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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如坐在九楼的台阶上，她犹豫了一瞬：“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所有人看向她，李怀如抿唇。
“如果找不齐记忆怎么办？”
她看着几人，又看向书架上那些罐子，从一层到二十层。
密密麻麻的罐子，她甚至不知道这里埋葬了多少天选者？
她们会不会也成为其中的一员？
“如果找全了，门会开，这是最好的结局，但如果找不全……”
李怀如顿了一下，像是尽量把一句话说得不那么沉重：“找不全如果我们有人忘记了自己是外面来的怎么办？”
丽常在抬头看着上面：“所以你想怎么办？”
李怀如张了张口，又犹豫地闭上了嘴。
赵宁轻笑一声：“你既然说了，就有想法了，说说呗，你怎么想的？”
谢暖歌看着晨光从窄窗里漫进来，心里大概猜到了李怀如想要说什么。
果然，李怀如缓缓开口：“要不我们一层一层地试？”
她犹犹豫豫开口：“如果第一个人没有忘记太多，我们再接着下一个试？”
赵宁轻嗤一声：“那如果第一个人点背忘记了呢？”
她眼神嘲讽地看着上面：“然后你们就利用这个忘记的傻子，去换取你们层数于修齐的记忆？”
到时候，那个忘记自己是天选者，或者忘记规则的人。
就会被不断抽取记忆，换取其他曾于修齐的记忆。
其他人就无痛通关了。
赵宁这话一出口，谁都不说话了。
谢暖歌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楼梯板面上那些被鞋底磨得发亮的旧痕迹。
深深浅浅的，有些地方已经凹下去了一层，像是被无数人走过之后留下的印记。
她想到组长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脸，那些模糊的，清晰的，半成型的面孔。
会不会每一次都有同样的剧情？
每一次都有一个运气不好的人被推出来，被同伴抽取记忆，被遗忘，最后嵌在组长的皮肤上，成为组长身体的一部分？
她想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眼睛盯着木板上深深的凹痕。
“行啊。”赵宁的声音从二楼传上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爽快：“谁先试？要不你先？”
她说完抱着胳膊抬头朝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怀如坐在台阶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我们可以先找两个聪明点的，运气好点的……”
“如果两个人都成功了，那我们就有了一个可用的方法，后面的风险也会小一些。”
她看着其他人，努力让自己说得理直气壮一些：“别找那种武力值特别高的，免得最后的时候，忘记自己的身份，我们又带她出不去。”
李怀如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意见得罪人么？
可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办法么？
如果所有人同时用自己的记忆换于修齐的，然后点背都忘了，岂不是全军覆没了？
更何况谁又能保证，她们之中没有人耍心眼呢？
不如大家一起行动，一群人看一个，白天还这么漫长，一定会走到楼上去的。
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今晚组长要吃一共二十份记忆，如果吃到了于修齐的怎么办？
如果组长身上出现了人脸怎么办？
“所以你说的聪明人，就是我和谢暖歌呗。”赵宁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满是嘲讽：“你直接报名就行，不用拐弯抹角。”
苏夜靠在十一楼的栏杆上，没有说话，但她看着李怀如的目光带着冷意。
许曼幽幽地开口：“她也是为了其他人好，你们说呢？”
“我无所谓。”纪灵第一个开口，反正她没有贡献自己的记忆。
最着急的应该是赵宁和许曼。
这两个人永远比所有人多丢失一份记忆。
赵宁有些气恼，她始终记得她抽过的签文。
谢暖歌如果被选中，被留下怎么办？
可让赵宁主动开口说我先来，她又不想把自己的命交到其他人手里。
技能虽然好用，但也只是能活着，可没说是作为天选者活着，还是作为NPC活着啊。
活着和活着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谢暖歌坐在台阶上，李怀如说得聪明，运气好，确实很像在指她和赵宁。
如果找两个运气最好的去试，成功了就有两条可参考的路径，失败了也只损失两个人。
在逻辑上这是合理的，但在谁会愿意成为那个损失这个问题上，没有人会主动举手。
她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楼下那些正在晨光里沉默的身影。
叶婉靠在十九楼的栏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灵百无聊赖地玩着龙华，许曼站在三楼的楼梯口，低着头看着地面。
谢暖歌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那排于修齐的罐子上。
“试也可以，但不应该是我们选谁去试，应该看谁手里的于修齐罐子最少，看谁武力值最低。”
她站起身轻笑一声，这是把她当成软柿子了。
虽然每个人都会试，但越靠后的人，安全系数就越高。
“谁最少，谁就先去试。因为你手里的罐子少，就算你被抽取了记忆，损失的也是最少的。”
李怀如心里一紧，她想到自己两层楼，只有两个罐子，有些犹豫：“……那万一最少的那个，是最容易忘记自己的人呢？”
“那就看运气了。”谢暖歌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她说完这句话，缓缓往下走：“我不认为我武力值最低，所以，你们谁想试试？”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从楼梯顶走下来的那道身影，光柱打在她气定神闲的身影上。
像是这个世界都在为她加冕。
许曼第一个站起来，除了赵宁外，她是最紧迫的一个。
更何况，论运气，她比不过上来就抽到第一层的赵宁。
论聪明，她从不多言多语，比不过一直在想办法的谢暖歌。
不过…论武力，她觉得可以试试。
“那我试试吧。”许曼转头看了眼一楼的空地：“我们画个圈，不允许出圈怎么样？”
谢暖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啊，规矩你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