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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洒在下海体育馆外的红毯上。灯光刺眼,人群喧嚣,记者们举着话筒像猎犬般围追堵截,只为一句绯闻、一个表情、一次微不可察的眼神交汇。
沈青走在最前头,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内搭白衬衫配暗纹领带,脚下是锃亮的牛津鞋。他步伐稳健,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多一分,不少一厘。身后跟着牛萍宁、雷子、张靓影,还有刚签约不久的高园园。七人成行,气场十足,像是从某部大片里走出来的主角团。
可那句“你和高园园是不是在谈恋爱”的质问,像一根锈钉扎进脚底。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闪光灯却更密集了。
沈青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淡淡回了一句:“我工作室签艺人,靠的是实力,不是绯闻。”
声音不大,却透过现场收音设备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紧接着,牛萍宁接话:“我们青颖工作室的原则很明确:作品说话,市场检验。至于私生活?那是我和沈总之间的事。”她顿了顿,眼神扫过那个提问的南方系记者,“如果你真关心娱乐圈正能量,不如去报道一下西部山区的孩子们什么时候能看上一场电影。”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行记者都忍不住笑出声。
有人低声嘀咕:“牛姐这嘴,比刀子还利。”
高园园始终低着头,耳尖微红,但神情镇定。她知道今天这一关躲不过去,也知道沈青不会替她遮太久。可她更清楚??自己要的从来不是躲在谁背后的安稳,而是站在聚光灯下,被人记住名字。
颁奖典礼开始后,气氛逐渐回暖。
这场“央广播电台音乐之声2006中国TOP排行榜”虽然权威性不如后来的金曲奖或东方风云榜,但它覆盖全国广播系统,影响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对新人来说,拿个奖项等于直接打入主流视野。
第一个奖颁出,便是“年度最佳新人”,入围者包括邓子琪、帕萨特组合、以及一位来自广东的独立女歌手。
主持人念到结果时,全场屏息。
“获奖者是??帕萨特!”
掌声雷动。
沈青起身鼓掌,脸上笑意真诚。他知道这个奖意味着什么:资本认可、平台青睐、资源倾斜。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地下小众,而是有资格参与游戏的玩家。
牛萍宁搂住雷子肩膀,轻声道:“咱家孩子,终于站上台了。”
雷子眼眶有点湿,握紧拳头没说话。
上台领奖时,沈青作为经纪人代表发言。他没有照本宣科读稿,而是看着台下thousands双眼睛,缓缓开口:
“很多人觉得,2005年的超女是一场狂欢,一场选秀秀。但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时代的情绪出口。年轻人想被听见,想被看见。而我们做的,只是把麦克风递过去。”
台下有人点头。
“所以今天这个奖,不只是给帕萨特的,也是给所有不甘平凡的人。只要你敢唱,就有人愿意听。”
说完鞠躬,转身下台。
后台走廊,张亚东独自倚墙而立,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园园今晚住希尔顿B座807。”
他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不是输在才华,也不是输在资历,而是输在一个根本没法比的东西上??**时机**。
沈青太准了。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脉搏上。先是借超女热度捧起帕萨特,再以《王妃》引爆乐坛,如今又牵手中影布局影视,连高园园都被悄无声息地纳入麾下。这个人不像23岁,倒像是活了两辈子的老狐狸。
“你在看什么?”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张亚东抬头,看见杜婕飘披着风衣站在阴影里,妆容精致,眼神锐利。
“没什么。”他勉强笑了笑。
“别骗我。”杜婕飘走近一步,“你心里有事,我看得出来。是不是因为高园园?”
