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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门外那个声音……”
林建兰抬头。
墙外又响起三下敲门声。
“建兰,把门打开。”
声音和何雨柱一模一样。
何雨柱没有应。
他抱住林建兰,掌心贴在她后背,另一只手按住她腹部上方。那枚锁孔正在转动,黑气顺着皮肤往外钻,像一把从身体里面拧紧的锁。
林建兰咬住唇。
“柱子哥,我还能撑。”
“不是你撑。”
何雨柱看向门外。
“是它该撑不住了。”
院墙外阴风卷过,红白纸钱贴着地面滑行。
一顶花轿停在东跨院门口。
轿身用惨白骨架支成,外面糊满红纸和白纸。轿帘垂着,边角沾着暗红污迹。四名纸扎轿夫站在两侧,脸上没有五官。
花轿前方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旧式新郎服,胸前别着褪色红花。衣服上全是黑灰,袖口却绣着一枚何家灶印。
他抬起头。
那张脸,和何雨柱完全一样。
只是眼窝深陷,嘴角挂着一条缝合线。
“现世的我。”
假柱抬手,轻轻敲了敲轿杆。
“第四次开锅已经改成迎亲。你把林建兰交出来,我可以让何家继续存在。”
院外的红白雾气迅速扩散。
许大茂抱紧放映机,冲到院墙边。
“柱爷,画面接上了!厂里全看见了!”
轧钢厂第一食堂的大幕亮起。
两万工人看见东跨院门外站着另一个何雨柱,顿时炸开了锅。
“这不是柱爷吗?”
“未来的柱爷来抢现在的嫂子?”
“这事儿谁说得清啊……”
刚从泔水桶里爬出来的刘海中抹了一把脸,低声说道:“未来的事,谁能抗拒?这是命,柱子就该认。”
周满仓一脚踹在他膝弯。
刘海中扑通跪下,脸又撞进了湿泥里。
“你也配替命说话?”周满仓提着电工钳,“再念一句,我把你嘴上的官腔剪下来。”
保卫科的人围住刘海中。
许大茂在幕前冷笑。
“茂爷我放了这么多年电影,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抢媳妇说成天命。刘海中,你这脸皮,拿去糊轧钢厂烟囱都嫌薄。”
人群的议论渐渐变成怒骂。
假柱抬眼扫过大幕。
“吵闹没有用。”
他从怀里取出那本血红聘书。
聘书自行翻动,最后停在写着“聘礼:零号锅”的一页。
“这份聘书由时间法则铸成,林建兰腹中的锁孔由零号锅本源铸成。你若阻拦,时间会先抹去东跨院,再抹去何家血脉。”
他说完,林建兰腹部的锁孔突然加速。
黑线从锁孔里伸出,缠住她的腰。
林建兰身子一晃。
何雨柱把她拉到身后,手臂横在她腰前。
“再动她一下试试。”
假柱笑了。
“十二年后的我已经主宰终灶。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未来留下的影子。你护不住她。”
花轿前方,红白雾气凝成一条长毯。
长毯直接越过门槛,铺到林建兰脚下。
木门没有打开。
门槛也没有破。
那条血色地毯却穿了进来。
轧钢厂大幕前安静下来。
李怀德盯着画面,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这东西不受空间限制?”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它要是再往前一步,岂不是连柱爷的脑袋都能伸进去?”
工人们看着那条地毯,声音低了下去。
“时间法则,真能改命?”
“未来的自己,总不能是假的吧?”
“要不……先让嫂子出去?”
林建兰听见了这些话。
她握住何雨柱的衣角。
“当家的,我不走。”
“我知道。”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色还没有恢复,手却抓得很稳。
假柱抬手。
半空出现一幅画面。
十二年后的四合院被黑灰覆盖,东跨院倒塌,第一食堂变成一口巨锅。无数人跪在灶台前,何雨柱站在锅边,脸上戴着黑色灶面。
假柱指向那幅画。
“看到了吗?你不交人,未来就是这个结果。放开她,我留你一个全尸。”
何雨柱盯着画面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你拿一张废片,吓唬谁呢?”
假柱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抱住林建兰,将她护在胸前,随后开启系统全功率扫描。
白光从东跨院屋顶压下。
红色地毯、血红聘书、梳妆匣,同时浮出解析结果。
【时间法则:老黄历残页三十七张。】
【血液成分:死猪血、劣质红墨水。】
【计时媒介:废旧怀表发条、断裂齿轮。】
【零号锅本源占比:0.03%。】
【核心属性:拼接规则垃圾,危险等级:低。】
大幕同步放大。
轧钢厂所有人都看清了。
现场静了片刻。
许大茂第一个笑出声。
“什么时间法则?这不是阎埠贵家里那堆废纸吗?”
周满仓接话:“怀表发条都锈成这样了,还敢说自己管时间?”
马华在第一食堂看着画面,憨声问:“师父,这东西能炖吗?”
胖子立刻道:“不能,猪血不新鲜,发条还硌牙。”
工人们哄然大笑。
刘海中趴在泥里,抬头看见大幕上的成分表,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这可能只是表面……”
许大茂把镜头推到他脸上。
“刘海中,你这么懂未来,要不你先上轿?未来的总灶缺个端茶的。”
刘海中闭上嘴,把脸重新埋了回去。
假柱的缝合嘴角裂开。
“扫描只能看见外壳,你看不见时间深处的因果!”
