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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别挂通讯器!”
何雨柱握紧话筒,声音压过四周的嘈杂。
“满仓,把门窗全封死。马华,九灶留火。茂爷,切大幕,给我把东跨院的画面送上去!”
许大茂一把扯过放映机的转向杆。
“柱爷,你这是要让两万人看家门口闹鬼?”
“看清楚了,才知道该骂谁。”
“得嘞!”
许大茂扭动旋钮,厂区大幕上的冰船残影骤然消散,画面切到东跨院。
何雨柱抬手按住通讯器,农场权限瞬间铺开。
空间一转。
他落在东跨院正屋门口。
门缝里没有灯光。
寒气先撞了出来。
屋里的水盆已经结成厚冰,墙角挂着一层黑霜。阎埠贵横躺在地,后背衣服全部裂开,皮肉中嵌着一扇圆形船舱窗。
窗框贴着他的脊骨,玻璃后面浮着深蓝色的冰水。
周满仓跪在窗前,肩膀上裹着两床厚棉被。他用身体堵住窗缝,嘴唇冻得发紫,双手还死死护着身后的何雨水。
“哥!”
何雨水冲到门边,被周满仓一把拽住。
“别过来!窗里有东西!”
“雨水,站到我后面。”
何雨柱迈入屋内,伸手挡在妹妹面前。
阎埠贵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他还活着。
只是每一次呼吸,背上的圆窗都会往外吐一口白雾。
玻璃内传出刮擦声。
吱——
吱——
像指甲划过铁皮。
一道女人的身影从冰水里浮起。
她穿着旧棉袄,怀里抱着一只铝制饭盒。脸色苍白,头发贴在额角,眉眼与何雨柱记忆里的母亲完全一样。
女人隔着玻璃看他。
“柱子……”
何雨柱没有动。
女人抬起手,掌心贴住窗面。
“娘在外面冻了三十年,饿了三十年。你把船烧了,娘连家都回不去了。”
何雨水的眼圈瞬间红了。
“哥,她真是咱娘吗?”
“不是。”
何雨柱回答得很快。
女人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你连娘都不认了?”
“我娘不会拿饭盒当船票,也不会把活人家的屋子拆成码头。”
何雨柱盯着那只饭盒。
饭盒边缘有三道凹痕,位置和何家旧饭盒一模一样。可盖子上的铆钉却是新打的,内壁还粘着一层蓝黑色油膜。
假货连饭盒都舍不得做全套。
玻璃后的女人低下头,手指慢慢收紧。
“你小时候,娘给你蒸过窝头。你为了护雨水,挨了邻居多少骂。你现在有了本事,就连娘也不管?”
“少拿旧账压我。”
何雨柱抬眼。
“我认亲,不认你这张脸。”
女人的哭声停了。
下一刻,圆窗内涌出大片黑色冰刺。
砰!
第一根冰刺撞穿棉被。
周满仓闷哼一声,肩头立刻结霜。他咬住牙,转身将何雨水推到墙边。
“柱爷,窗后面的东西在往里钻!”
“满仓,松被子,退到雨水旁边。”
“我退了,它就进来了!”
周满仓两手拽紧棉被,死死顶住窗缝。
“我还能撑!”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你撑不住,也得退。”
话音落下,他一脚踹出。
冻成铁板的棉被飞进墙角,窗缝完全暴露。
冰风扑面。
假何母抬起手,数十根黑色脐带从玻璃后探出,缠住周满仓和何雨水的脖颈。
何雨水双脚离地。
“哥!”
周满仓一把抓住脐带,手掌立刻被冻裂。
屋外的大幕同步放大了画面。
两万工人看见东跨院里的人被吊起,厂区顿时炸开。
“雨水被吊住了!”
“那是啥东西?”
刘海中躲在锅炉房后方,探出半张脸。
他看见何雨柱被黑线逼到窗前,立刻扯着嗓子喊:
“这就是不敬鬼神的下场!柱子,你六亲不认,洋鬼子都来索命了!赶紧把农场交出去,兴许还能保住何家一条血脉!”