张亚东沉默。
“你知道吗?”杜婕飘忽然笑了,“你以为你是她的伯乐,其实你只是她通往更高处的台阶。而沈青……他是能把她托举到天上去的人。”
“我不信命。”张亚东低声说。
“我也不是让你信命。”杜婕飘拍拍他肩,“我是让你看清现实。这个世界,从来不是才华决定一切。你要么顺势而为,要么被淘汰。选择权在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张亚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那一夜,帕萨特拿下三项大奖:最佳新人、最受欢迎组合、年度金曲(《残酷月光》)。虽然《残酷月光》原本属于韩叁平,但经沈青重新编曲、张靓影主唱之后,已然脱胎换骨,成为一首真正意义上的流行经典。
尤其是副歌部分,张靓影用她标志性的海豚音撕裂夜空,仿佛将整个月亮劈成两半,一半照见孤独,一半映出希望。
媒体第二天headline纷纷写道:
**《“残酷月光”照亮华语乐坛新纪元》**
**《帕萨特横空出世,超女余温未散》**
**《幕后推手沈青:下一个时代的造星机器?》**
而沈青本人,却在庆功宴结束后,独自驱车前往郊区的一处录音棚。
那里,赵雷正在录制他的首张专辑。
不同于帕萨特的华丽张扬,赵雷的音乐像一口老井,深不见底,静水流深。一把吉他,一个嗓音,就能勾勒出整个西北的荒凉与诗意。
沈青坐在监听室,耳机里传来《画》的demo。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把我画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些被遗忘的名字:宋冬野、马?、陈粒……他们也曾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求生,用音乐对抗世界的冷漠。
而现在,他来了。带着记忆,带着野心,也带着一丝救赎的执念。
“这段混响再压一点。”他对工程师说,“我不想让它太完美。留点毛边,才有呼吸感。”
凌晨三点,赵雷录完最后一轨。
两人坐在录音室外的台阶上抽烟。
“青哥,你说我能火吗?”赵雷吐出一口烟圈,望着漆黑的天空。
“你会的。”沈青说,“但不是因为你想火,而是因为你写的这些东西,真的有人需要听见。”
赵雷咧嘴一笑:“那你呢?你图什么?”
沈青掐灭烟头,轻声道:“我图一个机会。让这个时代,记住一些该被记住的声音。”
四月初,《建国大业》项目正式启动。
韩叁平亲自挂帅,成立专项小组。沈青虽未挂名制片人,却是实际上的创意核心。他提出的“百星出演”概念迅速被采纳,并开始秘密联络各方人脉。
第一步,锁定唐国强。
这位以饰演毛主席闻名的特型演员,早已成为红色经典的象征。但他年纪渐长,近年作品减少,影响力有所下滑。沈青看中的,正是这一点??**情怀+复出=话题**。
通过北影厂一位老导演牵线,沈青登门拜访。
饭桌上,他没谈钱,也没谈地位,只说了一句:“唐老师,我想拍一部让年轻人也愿意走进电影院看的主旋律电影。”
唐国强抬眼看他:“你怎么做到?”
“用明星。”沈青答得干脆,“请一百个观众熟悉的面孔,演一百个历史人物。不刻意煽情,不说教,就让他们自己去看、去感受。”
唐国强沉吟良久,忽然问:“你觉得,我还能演好主席吗?”
沈青直视着他:“您不是在演,您是在‘成为’。只要您站上镜头前,全国人民就会相信??那就是他。”
唐国强眼角泛红。
三天后,他正式签约,出演毛泽东。
消息传出,业内震动。
接着是许晴,答应出演宋庆龄;刘德华低调确认加盟,饰演蔡锷;王学圻接下李宗仁一角;陈道明、李雪健、姜文等人也在接触中……
香江那边,杨老板坐不住了。
原本他还想冷眼旁观,等着看沈青翻车。可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没翻,反而越飞越高。就连刘德华这种级别的天王都被拉下水,说明背后能量远超想象。
“不能再等了。”他在办公室对吴雨森说,“我们必须介入。”
“怎么介入?”吴雨森问。
“投资。”杨老板冷笑,“我要买下《建国大业》百分之十的份额。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香江电影人,也是爱国的。”
此举看似慷慨,实则精明至极。一旦电影成功,他不仅能分票房,更能借此洗白“外来资本”的身份,甚至可能打开内地政策绿灯。
沈青得知消息后,只说了两个字:“欢迎。”
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张靓影的个人专辑《王妃》进入最后宣传期。
