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看着前一刻还有说有笑的骆羽忽而眼球上翻软倒,在场的媒体人吓得集体倒吸一口气。
施伯卿一个大跨步过去刚好接住他,“小羽!小羽!”他抱着他缓缓放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惊呼“好烫!”
烫得他的脸色由红转黑,像喝醉了酒。烫得他的手打抖,眼睛发涩,心里打鼓。
“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跟着施伯卿一起过来,本是来代为应付媒体,让骆羽去休息的严惜真吓哭了。
有人解释说:“可能是高热惊厥。”
“不管是什么,先打120喊救护车过来。”本就在这里的林玉掏出手机拨号码。
施伯卿制止了她,“救护车一来一回太慢了,我们自己过去。”说着提起一口气把骆羽打横抱了起来。
“让一让!让一让!”林玉与严惜真一左一右,在前面开路。施伯卿憋着那口气,抱着骆羽举步如飞。
娱乐圈里有很多人,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夸大了说,脚上磕破点皮,那直接就是骨折,把头风说成脑癌的都有,为的不过是博取一点金主廉价的宠爱或单纯粉丝的同情。
他们善于搞这种小动作、小伎俩,也会用这种心思去揣度别人。当听说骆羽晕倒了,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看看他是不是装的。
病到晕倒可大可小,有些病甚至危及生命,需要紧急救治。一般人见是这种情况都自觉让路,遇到那种不让开还要围过来看的,严惜真毫不客气的推开,推不开便拿脚踹了。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被踹翻了,拍手叫好的比同情的多。
好不容易把骆羽抱出宴会厅,搭上电梯来到酒店大堂,再到门口等车,施伯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媒体人们一窝蜂似的一路跟随,有一些没搭上电梯的,便跑楼梯赶上,为的是抓取新闻素材,不落后于同行。
来到酒店门口,他们还一通咔咔咔拍照,根本不管这样会否影响骆羽的病情,这,是红的代价。
施伯卿怒了,“骆羽需要安静和新鲜空气,滚远点!”
严惜真哭得稀里哗啦的,“为了一点可怜的点击率,连人命都不顾,你们不觉得亏心吗?走开!走开!都给我走开!”
他手脚并用赶人,当施伯卿的保镖把车开过来时,林玉去拉他,才停止那疯了似的举动,跟着施伯卿上了车,一起坐在后座照顾骆羽。
骆羽像个烧开的热水壶一样烫手,施伯卿搂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坐着,他的一只手无力的垂在腿边,严惜真抓起来握在手里,被他滚烫的体温吓得更慌。
“怎么会这么烫!怎么会这么烫?下午不都还是好好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施总,去走红毯前,你是跟他在一起的吗?那时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这样与那有关吗?”
那时发生的事,施伯卿没对徐一雄与冯俊之外的人说,他没打算再对其他无关的人说,以免消息外泄,影响骆羽的声誉。提起那时,他十分懊恼,“说这些有什么用!快给他降温吧!”
施伯卿让严惜真想想办法,车上什么都没有,严惜真只得用骆羽的口袋巾充当毛巾,用矿泉水蘸湿,给他擦拭额头。
车在机动车道上全速飙驰,在路口遇到红灯,若路上没人没车,都是直接开过去的,即便是这样,离最近的医院也还有一段路程,骆羽的高烧却又引发了抽搐。
“掰开他的嘴,压住他的舌头,别让他咬到了。”
可是去哪里找压舌板呢?施伯卿把手指放在了他的嘴里。
严惜真喏喏的问道:“你痛不痛?”
“问问问,问什么问!”施伯卿怒道:“你除了会问一堆问题和哭,还会干什么!”
严惜真觉得自己很没用。
来到医院,医护人员推来移动病床在门口等着,待护工把骆羽抬到病床上躺下,医生做基础检查时,看他嘴角有血,还以为他咳血了。
医护人员把骆羽推进急诊室进行紧急救治,让施伯卿他们在外面等着。
这种等待,非常难熬,他们个个愁容满面。
等了有十分钟,协助医生救治骆羽的护士进进出出好几回,严惜真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崩溃了。
“都是我的错,上次他住院,医生说过,他的肺炎拖的太久,太严重,无法完全治愈,留下了病根,有可能一个小感冒就会导致肺炎,让一定注意,我居然忘记了……”
他认为这是他光顾着谈恋爱对骆羽疏远忽视导致的,包括这天下午他那边频出状况在内,他觉得若带他的人还是自己,这些事绝对不会发生。
他一屁股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抱着头大哭,林玉过去安慰他,让他不必过于自责,谁都不想这样。
听他说起骆羽肺炎的事,施伯卿更懊恼,他的哭声,也让他心烦。他果断迈开长腿离开,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掏出手机来给耿卓打电话。懒人听书 nren9.
