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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双生图》是一部科幻题材的动作片,讲的是一对从小失去父母的兄弟,因缘际会在孤儿院被两个来自不同阶层的家庭收养。
在科技大爆发的未来世界,哥哥成了正直勇敢的国际刑警,弟弟成了秘密支援反动武装分子的高科技产品制造公司的太子爷,两人的身份注定势不两立,在网络上的vr生存格斗游戏中亦把对方当做强有力的对手。
出演两兄弟的骆羽和贺阗,在戏里是宿敌,从虚拟世界打到现实世界,在戏外,两人也势同水火。
八月盛夏,《双生图》举行盛大的开机仪式,贺阗在制片方的安排下处处压骆羽一头,成了他的主场发布会,之后进组拍摄,剧组给他的拍摄条件又远优于骆羽。
而骆羽虽也是主角之一,却完全不受重视,戏排的很密,在阳光炙烤的室外一连拍几个小时,贺阗则拍一会歇一会儿,常常坐在保姆车里吹凉风。
服化不给力,动作一大,衣服就破,一流汗,妆就花,贺阗拿这笑话他,“满脸流油可就不鲜了”,还要受服化老师的嘀咕。
他们不给他用好材料,不是他们的错,谁让他得罪制片方,还连累他们返工,总有说头。
吃住就更不用说了,贺阗吃五星酒店专供的豪华套餐,住五星酒店的豪华套房,给他的却是新人的待遇,给的片酬也是,他的还没贺阗的零头高。
被明里暗里区别对待,没关系,让他最受不了的是,拍完戏累的要死,贺阗还总在身边晃荡对他冷嘲热讽。
他的内心得不到安宁,身体也无法休整,拍一天就很受不了。
他受委屈,不放心他在剧组蹲守的施伯卿看着心疼,自费给他提供最好的住宿条件,聘请米其林星级厨师专门给他们享时光的几个人做饭,但这治标不治本。
去找管场务的副导演评理,副导演是制片方的人,压根不理他,又去找齐恒君通融,齐导也很烦。
《双生图》不是他一开始要拍的电影,一个项目经历搁置再重启,重启后被改的面目全非,好不容易进行拍摄,又被制片方架空,剧组里除了摄影组和后期制作,剩下的都与他不是一个阵营,难以协调同步,每天还要顶着压力写剧本。
骆羽被制片方欺压,他也是被资本胁迫的受害人,说的话没有份量,自身都难保,哪有余力帮扶别人。
“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老了,玩不动了,拍完这部就退休了,有任何问题都不要来找我。”
“不找你找谁?你要退休,也要先把这部拍完,若是骆羽拍不了,你也别想拍了。”
施伯卿出言恐吓,齐导让他去找制片方或者方城中,便把他噎得没话说。
这样拍摄维持了四天,骆羽终于受不了中暑,齐导忍无可忍才给制片方递话,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他怕搞出人命。
制片方没采纳他的建议,说中暑而已要不了人命。
施伯卿再去找他,适逢他忍着脾气写剧本,那一下就爆发了,把手下的稿纸往他脸上一甩,在帐篷里飞了一地。
“你们都想逼死我是不是?拿刀砍死我不是更容易吗?来啊!拿刀砍死我,你们不用拍,我也不用导,大家都安生了。”
施伯卿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当时有点懵,转念一想,他针对的不仅是自己,或许是个机会。
齐导昂着头死死的瞪着施伯卿,像只被人捏住了脖子的公鸡,施伯卿忽而一笑,“是我错了,不该向您提无理的要求,我向您道歉!”
