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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直播界的大冤种,根本接不住富贵的傻憨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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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丝失踪案破获后,可谓是皆大欢喜。
    这个案子可以说在这之前给整个春节蒙上了一层阴影,好在如今终于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陈默二话不说兑现承诺,直接把1000万悬赏金打到提供关键线索的网友账户里...
    雪落在银杏叶胸针上,瞬间融化成一滴水珠,顺着衣领滑进脖颈,凉得她微微一颤。赵莉影站在影视文化中心的奠基碑前,没有立刻离开。工人们已经开始清理场地,铲车碾过结冰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她掏出手机,翻出那条保存已久的录音??苏小满在戈壁滩上说的那句:“你说要拍一部电影,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不是背景。”她按下播放键,风把声音吹得断续,却依旧清晰。
    她把录音传到了《火种纪》平台,附言只有一句:【这不是结束,是第一帧。】
    回到工作室已是傍晚。办公室里堆满了各地寄来的信件和硬盘,有些贴着“火种奖学金”专用标签,有些只是手写地址,字迹歪斜。她拆开一封来自云南山区的快递,里面是一台老旧DV摄像机,附带一张纸条:“这是我女儿留下的。她在剧组做化妆助理,被导演性侵后跳了楼。她说过想拍一部讲山里女孩上学的片子。现在我把机器交给你们,谁愿意接着拍?”落款是一个母亲的名字,后面画了一朵干枯的野花。
    赵莉影静静坐了很久,然后拨通技术部电话:“把这台DV里的所有素材恢复出来,优先处理。”又加了一句,“联系那位母亲,告诉她,我们会为她女儿立项。”
    第二天清晨,她召集核心团队开会。议题只有一个:启动《火种纪2.0》的线下实体计划??不再局限于数据归档与AI叙事生成,而是真正扶持那些被埋没的故事走向银幕。预算、周期、风险评估统统不设限,唯一要求是:必须由亲历者主导创作。
    “有人会说我们在煽情。”她说,“可如果连真实都成了煽情,那这个行业早就病入膏肓了。”
    会议进行到一半,陈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司法局刚批下来的,‘火种法律援助基金’正式注册成立。第一批合作律师有二十七位,全是公益诉讼领域的顶尖人物。”他顿了顿,“还有件事??燕洵减刑听证会下周召开,受害者联名反对,但监狱方面提出他服刑期间表现良好,写了三万字忏悔录,申请提前释放。”
    会议室瞬间安静。
    赵莉影缓缓合上笔记本,声音不高却极稳:“告诉他,我们可以接受他赎罪,但不能接受他逃避代价。让他把那三万字公开,逐条回应每一位受害者的指控。否则,哪怕他再写三十万字,也只是自我安慰。”
    散会后,她独自去了档案室。打开“火种库”的实体柜,找到燕洵的卷宗,抽出那封手写信复印件,在末尾添了一行红笔批注:【赎罪不是书写,是直面。】
    当晚,她接到周舟的视频通话请求。少年如今已在“无障碍影像实验室”担任助理导师,正带领一群听障青年开发一款能将情绪波形转化为色彩变化的剪辑插件。屏幕上,他的手语飞快而有力:【老师,我们想做个实验??把《沙粒》重新剪一遍,完全不用声音轨道,只靠震动频率和画面节奏传递情感。你能来指导吗?】
    赵莉影笑了:“我不指导,我学习。”
    三天后,她出现在实验室。十几个年轻人围坐在振动感应地板上,赤脚感受从音响传来的低频脉冲。周舟演示一段小女孩挖蚂蚁窝的画面,同步播放经过算法转化的“触觉音轨”??每一次心跳般的鼓点,都对应着手指抠进泥地的动作。赵莉影脱下鞋袜,坐进其中,闭眼感受。当那段十分钟的长镜头结束时,她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原来沉默也可以如此汹涌。”她轻声说。
    项目记录被上传至《火种纪》,标题为《没有声音的电影院》。系统自动生成一句推荐语:【有些电影,不该只用耳朵看。】
    与此同时,《劳动者权益保障方案》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已满三个月。首批被叫停的五个项目中,有两个出自老牌大导之手,舆论哗然。一位知名制片人公开炮轰:“赵莉影搞的是道德绑架!艺术需要牺牲,哪有不熬夜的剧组?”评论区瞬间炸裂,数百名基层从业者晒出加班打卡记录、医院诊断书、被迫签署的“自愿超时协议”。
    赵莉影没有回应,而是发布了一段内部培训视频:镜头里,她穿着旧T恤坐在剪辑室,身后大屏滚动播放过去十年因过劳去世的影视工作者名单,共一百三十七人。她逐一念出名字,职业,死亡年龄,最后一句是:“他们不是牺牲,是被吞噬。而我们,曾是共谋。”
    视频二十四小时播放量破亿。广电紧急增设“火种热线”,专门受理行业侵权举报。第一个月收到有效投诉两千余起,立案查处八十九项,三人被永久列入从业黑名单。
    春寒料峭时,张摄影师带来一个消息:他参与指导的盲人剪辑软件已完成内测版,不仅能通过语音指令操作时间轴,还能用触觉反馈模拟画面明暗变化。赵莉影当场决定将其开源,并联合三家主流剪辑软件公司接入无障碍接口标准。
    “这不是慈善。”她在发布会上说,“这是纠正一个长达百年的错误??电影从来不只是给看得见的人准备的。”
    夏日再次来临,第三届“火种奖学金”颁奖礼在国家图书馆举行。那个曾被迫吃垃圾桶食物的女孩登台展示她的动画短片《啄击》。当玻璃箱崩塌的瞬间,全场起立鼓掌。评审团宣布,该作品将代表中国角逐明年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
    女孩走下台时,赵莉影迎上去拥抱她。“你知道吗?”她说,“你让我想起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站在这里,颤抖着接过人生第一个奖,心里只想逃。”