许大茂扛着放映机,回头就是一口唾沫。
“刘海中,你嘴里要是再漏一个字,我就把你脑袋塞进喇叭里,让全厂听听你这副破锣嗓子!”
刘海中缩了缩脖子。
“我这是劝和!”
“你是怕死,想拿别人家的命给你垫脚!”
大幕前骂声一片。
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伸手抓住缠向何雨水的黑线,五指收紧。
黑线割破掌心。
血滴落到地面,瞬间冻成红色冰珠。
玻璃后,女人的脸慢慢变形。
“放开权限。”
她的声音不再温柔。
“让船靠岸,我就放了他们。”
“你先放人。”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那就不用谈。”
何雨柱猛地一扯。
何雨水和周满仓同时落地,黑色脐带却缠住两人的脖子,将他们拖向圆窗。
阎埠贵背上的窗框开始扩大。
他的肋骨被硬生生撑开,血水流到地面,转眼结成冰块。
“还有这个人。”
女人抬手指向阎埠贵。
“他是你的邻居,也是你的旧债。把农场打开,我借他的身体靠岸。否则,他先死。”
阎埠贵睁开眼,嘴唇动了半天。
“柱……柱爷,救我……”
何雨柱蹲下,按住他的肩膀。
“阎埠贵,你当过终灶掌柜,算计过不少人。今天这笔账,我先记着。”
阎埠贵脸色惨白。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没说不救。”
何雨柱站起身,正对圆窗。
“我救你,是因为你还欠全院一堆账。轮不到外面的脏东西替我收。”
许大茂在大幕前听见这话,咧嘴一笑。
“这才是柱爷。救人归救人,账本也不能丢。”
何雨柱抬起右手。
“茂爷,把镜头拉近。”
“已经怼到窗上了!”
“再近。”
许大茂拧到极限,镜头几乎贴住玻璃。
何雨柱开启全功率扫描。
白光从屋内铺开,贯穿阎埠贵背后的窗框,撞入那片冰水。
系统面板升上夜空。
【目标:跨界伥鬼。】
【伪装材料:冻死海象皮、废弃渔网、工业制冷剂。】
【携带物:苏制报废肉罐头皮制旧饭盒。】
【污染等级:高危。】
【行为判定:借尸开窗,诱导靠岸,伪造亲属关系。】
【综合鉴定:高阶冰原伥鬼。】
工厂里安静了两秒。
一个工人先喊了出来。
“海象皮做娘?”
“它连饭盒都拿罐头皮糊的!”
“这洋鬼子也太抠了,造假还用废料!”
轰的一声。
全厂笑骂声冲上夜空。
“滚回你的冰窖去!”
“拿咱们轧钢厂当废品站了?”
“刘海中,你刚才不是说鬼神吗?你给它磕一个!”
刘海中脸色发青,转身就跑。
身后有人喊:“泔水桶在那边!”
刘海中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桶里,只剩两只手在外面乱扑腾。
许大茂把镜头对准他。
“各位工友看好了,洋鬼神没收走他,泔水先收了。”
屋内的假何母彻底撕开脸皮。
她的头颅向后裂开,脖子拉出一条湿滑的黑膜。海象皮剥落,渔网从肩胛处钻出,数十只吸盘贴满胸腹。
阎埠贵背后的圆窗变成一张长满獠牙的嘴。
冰原水鬼探出上半身,巨爪刺穿阎埠贵胸口,直取何雨柱。
何雨水哭喊:“哥,躲开!”
何雨柱站着没动。
他抬手点燃极阳火种,在半空写下两行金字:
“华夏院子不接洋盘客。”
“何家饭盒不装洋垃圾。”
金字落下。
水鬼巨爪停在他面前,锋尖离鼻梁只差半寸。
冻风撞在规则上,整间屋子的玻璃同时发出脆响。
何雨柱抓住爪尖,反手一拧。
咔嚓!