施伯卿曲着长腿,蹲下来捡起所有的稿件,整齐的放在桌上,再去把齐导摁回椅子上坐下,给他倒水,给他按肩捶背。
人虽已不是集团公司的老总,好歹也是一家新兴影视公司的老板,能伏低做小以德报怨,齐导之前确实很生气,之后很快就消了。
在其它地方,齐导没有话语权,插不了手,唯有剧本角色能下功夫。他承诺施伯卿会深化骆羽饰演的弟弟的人设,打造得丰满出彩,不输贺阗,从根本上逆转骆羽的处境。
帮了个大忙。
拉拢了齐导,施伯卿被稿纸甩一脸甩得大有收获,以此为鉴,他想着制片方无法掌控所有人,便盘算着把其他人的心也拉拢过来。
他租了辆冷柜车,专门给全剧组的人免费不限量供应消暑的冷饮、冰西瓜和冰激凌,再人人一份贺阗同款的豪华套餐,大把的往外撒钱。
这种行为光看着就叫人心弛神往,那些人吃人嘴短,虽然骆羽还是要顶着大太阳拍戏,但除了贺阗,谁还会说他一句不是,慢慢的还把枪口转移到了贺阗那边。
“贺阗的人气和咖位都没骆羽高,凭什么压骆羽一头出演一番男主”,“贺阗凭什么得到优待”,活像是良心发现。
议论的人多了,贺阗开始感觉有压力,可他即没有施伯卿那样厚实的身家,虽然不缺钱,也没他那样豪气。
明着拉拢人心办不到,贺阗便来暗的。
施伯卿在剧组蹲守不符合剧组的规定,刚开始时副导演就有请他离开,可他以监督旗下艺人工作为名赖着不走。
这天早上,他照例与骆羽一道来剧组,副导演派人把他拦在了拍摄场地外面,他若是不在,他们怕是要把骆羽往死里欺负,他哪放心得下,当即让保镖把拦着他的人丢了出去,再去找那副导演谈话。
那副导演说,若他肯走,他可以考虑把骆羽的戏排的松一点,多休息一下,他才不信这个邪,让他现在就安排,他又不干。
两人正剑拔弩张,那副导演突然阴森森的冒出来一句,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剧组,总有离开的时候,潜台词是等他一走就要收拾骆羽,把他给气笑了。
“你不是还笑话过我已不是恒烁集团的ceo嘛!可不是,我现在可清闲了。我准备守在剧组,守到杀青,有本事你让这部电影拍一年拍一辈子,看谁耗得过谁!”
“你们之前捻三搞四,我忍了,要是再生幺蛾子,别说赔一亿,就算赔五百亿,这部电影,我也不会再让骆羽拍……再不然我们都别想拍,我先打断你的腿。”
施伯卿指着那副导演的鼻子噼里啪啦一通说,临走时还问候了他大爷,当时旁边围着好些人,他们都干看着,没一个人上去帮那副导演说话。
那副导演会派人拦施伯卿是受了贺阗的唆使,若要跟他硬碰硬,他可不敢,便随他去了。
若说施伯卿仗势欺人,谁又能说他不是在惩治恶势力呢?那些不满制片方但敢怒不敢言的小员工心里可都是这么想的。
《双生图》预计拍摄两个月,拍到一半的时候,投资方要求进组视察,制片方提前得到了消息。
大多数投资人都是冲着骆羽这个福星投资的这部电影,贺阗的一番男主角得来的不光彩,制片方包括他自己都希望让他们看到他比骆羽更优秀努力,以证明选择他是正确的决定。
到了那一天,副导演让统筹把骆羽的戏份减到只有一场,让贺阗接替他上场表现。
贺阗以前惯用替身,在方城中的鞭策下,他开始重视自己的口碑和演技,老实了一年多,在他看来是很久了。
《双生图》是动作片,打戏多,拍起来累,拍摄条件又艰苦,他便故态复萌,剧组有给演员们安排拍摄危险动作的替身,他还背着方城中另外找了好几个。
投资方来的时候,拍的是虚拟世界里《末世大逃杀》单元,场地是在一个科技馆的外围,有很多与丧尸打斗、被群尸追赶的大场面,贺阗没用替身,在太阳底下□□西窜,可以说是很拼了。
而骆羽,实打实的拼了一个多月,着实很累,拍完他的那场戏,在投资方面前露了个脸,便缩在保姆车里睡大觉,这正中制片人和方城中的下怀,在投资方问起他的情况时,他们便不遗余力的摸黑他。
施伯卿还和往常一样,坐在齐导的太阳伞下,翘着二郎腿、喝着冷饮悠哉悠哉的看演员在导演的指导下如何演戏,只是以前主要看骆羽,现在只能看贺阗。
看得多了,他摸索出了齐导导戏的一些技巧,觉得自己若是想也能导出一部电影,并向齐导提起了意见,哪里增加点难度能增强戏剧效果,哪里不合理得重来。
经过这一个月,齐导已对这个游手好闲撒钱取乐的二世祖佩服得五体投地,无话可说,纵然他言行无状大言不惭也视若无睹,看着监视器里的贺阗兀自发笑。