四月十日,数字专辑全网同步发售。实体CD也在各大音像店铺货。沈青特意安排了一场直播发布会,请来新浪、搜狐、腾讯三大门户联合转播。
发布会上,张靓影身穿黑色皮衣,戴着铆钉项链,一头短发利落干练。她不开口唱歌,而是朗读了一段文案:
“我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流量的牺牲品,不是男人眼中的花瓶。我是张靓影,我要做自己的王妃。”
全场沸腾。
评论区刷屏:
【姐姐杀我!!】
【这才是独立女性!】
【《王妃》这首歌配这个态度,绝了!】
【沈青的眼光真的毒】
专辑上线首日,销量突破二十万张,创下了内地女歌手数字专辑销售纪录。
《王妃》《逆战》《我相信》三首主打歌同时打入各大榜单前十。
尤其是《王妃》,MV由冯小刚亲自执导,拍摄成本高达八百万,堪比一部小成本电影。画面充满戏剧张力:张靓影身披红袍,在废墟中起舞,身后是燃烧的城市与崩塌的王座。
网友评价:“这不是一首歌,是一场革命。”
而在音乐之外,沈青也没忘了电影。
《集结号》如期定档12月22日,冬至上映。冯小刚信心满满,称这是他“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部作品”。
“以前我拍贺岁喜剧,逗大家笑。这次,我想让大家哭。”他在采访中说,“谷子地的故事,不该被忘记。”
沈青点头赞同:“有些英雄,活着的时候没人记得,死了也没人祭奠。但我们必须让他们被看见。”
为了配合宣传,沈青策划了一场“寻找谷子地”公益活动,联合多家媒体发起“致敬无名烈士”行动,号召公众提交家族中未曾登记的抗战老兵信息。
短短一周,收到线索三千余条。
其中一条来自河南农村:一位92岁的老人,曾参加淮海战役,因部队番号遗失,六十年未获正式军籍。
消息曝光后,引发全国关注。
退役军人事务局迅速介入核实,最终为其补办荣誉证书,并安排疗养。
央视新闻专题报道,标题为:《一个名字的回归》。
舆论彻底沸腾。
《集结号》未映先热,预售票房突破五千万。
此时,距离奥运会开幕只剩三个月。
国家大剧院举行倒计时晚会,主题为“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沈青受邀出席,坐在第三排中央位置。身旁是韩叁平、范小胖、杜婕飘。
晚会上,张靓影压轴登场,演唱《我和我的祖国》。
她没有穿华丽礼服,而是身着白色军装式短裙,肩披红色披风,歌声清澈而坚定。
全场观众自发打开手机闪光灯,汇成一片星海。
那一刻,沈青忽然明白??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只是为了成名、赚钱、掌控资源。
而是为了让某些东西重新被重视:
信仰、牺牲、集体记忆、民族情感。
这些东西,曾在物质洪流中被冲淡,被嘲笑,被贴上“过时”的标签。
但现在,它们回来了。
以一种更年轻、更有力的方式。
晚会结束后的庆功宴上,韩叁平举起酒杯,走到沈青面前。
“小沈,”他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沈青摇头。
“我怕你跑得太快,我们这些老家伙跟不上。”韩叁平笑着叹气,“但又怕你停下,怕这个时代失去方向。”
沈青举杯回应:“我不会停。只要还有人愿意听,我就一直写,一直拍,一直讲下去。”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北京的夜空繁星点点。
远处鸟巢工地灯火通明,工人们仍在加班加点,为即将到来的盛典做最后冲刺。
沈青站在露台上,掏出手机,给远在苏北老家的母亲发了条短信:
【妈,我在北京,很好。你们保重身体。等奥运那天,我们一起看电视。】
几秒后,回复来了:
【儿啊,妈看你上新闻了。邻居都说你有出息。但妈不在乎你多厉害,只盼你平安。】
沈青盯着屏幕,许久未动。
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与凛冽。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会有更多争议、更多阻挠、更多人在暗处觊觎他的位置。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他身后站着牛萍宁、张靓影、赵雷、雷子、高园园……
还有千千万万想要被听见的年轻人。
第二天清晨,他出现在中影大楼会议室。
桌上摆着一份全新企划书,封面写着六个大字:
**《建党伟业》**
“韩叔,”沈青笑着说,“咱们把故事,再往前推十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