    “但现在你没逃。”女孩反问。
    “因为我终于明白,逃跑救不了任何人。”她答。
    那天夜里,她梦见自己变成一台老式放映机,齿轮咬合转动,胶片穿过光路,投射出无数张面孔:李姨在厨房擦桌子,小张在片场扛器材,林晓雯在审片会上据理力争,苏小满蹲在戈壁数星星……每一张脸都望着她,无声开口。她突然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机器深处响起:“开始。”
    醒来时天未亮,她打开电脑,发现《火种纪》平台触发新事件:某位匿名用户生成了一个名为《假如那天我说了不》的故事。讲述一名年轻场记在遭遇潜规则威胁时,第一次拒绝并成功维权的全过程。系统显示,这个故事已被七千余人复刻修改,衍生出三百多种结局。
    她点开其中一个版本,主角竟是当年戛纳论坛上的自己。在那个平行世界里,她没有沉默退场,而是当场撕毁合约,宣布退出燕洵的新片。后续剧情写道:她组建独立制片团队,拍出《沉默证人》,影片获金棕榈奖,推动全球十余国修订影视劳工法。
    她关掉页面,写下日记:
    >“有时候我觉得,改变就像一场漫长的曝光。你不知道哪一格底片会显影,但只要不停止拍摄,总会有光留下来。”
    秋天,教育部正式批复,“影视伦理与社会责任”课程将于明年秋季在全国艺术类院校全面铺开。教材编写组邀请她担任主编。她拒绝挂名,只提了一个要求:每一章结尾必须附一则真实案例,无论涉及谁,都不准删改。
    编写过程中,她坚持加入“权力结构分析”章节,明确指出导演中心制背后的暴力基因:“当一个人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艺术就会成为暴政的遮羞布。”
    书稿送审当天,她收到一封来自海外的邮件。发件人是当年戛纳论坛的主持人,现任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司。信中说,他们正在筹备“全球影视人权公约”,希望以中国“火种运动”为蓝本制定核心条款。
    她回信只有一句话:【请务必让受害者坐在起草桌前。】
    冬至前夕,职高男生的父亲遗物调查有了结果。那份值班表经司法鉴定属实,结合其他证人证词,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赵莉影联合多位资深从业者发起公益诉讼,要求对《新还珠》时期存在的系统性违规用工展开追溯审查。
    新闻发布会现场,她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十五年前的片场合影,她站在角落,脸上还带着青涩与讨好。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我们都曾跪着求一个机会。”
    “今天我不想跪了。”她说,“我要站着,为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人说话。”
    案件引发连锁反应。多家媒体跟进调查,陆续曝光数十个历史项目中的黑用工现象。两名前制片人被限制高消费,三家影视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新年钟声敲响前夜,她独自驱车前往郊外墓园。李姨的墓碑前摆着一束干花,是她每月都会换上的。这次她多放了一样东西??一本烫金封面的书,正是即将出版的《影视伦理与社会责任》教材样书。
    “您要是还在,一定会骂我太较真。”她低声说,“可您也说过,做人最怕的就是习惯了委屈。”
    雪又下了起来。
    手机震动,是陈默的消息:【火种监察组年度报告出来了,今年全国影视项目平均日工作时长下降2.7小时,工伤率降低41%,匿名反馈响应率达98.6%。我们做到了一部分。】
    她回复:【继续。还有更多没做到的。】
    跨年时刻,她登上天台,打开投影仪,将《沙粒》投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戈壁的风、牧羊人的背影、小女孩搭起的瓦片屋檐,在城市夜空中缓缓流动。路过的行人驻足观看,有人拍照,有人录像,有人默默流泪。
    零点钟声响起时,画面定格在苏小满的脸庞。字幕浮现:【献给所有被当作背景的人。】
    她收起设备,转身下楼。风雪中,一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灯等在路边。司机摇下车窗,是个中年女人,笑着说:“赵导,我能认出您。我闺女看了您的纪录片,去年考上了电影学院。她说,以后要做让普通人发光的导演。”
    赵莉影愣了一下,笑着点头:“那她一定比我强。”
    车子驶入夜色,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回想这一年??十万份权益申诉被受理,三千二百人通过“火种奖学金”重返行业,四十七部由幸存者执导的作品进入制作阶段。
    她知道,风暴远未平息。仍有人嘲讽她是“道德警察”,仍有剧组暗中规避监察,仍有加害者躲在体制缝隙里安然无恙。但她也看见,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在面试时主动询问:“你们有匿名反馈通道吗?”“加班超时怎么算?”“合同是不是正规的?”
    这些话曾经多么奢侈。
    抵达家楼下时,她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走近才看清是周舟,怀里抱着一台改装过的手语翻译机,屏幕亮着,打出一句话:【我想建一个全听障剧组,拍一部只有手语的电影。你能投资吗?】
    赵莉影看着他年轻而坚定的眼睛,笑了:“不止投资,我还要跟你学手语。”
    她掏出手机,给工作室发了最后一条指令:
    【明年立项计划新增一类:边缘视角专项。预算不限,风险自担。】
    然后牵起周舟的手,走进风雪深处。
    远处,又一处工地亮起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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