“你俩笑什么呢?这么开心!”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方城中是陪同投资方一道过来的,他先一步来到伞下,施伯卿回过头去看是他,漫不经心的回了句不痛不痒的话,后来看到其他人都过来了,才不情不愿的把墨镜推到头顶。
“小施总在这里窝着,很清闲啊!施总知道了,一定得羡慕死你。”
在商界的顶层的人,往来交际都混成了熟人,说话的就是施伯卿的一个熟人,对方是长辈,在伞外站着,他也不好坐着。
“黎叔说笑了,我爹要是知道了才不会羡慕我,只会羡慕您,有个听话的好儿子。”施伯卿走到伞外,恭敬的站在那黎叔的旁边笑道:“不过呢!若是让他知道我这么清闲,说不定会羡慕我一下,他可是个大忙人呢!哈哈哈……”
“别说他了,我都很羡慕呢!为冲年中业绩,我都累成狗了。”被恭维了一番,黎叔也哈哈笑。
其他投资人也凑了过来,或跟着开玩笑,或一本正经的大谈特谈父子相处之道,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无名之辈妄想插进去说话,让人有感于商人的虚伪与势利。
那一本正经的刘叔倒是个实在人,好心好意的向施伯卿提出了几点与施父改善关系的意见,并敦促他趁年轻拼一把,“当老板的懒懒散散,手底下的人会有样学样,都不干活,公司还怎么开?”
他不了解施伯卿家的情况,提的意见,虽然无用,却也是一番好意,后来说的却越来越让施伯卿摸不着头脑,“刘叔何意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这有什么难明白的?!”那刘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远处骆羽的保姆车愤愤然的说:“我指的是你们公司的那个骆羽,网上不是说他有多敬业吗?可如今在我看来那都是吹的。”
“哦!原来您说的是这个呀!”施伯卿恍然大悟。
再看看其他人,他们一个个的含笑沉默,虽然嘴上没说,但施伯卿知道他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刘叔,您看看我,我脸上都晒出墨镜印了,说我清闲,说我懒散,在这太阳底下晒了一个多月也没少遭罪呢!”施伯卿委屈的道。
像个做错了事在狡辩的小孩。
那几个叔叔伯伯尴尬的笑笑,说他刘叔没有埋怨他的意思,让他不要多想。
制片人上前,顺势帮他解围,说他有多辛苦如何如何,明着解围,暗地里埋汰他不干正经事,在剧组瞎搅和。
施伯卿好似没发觉,把头顶的墨镜架在那制片人的脸上,一把把t恤脱掉,给他们看晒出来的人皮短袖,无限的怀念以前白皙的自己,再次证明自己并不懒散。
“去夏威夷晒日光浴的人,回来都是这样,你就当自己去了趟夏威夷吧!哈哈哈……”那制片人笑道。
投资人们的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打个赤膊像什么样子,赶紧穿上。”刘叔斥道。
“夏威夷那里有美酒美人,不像剧组,即枯燥又无聊。”施伯卿听话的穿上了衣服,取回墨镜架在自己的脸上,再往那制片人的肩膀上一搭,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玩归玩,工作归工作,我施伯卿还是分得清楚的,做投资、开公司,我可从来没有失过手。我为什么呆在这玩没得玩、又没有工作的剧组不走,其实是有原因的……”
“你施大少过去有什么丰功伟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呆在剧组,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了,不就是心疼骆羽嘛!你这点花花肠子,是要搞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吗?”制片人匆忙截断他的话,强硬的给他打上不干正经事的二世祖的标签。
伯卿·真二世祖·施需要他帮忙打标签?
“不瞒各位叔伯,我是真心疼他!我都劝过他好多回了,我说咱家又不缺那百来万的片酬,齐导这部片子动作戏那么多,他又不用替身,天天的拍,都中暑好几回了,多辛苦!”
“可你们知道他怎么回的吗?”施伯卿浪荡的大笑道:“他说,你是你,我是我,你的钱又不是我的。哈哈哈……你说他蠢不蠢?我们享时光没戏给他拍吗?”