水鬼五根爪骨全部折断。
“敢借我邻居的背开窗。”
何雨柱抬脚踩住阎埠贵后背的窗框。
“谁给你的胆子?”
通讯器里传来马华的喊声。
“师父,九灶火全起来了!”
“把锅气送过来。”
“明白!”
轧钢厂第一食堂的九口主灶同时轰鸣。
白金色火线穿过厂区,钻入东跨院。马华、胖子、韩为民三人守在灶前,拼命压住灶门。
“火路不能断!”
“师父还在前面!”
九道锅气汇成一条火龙,撞入何雨柱掌中的旧菜刀。
这把刀本来缺角生锈,此刻刀刃亮成白金色。
水鬼发出尖啸。
“你敢毁掉通道,你母亲也会死在冰原!”
“你刚才说她冷。”
何雨柱握刀向前。
“那我给她送点热气。”
水鬼猛地收回巨爪,黑线绷紧,何雨水和周满仓同时被拖向窗内。
何雨柱左手一抬,绝对剥夺领域锁住所有脐带。
右手旧菜刀刺入圆窗。
刀尖没有碰到阎埠贵的身体。
它穿过窗框,穿过冰水,直接刺进跨界通道。
轰!
白金火龙顺着刀身冲入冰原。
窗后的景象骤然清晰。
那是一艘停在黑色冰海上的破冰船。
船舱内挂满冻硬的人影,甲板上堆着铁匣、饭盒和一排排刻名长锁。水鬼的本体正盘在船首,胸口连接着圆窗。
火龙撞入船舱。
第一层甲板融化。
第二层钢板变红。
第三层舱壁直接塌陷。
船上的冰霜全部蒸发,白雾冲上夜空。
水鬼尖叫着扑来。
何雨柱手腕一转。
旧菜刀沿着通道横斩。
刀光劈开水鬼巨爪,又顺着它胸口的黑线一路切到船首。
哗啦!
整艘破冰船从中间裂开。
滚烫钢水沿着船舷流下,冰海被烧出大片白雾。假何母的脸在火里扭曲,最后只剩一声刺耳的尖叫。
“何雨柱!冰原长子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排队。”
何雨柱一脚踹在窗框上。
圆窗炸开。
黑水还没有落地,就被农场隔离格全部吸走。
船影消失。
屋内寒气退尽。
周满仓摔坐在墙边,大口喘息。何雨水扑进何雨柱怀里,肩膀不停发抖。
“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谁说的?”
何雨柱拍着她的后背。
“我连泔水桶里的刘海中都没丢,能丢你?”
何雨水哭着点头。
周满仓撑起身,肩膀上的冻伤还在冒血。
“柱爷,阎埠贵……”
阎埠贵躺在地上,背后的窗框已经缩成一圈焦黑的铁痕。他胸口起伏,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何雨柱走过去,取出一枚温热的农场药果,塞进他嘴里。
“先吊住命。”
阎埠贵眼睛睁开一条缝。
“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还没把当年那本账交出来。”
阎埠贵喉结滚动。
“账……不在我这儿。”
“那在哪儿?”
阎埠贵刚要开口,地上的黑水忽然翻动。
一枚苏式军用长命锁从水里滚出,撞在何雨柱鞋尖。
锁身沾满血。
背面刻着一行扭曲俄文。
系统扫描自动翻译。
【何大清。】
何雨柱的手指停在锁面上。
下一秒,血红提示冲上视野。
【警告!】
【冰原长子已截获反向坐标。】
【现世空投通道正在建立。】
【预计抵达时间:一小时。】
通讯器突然响起。
先是电流声。
随后传来何大清撕裂般的惨叫:
“柱子!别让它下来!”
“它已经找到你了!”
“快跑——”
通讯骤然中断。
长命锁内部传出一声婴儿啼哭。
何雨柱抬头,看向夜空。
大幕上,刚刚散去的冰船残影重新亮起。
这一次,船头没有朝外。
它正对着四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