前走了，谢暖歌落后一步，一直看着他的动作，等到剪完了一张，她有些好奇问了一句：“于庄主，你们也白天睡觉？”
于庄主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嗯。最近晚上不睡。”
他没有多解释，继续低头剪纸。
苏夜站在谢暖歌身边，小声和她吐槽：“这是我见过嘴最严的npc。”
说着她掐住小拇指尖：“一点点线索都不给啊。”
谢暖歌转头和她一起往老太太院子里走，饭还是白粥，只是比昨天那一顿要稀。
这次粥面清得能照见人影。
老太太把碗端上桌，就和儿媳妇坐在一边吃野菜汤。
苏夜端着碗喝了一口粥，抬头看了她一眼：“大娘，你们都是白天睡觉吗？”
老太太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答应了一声：“嗯，晚上不睡。”
“为什么不睡？”赵宁从碗沿上方探出眼睛：“白天不种地么？”
“这几天不需要。”老太太随口道：“晚上睡觉做噩梦，不爱晚上睡。”
赵宁都听笑了：“那白天睡觉不做噩梦？”
老太太不说话了，她旁边那个儿媳妇，闻言低低地接了一句：“等肉粽送了，就不做噩梦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儿媳妇连忙低头不说话了。
谢暖歌和赵宁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再追问。
粥喝完了，碗筷收拾干净，几人回到屋里，炕上的被褥还是昨天那些。
谢暖歌在炕沿边坐下来：“等肉粽送了，就不做噩梦了。”
她抬头看着几人：“是不是于修齐闹鬼了？所以这个庄子里的人都不敢晚上睡觉？”
赵宁点头：“应该是。”
她躺在床上感叹道：“太好了，今晚就要结束了？”
“睡吧。”谢暖歌说：“晚上还要干活。”
她脱了鞋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其他人也各自找了位置躺下，炕上挤了一排人。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是被院外的人喊醒的。
谢暖歌几人听见于庄主喊她们，连忙出门。
于庄主和村民们正站在院子里等她们，他们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见谢暖歌几人开门，便走上前给她们一个布袋。
“这东西你们一会上山，一人分一点含在嘴里。”
叶婉接过来，打开看了眼，谢暖歌转身正洗脸呢，擦干了脸后，看到叶婉正给几人分袋子里的东西。
夹生米。
谢暖歌看了眼，外面有也粘，但米粒中间白生生的。
于庄主没走，又从身后人手里接过来一堆东西递给赵宁：“这你们每人拿一件，穿着这个衣服到半山腰那个凉亭。等棺材到了之后，含着夹生米，不要说话跟着指引走。”
谢暖歌接过衣服，这是纸做的，抖落开，是一件红色的衣服，身上印着倒囍字。
她都不敢使劲，生怕撕坏了。
“今晚不会下雨吧？”
谢暖歌几人排着队洗脸，把手擦得干干的。
于庄主摇头，又嘱咐一路：“记住，别出声。到了地方，该埋就埋，不要回头，棺材会在凉亭那等你们，一定要穿着衣服，哪怕只有半。”
几人换了衣服，一走往村子边的半山腰走。
一路上没有什么声音，只有几人走路时，纸衣服摩擦的簌簌声。
谢暖歌看了眼几人，头上小扫把头，有些凌乱，脸色因为休息不好刷白，再加上红得刺眼的纸衣服，白双喜，看着就吓人。
为了不让纸衣服过早地磨坏，几人甚至走路都四肢完全分开，生怕没完成任务就弄坏。
“簌簌…这好像不是咱们下来的山…”
“好像换地图了…簌簌…凉亭到了…”
谢暖歌听着她们说话，抬头拉了眼：“没有棺材…”
张三砖头看了眼山脚下的庄子，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火把亮光：“是不是要再等等，不是说天黑之后么？”
几人姿势穿着纸衣，一直等到天黑，看着山脚下响起的唢呐声，叶婉看着几人：“把米含着吧。”
众人点头，谢暖歌拿出来米含在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