施伯卿用一个玩笑抬高了骆羽又撇清了与骆羽的关系,不可谓不高明。
那制片人觉得自己比他更高明。“是啊!是啊!你们家骆羽辛苦!你施大少也辛苦!你们都很辛苦!我们都知道了,都知道了!”他用一句话就让他的玩笑蒙上一层疑云。
施伯卿嗤道:“我们不辛苦,贺阗才辛苦,你们看看他,多拼啊!我们尽躲懒享清闲,哪里辛苦啦!都没坐办公室的尹制片您辛苦对吧?”
听着像在说气话。
尹制片不由的绽放出胜利的笑容,嘴上却拍起各位投资人的马屁,说他们日理万机,才是真的辛苦,马屁拍的明目张胆。
施伯卿让他不必谦虚,他和贺阗都很辛苦,投资人们都看在眼里,还谦虚个什么劲,他竟还客气上了,说这都是应该,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那制片人正得意,施伯卿忽而岔开话题,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有没有晒不黑的人?
制片人想也没想张口就说,“哪有晒不黑的人啊!那白种人体质特殊,晒个一天,一个个的都跟得了猩红热似的,晒久了那也得黑。护肤品广告倒是能吹,可那些皮肤白皙的美人都是不见阳光给捂白的,哪有晒不黑的,我就没见过。”
他以为施伯卿要吹骆羽的盛世美颜,于是补了后面一句,可他想错了。
“是啊!我也没见过。”施伯卿笑道:“我以前也白吧?但你现在看看我。那骆羽也是,他以前号称晒不黑,为拍《红星》还专程去做了美黑,可他现在,不脱衣服还能见人,脱了衣服也跟我似的黑一块白一块,简直没法看,什么晒不黑,就是没晒够。”
“就是!什么美人,拉的屎不是一样的臭。”制片人说道。
投资人们也纷纷表示赞同。
方城中倒是想到了,他让制片人收起他那粗俗的玩笑,并招呼投资人们去别处视察。
“所以我才奇怪,那贺阗以前可没骆羽白,骆羽兢兢业业的拍戏,他也兢兢业业的拍戏,骆羽晒黑了好几度,怎么他来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点没晒黑,真是活久见了哈!您说奇不奇怪?刘叔?”
施伯卿一迈腿,抢在他前头,搭住刘叔的肩膀,一口气说完。
方城中深深觉得自己上了年纪,要是再年轻个十岁,他就一巴掌呼过去了。趁投资人们还没回过味来,他赶忙说:“有些人就是天生晒不黑,你不知道,是你孤陋寡闻。”
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施伯卿的衣服不能白脱,制片人在心里大骂他太坑,齐导则偷偷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吃晚饭的时候,电影的所有主创和投资方都在,冲着投资人们的面子,制片方不敢不请施伯卿。
在酒席上,那黎总旧事重提问贺阗怎么没晒黑,制片人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他肯定回答自己天生晒不黑。
然而投资人们早暗暗的拿他和骆羽做过比较,说出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答案,不是想听他狡辩,而是为了鞭策制片方。
方城中觉得很没面子。
来到酒店的房间里,只剩他和贺阗,他问贺阗这一个月来的工作情况,贺阗尽捡好的说,他便拿施伯卿的话来套,逼得他不得不说出实情。
他早料到是这样,逼贺阗说出实情,是为了鞭策他努力上进,他竟不知好歹,撒着娇向他诉苦,说天气太热天天搁太阳底下晒会中暑、说他没有武术功底真打打不了之类的云云,还跟他讨价还价,便把他给惹怒了。
他一巴掌呼过去,指着他的鼻子说:“骆羽十倍百倍的苦都能受,你凭什么受不了?”眼睛里满是厌恶之色。
娱乐圈里的花儿开败一茬又一茬,没有商业价值是很容易被淘汰的。贺阗恍惚明白了,又恍惚没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陷在与骆羽竞争的死循环里,但有一件事他非常清楚,那就是他一定要往上爬,爬到那高高的地方,不用再仰视别人。
他答应方城中一定会努力,不让他失望,把他哄好了,再跪在地上伺候他,他好歹也是能与影后合作主演电影的大流量,谁能想到他竟活的如此没有尊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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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完成一百章,给自己撒花。