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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站在一楼那片空地上，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圈。
圈不大，正好够两个人在里面周旋又不至于跑得太远。
好像怕谢暖歌打持久战跑远了是的。
她退到圈的另一侧，和谢暖歌隔着三四步的距离站定，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规矩很简单…”许曼想到和谢暖歌玩丢手绢时她的技能，只要不看她双眼，谢暖歌的技能就没有任何杀伤力，不过就是石化罢了。
“不出圈，不用鬼物，只用技能，谁先出圈或者认输，就算输。”
谢暖歌站在圈的另一侧，闻言微微挑了一下眉。
不用鬼物，只用技能，许曼大概以为这样能限制她？
谢暖歌点了点头：“可以，开始？”
苏夜坐在台阶上看着许曼，眼里带着怜悯，还不如指定规则只能用好鬼物，不能用技能，这样许曼好歹还有点胜算。
要不近身肉搏也行。
许曼的技能是偏敏捷型，身体在一瞬间压低，身体前倾，豹子的虚影出现在身后，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样弹射出去，右手五指并拢直取谢暖歌的咽喉。
她低头避开谢暖歌的视线，她知道美杜莎需要眼神接触，所以在出手的那一瞬间视线落在谢暖歌脖颈的位置。
谢暖歌她站在那没动，在许曼冲过来的时候没有后退也没有侧身，只是站在原地。
就在许曼以为谢暖歌就是一个纸老虎时，谢暖歌看着冲过来的许曼，淡淡开口喊了一声：“妈。”
许曼的动作顿了一瞬，什么意思？
打不过了？
投降了？
投降也不用喊妈吧？
许曼没有理解什么意思，迟疑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下一秒，一团模糊的黑影从谢暖歌身侧的虚空中猛地涌出来，穿着一身白大褂，棕色的卷发在脑后松松地挽着，戴着口罩，但那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妈，把她打出去。”谢暖歌指着冲过来的许曼：“她吓到了我，妈妈。”
“妈妈”那双眼睛看了许曼一眼抬起手，一个大扳手出现在“妈妈”掌心，随即对着许曼便抡了过去。
许曼来不及收招，她的指尖马上就要碰到谢暖歌了，但那扳手带来的强劲的风，直接将她抽飞。
她刚稳住身影，白大褂女人手里就出现了绿色试管，对着她脚下就丢了过来。
液体已经在许曼脚下碎开，像藤蔓一样从地面迅速生长的锁链，缠住了她的脚踝，小腿把她整个人固定在了原地。
许曼挣扎了一下，锁链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看向“妈妈”的方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纤细的手已经按在了她肩膀上，力道很大，把她整个人往地面按了下去。
许曼根本反抗不了这个力度，膝盖一弯，单膝跪在了圈内的地面上。
她抬头看着谢暖歌，嘴角渗出一丝血，不知道是磕到了还是被那一下按出来的，但她没有认输。
“妈妈，我不喜欢她站在圈里面。”
谢暖歌居高临下看着许曼：“妈妈清她出去…”
许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还没发出来，又是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
纪灵看到这，立刻跑下来，对着谢暖歌就攻过来。
谢暖歌轻笑，手指将战车牌夹出来：“逆位战车。”
手中的塔罗牌开始发光，逆位战车发动：方向迷失，失去控制。
刚刚还对着谢暖歌冲过来的纪灵突然技能一歪落了个空。
谢暖歌扭头看向纪灵：“一起？那正好…”
她同时驱动正位月亮—幻象。
许曼嘴角挂着血迹，不可思议的看着谢暖歌。
…这不是技能。
不对…这是技能，她亲眼见过这个技能。
在白马寺，她们官家小姐们，其中有一个红色衣服的女人，就是使用的这个技能，塔罗牌。
可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多技能…
还是复制技能的鬼物？
“你怎么能用鬼物？”许曼看着谢暖歌：“都说了不能用鬼物，哪怕是复制别人技能的鬼物也不能用。”
“谁告诉你这是鬼物的？”
谢暖歌懒懒开口：“都是技能而已，你应该也见过吧？”
她向前走了几步，妈妈确定许曼没有战斗力后，就回到了谢暖歌的身边。
谢暖歌看着许曼：“你们应该对这个技能…不陌生才是？”
许曼看着谢暖歌，瞳孔微缩，所以，谢暖歌能复制别人的技能吗？
谢暖歌站在距离她几步远的距离，目光从一楼扫视到二十楼，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看着这场打斗。
“谁还想试试？”
叶婉靠在栏杆上，看不到下面具体情况，但她能看出来谁赢了，嘴角微弯，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赵宁特意跑到一楼边看着谢暖歌打人。
本来她看到纪灵一路跑下来，还想帮个忙，见苏夜动都没动，她索性抱着胳膊蹲在楼走廊边上看热闹。
待看到谢暖歌虐两个人和虐菜一样，赵宁一脸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表情。
苏夜坐在台阶上，嘴角挂着笑，她们想要捏软柿子，那还真是找错人了。
踢到谢暖歌，算他们踢到钢板了。
李怀如坐在台阶上，已经把头低下去了，脸火辣辣的热。
本来以为谢暖歌是最不厉害的那个，没想到她居然是最厉害的那个？
谢暖歌把目光从其他人身上收回来，又落到李怀如身上，但在安静的馆里每一层都能听清：“没人想试试么？”
她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许曼，许曼低着头，没有再挣扎。
又把目光移向李怀如的方向：“既然我武力智力都还算可以，那我是不是应该排在最后一个？还是你也想要争一下？”
李怀如没有说话。
谢暖歌随手撤走塔罗牌时，纪灵才浑身是汗的从幻象中走了出来？
看到谢暖歌站在那时，脸色有些难看：“要不是我的技能放火，我怕把这里烧了个精光，我未必…”
她话还没说完，谢暖歌看向她的方向：“那要不要试试？”
纪灵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唇翕动，最后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谢暖歌把妈妈收了回去。
锁链从许曼脚踝上褪去，化作几缕淡绿色的光消散在空气里。
许曼扶着膝盖站起来，谢暖歌扫了一圈楼上的所有人：“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现在，从你开始，怎么样？”
说着看向许曼：“现在，你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