“你说得对。”
何雨柱拿起那本血红聘书。
“所以我不看时间深处。”
他把聘书按在原始空白页上。
“我只看谁把脏东西送进我家。”
极阳火种从指尖落下。
金字浮现。
【何家媳妇只吃现世热饭,不收未来馊水。】
金字落地,门槛震动。
那条血色地毯当场卷曲,表面的红纸一张张脱落,里面露出发霉的旧黄历。
林建兰腹部的锁孔猛然停住。
系统提示跳出。
【检测到违规异物。】
【归属判定:外来死物。】
【处理建议:剥夺。】
何雨柱伸手。
“收。”
锁孔从林建兰腹部脱离。
它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只带出一缕黑烟。那枚锁孔在何雨柱掌中不断挣扎,里面传出假柱的声音。
“你敢毁聘礼?”
“聘礼?”
何雨柱五指收紧。
“你拿一堆泔水来我家求娶我媳妇,还敢收礼?”
锁孔表面裂开。
林建兰脸上的灰白迅速退去,呼吸也稳了下来。
她抬手摸了摸腹部,随后看向何雨柱。
“当家的,没事了。”
“还没完。”
何雨柱把锁孔丢进隔离格。
“敢进我家门,不能只算违规。”
假柱看到这一幕,彻底撕掉温和伪装。
他猛地挥手。
花轿四周的纸扎轿夫同时抬轿。
惨白骨架撞向东跨院大门。
轿顶伸出数十根黑色铁钉,钉尖对准林建兰。
许大茂在大幕前喊道:“柱爷,轿子冲过来了!”
何雨柱抬脚踏住门槛。
绝对剥夺领域轰然展开。
所有纸钱停在半空。
花轿距离大门只剩三尺,却再也无法前进。
假柱隔着雾气咆哮:
“我是你十二年后的命!你砍我,就是砍断自己的未来!”
何雨柱拔出旧菜刀。
刀身缺口仍在,刀柄却被火种烧得发亮。
“我的未来,轮不到你安排。”
他翻开原始空白页,补上最后一行。
【何家门内,活人由自己做主。】
纸页合拢。
农场规则压下。
假柱身上的新郎服开始剥落,缝合脸露出里面的纸浆和猪皮。那幅焦土幻影也出现裂纹,露出后面的黑色铁架。
许大茂看得直拍大腿。
“柱爷,未来的你质量不行啊,里面全是废料!”
假柱转身想逃。
何雨柱挥刀。
刀光沿着血色地毯劈出,地面没有留下痕迹,门外的空间却裂开一条直线。
花轿从中间分开。
轿夫、聘书、红白纸墙全部断成两截。
假柱的身体被刀光擦过,胸口浮出一只黑色铁盒。
铁盒上刻着三个字。
零号锅。
何雨柱眼神一沉。
“原来你不是主角。”
假柱低头看着胸口。
铁盒里传出婴儿啼哭。
下一刻,第一食堂的灶火冲破地面。
马华握着通讯器大喊:“师父,十口灶全开!”
白金火龙从轧钢厂地下奔来,沿着何雨柱劈开的空间缝隙冲入东跨院。
火龙撞上花轿。
发霉黄历、死猪血、怀表发条同时燃烧。
假柱被火焰包住,疯狂伸手抓向林建兰。
“她属于未来!”
何雨柱一刀斩断那只手。
“她是我媳妇。”
又一刀落下。
“现在是。”
刀锋劈开假柱胸口的铁盒。
“以后也是。”
铁盒裂成两半。
婴儿啼哭突然变成尖叫。
火龙顺着铁盒内部冲入虚空,假柱的身体迅速塌陷。那张与何雨柱相同的脸碎成纸屑,只剩一道声音在火里挣扎。
“第五次开锅……满月酒……主灶……”
火焰升高。
声音消失。
东跨院外的红白雾气被火龙卷走,四合院恢复原样。
轧钢厂大幕前,工人们爆发出欢呼。
“柱爷威武!”
“未来也敢来抢亲,打回去!”
“嫂子没事!”
李怀德拍着桌子站起来。
“保卫科,照大幕上的图,给我查那些接应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四九城几处院落里,正在烧纸的终灶残党同时吐血。
有人刚跑出门,就被保卫科按倒。
有人想钻地道,地道里的黑火却先一步封死出口。
第四次开锅,彻底失败。
许大茂抱着放映机冲进东跨院。
“柱爷,这回你可算把未来的自己打成了过去式。”
何雨柱没接话。
他扶着林建兰坐下,反复确认她的呼吸和脉搏。
林建兰看着他。
“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
“那你还摸这么久?”
何雨柱停了一下。
“确认我媳妇还在。”
林建兰低下头,手指悄悄握住他的手。
“我一直在。”
院子里的火渐渐熄灭。
何雨柱走到废墟旁,准备清理残留物。
那只红木梳妆匣摔在墙角,匣盖已经碎裂。何雨柱用刀尖挑开底板,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没有被火烧坏。
上面没有大人。
只有一个没有五官的惨白婴儿,躺在一口黑色铁锅里。
婴儿身上的襁褓写着一行血字。
【第五次开锅:满月酒。】
林建兰走到他身边。
“这孩子是谁?”
何雨柱翻过照片。
背面是一张烫金请柬。
【恭请灶王亲临。】
【地点: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主灶。】
【时间:明晚零点。】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主厨:何雨柱。】
何雨柱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第一食堂里,他每天站着炒菜的那口主灶,忽然传来一声婴儿啼哭。
通讯器同时响起。
马华的声音带着颤抖。
“师父,主灶里面……有人在敲锅。”
“敲了几下?”
“刚刚三下。”
“现在呢?”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婴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爹,满月酒,该开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