“你到医院来一趟。”
“我为什么过去?”
“难道你不用对骆羽生病负责吗?”
“我负什么责?”耿卓戏谑道:“他又不是我的小情人。”
耿卓不明白他与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在施伯卿说出骆羽中招的事后,他亦咬死了不认,但是他对后者很感兴趣,决定暂时放下与他们竞争的大饼,过去看一看。
临走前,他说他比徐一雄更有人情味,应该是爱凑热闹才对。
有十分钟,足够媒体追到医院,也足够他们发出一篇博人眼球的新闻。
《当红男演员骆羽突然病危》,看到手机里推送的一篇这样标题的新闻时,杨毫条件反射认为是假的。
他是跟在骆羽后面来到的这边,骆羽说要带他见自己的朋友,有要事要谈,还计划之后花一天时间陪他逛一逛当地的名胜古迹旅游胜地。
他怀着极大的热情,在骆羽入住的酒店附近找了另外一家落脚,等着。
在与骆羽交往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几乎是在等待中度过,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等来那样的新闻,他不相信一个生龙活虎的人会突然病危,这不可能。
他带着打假的心态关闭游戏界面点开那则新闻,新闻上绘声绘色的讲述了骆羽在金牡丹奖酒会上如何晕倒和被送去医院救治的过程,这部分文字可以造假,配的照片却很难造假。
一个手脚悬空的男人被施伯卿抱在怀里的照片,清晰得仿若亲眼目睹,他从一张脸部特写的照片里确定这个昏迷中的人就是骆羽后慌了。
他很想知道骆羽怎么样了,过了几分钟,当再推送来骆羽前经纪人在医院走廊里嚎啕大哭的新闻时,他丢开手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房间里打转。
骆羽不让他主动联系他,更不让主动找上门去。
他知道,艺人这份工作特殊自带高度关注,要承受很大的舆论压力;也知道,骆羽红起来不容易,对他来说很重要,因而他俩的感情不能公开,不能张扬,只能偷偷摸摸的。
但是这次不同以往,若骆羽真的病危,危及生命,他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知道,不能过去陪伴吗?若是他要死了,是不是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见了?
那么保留这份感情有什么意义?处的跟p友一样,又有何感情可言?
他即担心骆羽的病情,又对他俩的处境感到恼火,很是纠结。
那时已是深夜,静谧无垠的夜,犹如一个无底的黑洞,仿佛要吞噬一切,在撕扯着他。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让自己冷静,当回到床边,拿起手机预备查看骆羽的新闻是否有更新时,他看到一条匿名短信,这条短信把骆羽的病情描绘得很严重,跟他不过去便再也见不到了似的,并附上了医院地址。
看到这条短信,他再也等不了,马上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
四十分钟后,医生的救治结束,检查也出了结果,骆羽是因为内分泌紊乱造成免疫力低下以及过度疲劳和肺炎导致的昏厥,身体非常的虚弱,需要住在重症监护室隔绝外界的污染和24小时的查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不排除有器官上的病变,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骆羽被护工从急诊室推出来送进重症监护室,施伯卿他们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一点。
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走廊上,他们商量着怎么守夜,施伯卿说他不会离开,另外两人自己看着办,把话撂下就走了。
耿卓是在医生宣布检查结果时过来的,听到这个结果,他嗤笑了一声,在送骆羽去监护室时,他虽跟过来了,但隔的远远的,与施伯卿他们隔了一条走廊的距离。
走廊灯光幽暗,两侧白墙洞洞森森。施伯卿从另一头,眉头紧锁、步履沉重的向他走来,很像暴力美学电影里的镜头,有种他分分钟会化身古惑仔拔刀砍人的感觉。
“你笑什么笑?”
“你说呢?”耿卓往墙上一靠,诚实的回答:“你们那么急切的把他往这里送,搞得响动那么大,让人以为他快要死了似的,结果你也听见了,只是肺炎……”
“只是肺炎?哈!”施伯卿咂摸着这句话。
耿卓本还想嘲讽一下骆羽,嘲讽他演技高超,装晕能装得瞒过医生,但听施伯卿的语气里怒气满满,转而反问:“难道不是吗?”
施伯卿声音低沉的说:“是啊!只是肺炎!”随之抓着耿卓的衣服,拖着他往消防通道里走。
突破楼下医院保安拦截的记者,出了电梯,刚巧看到这一幕,放下骆羽那边追了过去,“请问施总为何这样对耿总,你们之间爆发了什么矛盾或者分歧吗?”
施伯卿没有理会,耿卓回头看了一眼,扬起嘴角笑了笑。
施伯卿的保镖们飞奔过来,把他们拦在了外面,他们中有机灵的试图重回电梯从楼下绕过去,被保镖洞穿抓住,丢回包围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